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收集情报还不够,习惯了亲身确认一遍再得出结论,香克斯承认了这一点:春水对“弟弟”的纵容……确实是没有底线的。
无论他是扮演听话的“乖孩子”,还是坏心眼的“麻烦精”,她都会用那种温和的、包容的表情全部接纳。
“你的哪一面,姐姐都很喜欢。”
这份无条件的、仿佛永不枯竭的温柔与爱,像一张细密柔软的蛛网,将人一点点缠绕、包裹,再也无力挣脱。
那个平行世界的自己……恐怕也是发现了春水这一点,才敢如此顶着她那股子看穿一切的见闻色霸气,肆无忌惮地“温水煮青蛙”吧?
那么,接下来……
香克斯一下一下地卷着倚在自己怀里打盹的女人柔顺的长发,慢慢地笑了。
那个懦弱的笨蛋,忍了八年还没吃到嘴?真是……太有耐心了。
不过,他也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和他的“好姐姐”……慢、慢、玩。
——他想,他大概知道下一步棋该怎么走了。
而且,他有信心,一定会比另一个“香克斯”做得更好。
*
现实不同于游戏,是没有防沉迷系统的——恨不得12h连肝“模仿游戏”的劳模玩家香克斯不满地提出抗议。
什么啊!勾石策划!只有白天模式吗?夜间模式不能快点开放吗?
还不承认自己已经上瘾了的男人做好了24h全天候online的打算。
所以他选了个晚上。冬岛的夜晚总是很冷,下了雪更是冻人的要命。天地一色,风雪无声,海上起了风,气温骤降。
“今晚的温度会很低,记得多添点炭火。”莱姆琼斯从岛上回来,特意给春水带了块厚实的羊毛毯,顺口叮嘱她。
斯内克搭着他的肩膀,点头表示赞同。
这种温度对他们来说当然没什么,可想到春水的寒症,伙伴们难免有点担忧。
猛士达钻进了她的怀里,吱吱吱叫着给她抱着取暖,软乎乎的皮毛摸着顺滑无比。拉基·路贴心地准备了一大碗热汤,带着点姜的辛辣,喝下去以后胃里都暖洋洋的。
春水艰难地一口口咽下去,放下木碗,拍拍猛士达的头,朝他们摇头露出笑脸:“不用在意,我没事的。谢谢大家。”
无论多冷的天都穿着那一身标志性大领口白衬衫沙滩裤人字拖的香克斯倚在一旁,挥手拂落在肩膀上的雪,微微皱起眉头。
她这瞧着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啧,又开始咳嗽了。
他替她接过毯子,仔仔细细将手脚盖住,又拍了拍她的背,被她的体温冰了一下。
浑身都在颤抖啊,有这么冷吗?这晚上可怎么办啊?
……好吧,他就勉为其难、好心地帮帮她好了。
*
一片蒸汽氤氲中,香克斯揽住春水,手臂稍微绷紧,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轻轻松松将她整个人连同毯子一起捞了起来。
一脸懵逼的猛士达被他一把丢回了同样在懵逼的宾治怀里。
然后,这男人就像安置什么大型玩偶一样,让她侧坐在了自己结实的右臂上。
一套动作下来顺畅无比,完全看不出是独臂。但春水为了保持平衡,还是下意识地扶住了他的肩膀。
“香克斯……?”
“莱姆也说了吧,晚上会很冷。”香克斯隔着衣物感受着那具身体纤细的骨骼,得寸进尺地将她往上托了托,让她坐得更稳,也离他更近。
随即,在伙伴们目瞪口呆和贝克曼骤然锐利的注视下,他凑到了她耳边,轻声挑、逗:“我能让你暖和起来喔。你不是已经习惯了和‘我’一起睡吗?”
他刻意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带着海风与酒气的灼热:“姐姐,今晚要不要……试试?”
