王五道犹豫道:“闹事的人是外地食客,恐怕谢参军不好处理。”
王柬芝没说帮也没说不帮,等谢献芹的身影消失在茶馆,王柬芝指尖轻点桌面,“这件事,已经有人处理了。”
谢献芹离开得早,没有注意到饺子摊中藏着的那道熟悉的身影。
“喻参军怎么会在这里?”
王柬芝似笑非笑,道:“女子入幕府本就稀奇,更何况还是算学大师,喻伟忠的户曹早就想要更新迭代了,你说,他要不要探探这位新任随身参军的底?”
王五道恍然,“这倒也是。”说起喻伟忠,王五道难免想到离开的窦会,看了若有所思的王柬芝一眼,或许,这仓曹参军一职,不用鲁司马再犯愁了。
想什么来什么,王柬芝思量片刻,又道:“着人去告诉谢参军,就说仓曹一职空缺,速归。”
这个时侯传话,显然就是不想让人归家,他就知道,郎君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拿轻放,就是不知道这仓曹参军一职对谢参军是福是祸了。
或许是王五道的表情太过明显,王柬芝随手撩开衣摆,“怎么?你有话说?”
王五道连忙摇头,“没有,没有,谢参军自是有能力胜任仓曹参军一职,只是不知道她可能压下其他参军的反对,毕竟就算本事再大,一个女子身份,便是死穴。”
王柬芝没说话,眉眼却微微放松,压力大才会忙碌起来,忙起来便不会想那些男女情爱,如此,甚好。
“走吧,我们回去。”
王五道愣了一下,这就回去了?
谢献芹还没走到饺子摊,便看到了人群中的喻伟忠,与此同时,传信的人也已经把消息递到了谢献芹的耳边。
仓曹参军,不算多高的位置,但却极其重要,在朝堂上,仓曹乃是军队后勤粮草之重职,在幕府亦不可小觑。
几步之遥的距离,谢献芹没有急着离开,却也不再往前了。
“你这人好生不讲理,你若是不满意,钱我们也退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春杏的声音不复从前在衙署大狱中的怯懦,反而带上些泼辣蛮横。
谢献芹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不知道从前的自己,可是如今春杏的模样。
找事的食客单手就要掀翻了桌子,喻伟忠出手将人摁下,“兄弟,有话好好说,大好的节日,别伤了和气不是。”
喻伟忠的脸上是笑着的,手下的力道却不减。
食客没多久就受不住了,哎哟哎哟的叫了起来,“松手,松手,兄台先松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喻伟忠也痛快,脸上仍然是漫不经心的笑意,手下的筷子也没有放下,看了一眼春杏,“行了,能听得懂人话了,好好说。”
春杏也不过是愣了片刻,将散银还给食客,“除了你损坏的店内的东西,钱都还给你了。”
意思很明显,就是他可以走人了。
食客显然有话想说,但看了一眼喻伟忠,终究是偃旗息鼓。
喻伟忠不解,“就这么放过他了?”
“小丫头,再来一份饺子!”
远处食客的声音传来,原本想要回话的春杏连忙哎了一声,跑进后厨,待再出来,外面已然没了喻伟忠的身影。
“怎么样,我帮了你这么一个大忙,打算怎么谢我?”喻伟忠早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谢献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此人过家门而不入,但不影响喻伟忠来邀功。
谢献芹似笑非笑看了一眼凑在自己身边的喻伟忠,“倒真是难为喻参军在这里等我这么久了。”
喻伟忠摸了摸鼻子,“别说这个,咱们是什么关系,素闻南市饺子摊的盛名,我不过趁着上元佳节来一饱口福而已。”
“既然饱了口福,那喻参军请自便。”话落,谢献芹往刚刚那食客离开的方向追去,隐患不除她心难安。
喻伟忠跟上谢献芹,“还有一件事,你恐怕不知道?”
谢献芹没说话,脚下的步子不停。
喻伟忠再接再厉道:“窦会此人离开之后,仓曹参军一职空缺有一段时间了,你跟郎君身边也有几日了,你觉得,郎君心中可有人选了?”
谢献芹打量一番喻伟忠,“怎么,你想要?”
喻伟忠叹了口气,“谢夫子果然一副玲珑心窍,那可是仓曹参军,谢夫子不会不明白它的重要性,难道夫子不曾心动?”
闻言,谢献芹眼睛不离前方人群中的食客,状若无意道:“即便我有心又如何,终究是女子之身。”
“夫子可不像是自缚之人。”
“像与不像,很重要吗?”两人说话的间隙,前边的食客忽然消失在眼前,谢献芹顾不上身边跟着的喻伟忠,一个急转,等喻伟忠再回头,早已找不见了人影。
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喻伟忠有些茫然,这是他第一次来南市,热闹是热闹,就是这人未免也太多了,刚要扯开嗓子叫一声,旁边有人拽了拽他的袖子。
“你跑哪去了,怎么神岀鬼没的。”
谢献芹没有解释,指着江边码头的方向,“你看那里。”
喻伟忠也有些纳闷,“刚刚看这人的架势,可不像是能善罢甘休的样子,怎么现在就要坐船离开了,还这般神色匆匆,莫不是发生了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情?”
谢献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刚刚看到他从巷子里出来,便神色匆匆奔向码头,不知道是谁快了咱们一步。”
喻伟忠心中有所猜测,看了一眼似乎毫无察觉的谢献芹,若有所思。
“你想到了什么?”
喻伟忠想了想,道:“你觉得,郎君如何?”
谢献芹没想到喻伟忠会忽然问起她对郎君的看法,想起刚刚给自己报信的人,“胸有沟壑,不拘泥于世俗,郎君是有大志之人,能追随郎君,是我的荣幸。”
谢献芹说这话是真心实意,女学一事,即便她有心,若无王柬芝周旋于朝堂,她未必能这么顺利,皇帝也未必会关心一个夫子口中所谓算学究竟有多重要。
听到这话,喻伟忠眸色更加复杂了,虽然没太明白谢献芹的意思,但郎君的意思他可看得分明,“你可曾想过嫁人?”据他所知,她曾有过一个未婚夫。
谢献芹觉得今天的喻伟忠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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