春水被他捂在怀里,挡住风雪。男人不讲道理的体温逐渐将寒意驱散,她被烫的有些昏昏欲睡——好熟悉的感觉,确实有他在的夜晚总是很暖和。
香克斯……炭火一样明亮又温暖,像个小火炉一样。
……一起睡吗?倒也不是不行。
她微微蹙起眉,似乎是真的在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行性。但看出不对劲的副船长先她一步发话了。
“头儿,玩火可以。”贝克曼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千斤重量,定定看着香克斯,一字一顿,“……但别烧着自己,下不来台。”
「“适可而止。她不是你能随便玩闹的对象——有些界限,跨过去容易,想回来就难了。”」
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警告和阻拦,不赞同的意味非常明显。这是贝克曼冷眼旁观他的“模仿游戏”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直白地出声提示。
「“没看清你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以前,别再招惹春水了。”」
虽然顾忌着春水,有些话不方便说出口,但他的眼睛确确实实是这么说的。
打住。
到此为止,别再更近一步了,对你们两个都好。
……可如果决议能轻易的被人拦下,那头儿就不是「红发」香克斯了。这一点,为此头痛过无数次的大副也心知肚明。
——唉,就知道这个笨蛋又要出幺蛾子!!
果然,香克斯闻言,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将春水搂得更紧,对他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贝克,你在说什么啊?我这不是在好好‘照顾’姐姐吗?你看,她都不冷了呢!”
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春水的耳朵,语气亲昵得近乎暧昧:“姐弟之间,一起睡觉有什么的?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对吧,姐、姐?”
春水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带着点茫然地、慢慢地点了点头。
她确实觉得冷,海上的夜晚总是湿寒无比。这个熟悉的怀抱……如同一个巨大的、散发着蓬勃生机的暖炉,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拒绝不了他。这种事情,早就知道了。
更别说八年的同床共枕,让她已经习惯了有“弟弟”的、暖烘烘的被窝,这一个月来没了专属人形暖炉,她都睡得不是很安稳。
……啊,好怀念啊。
「“……你,希望我做你的姐姐吗?”」「“是喔。”」
渴望战胜了一切迟疑,春水带着倦意,将头抵在了香克斯的肩窝里,接受了这个提议。
“……好,如果你希望的话,怎么样都可以。”她如是说道,“谢谢你,香克斯。真是热心肠的好孩子。”
看到了吗?这可不是耍流氓。人家不仅同意了,他还被夸奖了呢。
“这有什么的,我很乐意。”香克斯弯起眉眼,好笑地朝伙伴们示意他们好好听听,不要再拿那种“你个混蛋诱拐犯”的眼神怒视自己了。
“………”没想到这种“一起睡”的诅咒能在现实重演,红发海贼团的其余成员们从震惊中回神,捂住脸发出了无助的呻吟。
等等,春水——春水啊!!救了大命了!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啊?!
这个男人……你好好看看他啊!!他热的绝对不只是心肠啊!!!
突然拳头很痒的贝克曼妈妈:“………”
伙伴们委婉的劝诫被春水茫然的“你们怎么是这个表情是有点冻到了吗要不要喝点汤”的声音压垮,纷纷哑口无言说不出话来。早在最开始没有拆穿另一个世界的头儿的小算盘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帮凶了。
帮凶……共犯……天啊——!!他们都做了些什么啊?!!
一群男人们突然被罪恶感和内疚压垮,消极地跪伏在地,嘟囔着“够了是我们对不住你怎么办啊今晚她怎么办啊春水春水补药啊补药啊”,用力捶地。
春水:“………?”
他们在说什么呢?不想喝姜汤也不用这样吧?
“别管他们啦。我们回去吧,姐姐。”罪魁祸首·香克斯嗤笑一声,没去理他们,亲亲热热地揽着她回了舱室。
……算了。
两个当事人都乐在其中的样子,他们这些局外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散了散了。
贝克曼的手指捻了捻香烟,熟悉的烟瘾又犯了。
他面无表情地磕出一根烟,点燃。袅袅灰雾中,真正的“游戏”大师·情场高手瞄了一眼对春水早就不只是兴味儿的香克斯,还有那副“不就是在过家家吗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有我的节奏现在只是在按计划顺利进行”的、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表情——
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有些人,注定要亲身经历,才能明白某些界限被称之为是界限、无法跨越的原因。
还有,有些跟头,非得自己狠狠摔一跤才知道疼。
……玩火自焚的笨蛋,他倒要看看,这人今晚能做出什么来。
*
顺理成章地,香克斯当晚就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抱着枕头,出现在了春水的舱房门口。
门应声而开。
他毫不客气地占据了床铺的一半,动作利落地脱掉外套,钻进了她的被窝,赤、裸着精壮的上身,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还没来得及说“请进”一回头这人就已经自觉脱、光、了拍枕头示意她快点进来的春水:“………”
好、好快?干嘛?简直就像是在怕她反悔一样。
如此熟练而连贯的动作,仿佛另一个世界的、同床共枕了七年的“弟弟”附体。她被逗笑了。
于是香克斯如愿以偿地、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洗漱后,穿着单薄的睡衣,无比自然且毫无防备地缩进他敞开的怀抱里,将冰凉的手脚贴在他身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好棒啊,香克斯。
是啊,没错。游戏版本更新了,开启了夜间探索模式——他们就这样“一起睡”了。
真的要盖着被子纯聊天吗?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
*
春水的身体很凉,软软的,药味儿有点苦,但是闻久了很舒心。各方面都很符合他的心意。
香克斯将她圈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包裹住她,在她额头落下几个浅吻:“怎么样?我暖和吧?”
他总是这样,找准了机会就撒娇然后讨要亲亲,这一点上简直比另一个“他”还更黏人一点——最开始还不太适应的春水很快就被他坦然的索吻打败了,叹着气任由他胡闹。
“你喜欢这样吗?姐姐。”亲了又亲还嫌不够的男人俯身,凑近她的耳边,用气音低声诱哄,“喜欢的话……以后每天晚上,我都给姐姐暖被窝,好不好?”
春水看着眼前人放大的那张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脸,那些明亮的「线」越发放肆地将自己缠住,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渴望」。她心里忽然很软和很酸涩,翻滚涌现的所有情绪都被一种熟悉的、想要纵容的心情取代了。
最后,她将视线落在了他空空荡荡的左臂上……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呦,不用多说,这就答应了?
……原来春水是真的没有底线啊。只要顶着‘香克斯’的脸,打着‘弟弟’的旗号,想做什么都可以啊。
香克斯得到了预想中的答案,知道是时候开启下一个阶段了。
——按照计划,他应该顺着自己的心意,按下她的反抗,(踏马的现在开始省略100个香克斯的想象和计划)
春水的身体还没好全,不能做得太过分,吃的差不多就行了。
他得贴心一点,像她平时照顾自己那样,细心地用水沾湿巾帕,从头到脚一点点把她擦得干净清爽,把那些不该有的东西全都挖出去,然后轻声哄着她别再哭了,已经结束了,嗓子有没有哑?要不要喝点水?还痛吗?要不要擦一点药啊?
“对不起啊,姐姐。我做的有点过分了。”
等春水稍微缓过神来,有了点思考的能力,他再恶劣地掰正她的脸,让她直视自己,轻声告诉她:
但是姐姐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那个“好弟弟”一直想对你做的事喔。正常的姐弟之间根本就不会这样——这才是这场“模仿游戏”的重头戏啊。
别相信男人,也别轻易再把自己送到任何一个男人的手里。下一次再大半夜的把一头成年饿狼放上床,邀请他、和、你、一、起、睡、觉,就只会落得和如今一样的下场。
唉,多么有教育意义的一场游戏啊,贝克他怎么就不明白呢?
——按照计划,今晚本来应该是这样的。顺利的话,他和春水明天早上都不用去吃早饭了。
为此,他还特意嘱咐了一群知道他今晚想做什么所以在用目光无声谴责他的伙伴们,明早不要来找他,也不要来找春水。
因为他俩要好好休、息、休、息。
*
可是为什么呢?
毫无防备的女人安安静静地将额头贴在了自己的颈窝里,像只找到了窝的猫,喉咙里发出了很细微的、代表着安心的呼噜声。
“……暖和……谢谢……喜欢……香克斯。”她含糊地应着,睡意袭来,无意识地蹭了蹭他,柔软的双臂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腰上。
——将自己的全部交付出去,那是一个何等温柔的拥抱。
香克斯僵住了。
原本的计划在这一刻忽然出现了裂缝。他明明可以轻轻松松地挣脱,可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动不了。
她抱他的方式……本质上和记忆里的码头上那对母子一模一样。忽略了他作为“男人”的危险和侵略性,只是在亲近一个“弟弟”,
太可笑了,他又不是她的“弟弟”。
香克斯对自己是有着清晰的认知的,他向来没什么耐心,忍了一个月就已经是极限了,怎么可能陪她一直玩这种“姐弟”游戏下去——今晚就该下手的,这个时机正正好好。
用手、用嘴,现在就用各种方式让她醒过来,再也睡不着觉。
什么压抑?什么忍耐?开什么玩笑,他又不是她的“弟弟”。坦坦荡荡地掠夺,想要什么就快点拿到手,这才是香克斯这个人能做出来的事。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原本要落在某个玛德过审好难的地方,此刻却堪堪停住了。
——他到底在犹豫什么?
想到计划里的场景,他明明兴奋得不得了……可是为什么呢?手脚好像动不了了啊。
十几分钟过去了,他还是在盯着怀里那张熟睡的脸。
春水的呼吸逐渐放得轻缓。被热度熏蒸着,令她安心的男人就在身边,她真的睡着了。
月光透过舷窗洒在她恬静的睡颜上,那种神性的母性光辉在沉睡中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需要被保护的脆弱感。
……计划里的下一步要做什么来着?手指?唇齿?要做什么来着?
……嗯?怎么回事?他怎么想不起来了……?
【批注:救了大命了看出来他忘记了吗?会看文字吗?!他想不起来了啊啊啊啊啊!!!】
不,其实是能想起来的。只是他不愿意去回想而已。
因为啊……香克斯错愕地发现,自己完全不想挣脱开这个拥抱。
*
毫无防备,小心翼翼,轻柔得不像话,像是微微用力就会勒伤他,春水的拥抱总是这样的。香克斯感受到过很多很多次了。
记忆里,有且仅有一次不一样。
她主动地、拼尽全力地抱住他,是在一次宴会以后。那段记忆太荒唐也太丢人了,被他狠狠地压在了脑子的最深处,轻易不会翻出来。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他想看春水的醉态。
总是温温柔柔、把什么心事都藏在笑容背后的女人,喝醉了会是什么样子?总觉得会很有趣啊,他好奇了很久。
所以他哄着她多喝了亿点点药酒。双颊酡红,醉意熏染,反而推动她说出了一些平时绝对不会轻易诉诸于口的事。
舷窗外的海面波光粼粼,碎片一样的光在她眼睛里晃动,变成了金黄色的一片又一片。
“香克斯,我啊……曾经有过一个即使要付出所有,也一定要完成的梦想。”
说那句话的时候,春水的语气平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那时的香克斯也喝的半醉,正在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捋着那一头长发,冰凉顺滑,触感像是锦缎,柔软的不可思议。
“是什么?”他没怎么放在心上,随口调侃了句,“难道不是‘做一个对罗杰船长有用的人’吗?”
似乎没想到他会将自己的一句话记得那么清楚,春水回望过来的眼神带着一点讶异:“……原来你记得啊。”
香克斯被她的反应逗笑了。
“什么啊,你在小瞧我吗?我的记忆力很好的。”他又捋了一把长发,漫不经心地说着甜腻腻的情话,“尤其是姐姐说过的话,我每一个字都有好好记在心里哦。”
春水愣了愣,笑得很温柔:“……是吗?那香克斯真是个好孩子呢。”
然后,她用同样温温柔柔的、完全没有变化的调子,提起了「春水家族」和「织织果实」的事——果实觉醒,篡改命运。逆转生死,以命换命。
随着她的讲述,香克斯轻快的笑意慢慢地、慢慢地收敛了起来,那点子醉意也消失无踪。
他一直以为春水是个念旧的人……这女人用温和的语气,平静的叙述,把自己伪装得很好,好到连她自己可能都快信了。
但事实并不是。
哪是什么念旧呢……她根本就是从来没走出来过吧?那些「过去」对她而言,才是某种意义上的「现实」吧?
“你也是这么想的吧?船长他啊,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还有很多期待的冒险,他明明一直在遗憾自己没能和乔伊波伊生在同一个时代。”春水垂眸笑着,可细细看来,那个弧度越来越僵硬了,“……他不该死的。”
“………”
“香克斯,被病痛折磨,远离大海,心怀着遗憾与未尽的梦想……那本不该是船长的终点。”
“………”
她用力攥紧掌心的红线,黄金瞳明亮得像是快要燃尽自己。老实说,香克斯从来没见过春水露出那样绝望的表情。
是啊,是绝望。
“不能接受。”她咬着牙,几乎快要咬碎那股不甘,“我——完、完、全、全、不能接受这个结局。”
平日里严丝合缝的温和松动一条缝隙,那样强烈、鲜明得不像是春水这个人该有的情绪,几乎立刻让香克斯回忆起了那段被他忽略过了的对话。
「“你知道吗?香克斯。做一个对船长有用的人,那曾经是我最大的梦想。” 」
「“曾经?那你现在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现在的话,我想再见船长一面,对他当面说出那些话!!”」
“所以你……”他终于明悟,眉头立刻皱起。
以命换命?所以春水要做的是那种事?
别开玩笑了,她怎么可能会想做那种蠢事?怎么可能会有人——
“是啊。”他的瞳孔骤然紧缩,因为春水笑着承认了。
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笑容有多么平静,又有多么疯狂。
“香克斯,我要做的就是这样的事,那就是我的路。”
——我要改变这该死的「规则」,我要连接已逝之人的「命线」,我要彻底觉醒「织织果实」的力量。
——香克斯,这就是我为自己选择的结局。
我一定、一定要一一复活罗杰船长。
被那样决绝的笑脸震慑,香克斯彻底笑不出来了。
*
那一晚春水说了很多很多,关于身体衰败的真实原因,那个世界里存活的「波特卡斯·D·露玖」,她第二次改变规则时摸到的觉醒门槛……她简直就像是要把心底所有隐瞒了“香克斯”的事统统倾倒出来,像是这样才能抚平她的那股不甘和绝望。
最后,她提到了这个世界的局限。
……为什么会这样呢?「命运」那个杀千刀的东西……为什么会这样呢?
这算什么啊。
如果能那么轻易的放弃,那她这么多年的挣扎和坚持——究竟算是什么啊?
为之拼命了二十多年的「梦想」——或者说是「执念」,被一通电话轻轻松松地打成了碎片。海上的泡沫被浪涛卷走,春水那种疯狂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她没有哽咽,语气依旧平淡,只是轻声说道:“好可惜啊。”
没能让奥罗·杰克逊号再航行一次,好可惜啊。
这个世界没能救下船长的妻子,没能挽救船长的儿子,好可惜啊。
香克斯……我再也看不到船长了,好可惜啊……真的好可惜啊!
也许那一刻,在她心里的哥尔·D·罗杰才是真正地死去了。她终于接受了他的死亡,无可奈何地、近乎绝望地与这个结局相拥。
香克斯安静地听完了,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闷闷的,闷得他一下子觉得呼吸都有点困难。
谁不想让自己的家再航行一次呢?谁不想让逝去的家人再回来呢?那是人之常情,是每个人都会做的梦。
可时间过去了,人们总是要接受现实的。
……为什么春水这个笨蛋没有呢?
挥开了所有伸向她的手,她固执地停留在了原地。她生病了,她被自己的心困住了。
这个人静静地站在回忆里,站在那艘早就已经不存在的船的甲板上,站在那些人中间,假装一切都没有变。假装罗杰还在船头大笑,大伙们还站在他们的船长身后——假装她只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总有一天会醒来的,醒来的时候太阳正好,海风很轻,奥罗·杰克逊号正平稳地驶向下一个岛屿。
为什么,这感觉好苦啊。
……他早就该知道了不是吗?春水下定决心一定要去做什么的时候,任谁也拉不回来来。那么固执,那么倔强,咬死了某件事就一辈子也不会松口。
比如“复活船长”,又比如“照顾弟弟”。
……啧,真是个笨蛋啊。
香克斯沉默地与春水对望,完全理不清此刻复杂成一团乱麻的心情。他烦躁地用手指按了按她的眼角,那力道绝对算不上温柔。
“……想哭就哭吧,我的肩膀借你一会儿。”他没有笑,没有用那种黏腻的语气喊“姐姐”。剥离了刻意的伪装,只是不耐烦地拧着眉头将她的脸按在胸口,语气里有股自己也说不出的焦躁。
春水愣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只手臂颤抖地攀附住了他的腰,像是在抓住唯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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