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蘅当然还未想好如何做一个母亲,她甚至对此有些疑虑,毕竟当年母妃教养自己与李昊之时,身边虽仆从众多,但母妃也难免在许多事上亲力亲为。
李蘅在民间几年,当然也知普通人家的妇人,教养小儿亦是有更多不易。
而如今自己与楚思怀这样的关系,若生下一儿半女,届时一起玩乐的孩童口不择言,问起孩子的父母亲,他该如何作答?这孩子身上若流着大夏与言国皇室的血,在如今两国皆是子嗣凋零之际,若被人发现,特别是那盘钦,对孩子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孩子什么时候来,毕竟自己做不了主。与楚思怀说起这些话,她亦不知自己到底存了什么心思,她有些心烦地想:或许,应该让他多节制?
但这毕竟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她看着楚思怀一脸认真的表情,脸面一红,脱口而出:“我是想说,若暂时没有生儿育女的打算,有没有什么药可以……可以避子?”
楚思怀精通药理,也许能知道一些什么办法。李蘅对此毫无经验,只怪当初那些嬷嬷顾着缓和她与驸马的关系,传授的全是绵延子孙的招数,甚至还给她准备过相关的汤药。
楚思怀对此并无异议,若宝珠想要孩子,他自会想办法让孩子平安降生、茁壮成长。若宝珠不想要,他的确也应想些法子。
“怪我思虑不周。”楚思怀牵起她的手,“你先去看顾姜三小姐,其余事情我来想办法。”
姜雨凝产前见了红,府上产婆心情焦躁,唯恐这胎不稳,听闻钦天宫派了精通医药的神官前来,纷纷严正以待,打起精神做好了偷师学艺的准备。
可一见来人竟是个小姑娘,不免露出狐疑的神情。
李蘅更是想不通,身边这小小年纪的女神官,竟就是楚思怀口中医术精深之人。
她与这女神官同乘一辆马车去将军府,李蘅见她年幼,亦不知与她说什么,但那位小神官嘴里并未闲着,不是在嚼着零嘴,就是扒开窗户一一点评外面一闪而过的店铺。
李蘅不堪其扰,于是问:“神官大人今年贵庚?”
“十四。”
“倒是年少有为,竟能得国师亲睐,派去将军府办差。”李蘅其实心中怀疑这孩子的本事,那生育之人毕竟是姜雨凝,开不得玩笑。
哪知这孩子心思敏捷、胆大妄为,一嘴道出李蘅心中所想:“姐姐是见我小,觉得我学艺不精吧?”
倒是够直爽。
“只是见惯了接生的婆子和开药的老大夫,遂以为但凡做此事者,皆为老人,将年迈奉为经验,倒是我肤浅了。”
“这不怪你,怪只怪世人皆混沌,你们大夏人更是喜欢摆弄这一套。”
李蘅有些吃惊,“你不是大夏人?”
“当然不是,我从西域来,姐姐没觉得我长得与你们不同?”
李蘅仔细一打量,果然发现这孩子眉目更深邃,就连眼珠子的颜色都更浅一些,亮晶晶似茶色。
不知怎的,她脑中浮现出楚思怀那双好看的浅瞳,他凝视人时总是显得冷淡,但私下里说话做事,又总让人觉出他掩藏在冰冷表象下的火热。
李蘅想起他的吻,不禁一哂,“你的眼睛很好看。”
“你笑起来也好看。”
李蘅自知如今这张脸,即使笑起来,也不过是扔在人群里芸芸众生的长相。但有人夸赞,总是心情愉悦,她随口问起这孩子名字,才知她法号叫做“归灵”。
“你这般年纪,竟也用‘灵’做法号。”云灵长她许多岁,神官起名上论资排辈,没想到她们竟然是同一辈分的。
西域来的……
李蘅不禁想起几年前,张宗洛去西域求药之事。
她大胆猜测:“难道你师承法印神官?”
“咦,原来这你也知道啊。”归灵拍拍手,“只可惜老头疯疯傻傻的了,没趣得很。”
她当年在西域雪山上跟着土匪拦路抢劫,没想到遇到那爬山采药差点摔死的张宗洛。归灵本想抢了他身上金银细软就跑,没想到中了老头诡计,他对自己用药,让自己听从于他,老老实实将他背到了住处,将他瘸腿照顾好了不说,最后还硬要拉着自己拜师学艺。
她个性顽劣好动,哪里是肯专心学习的人,一听便要跑,没想到那老头心更狠,以毒药控制她,若她不每日去取解药,便只能腹痛而亡。
她骂骂咧咧跟着张宗洛学了一年,张宗洛夸她学医奇才,她将所学用在寨中兄弟身上,果然有奇效。
她喜不自胜,到后来,自己倒是上赶着去老头那里学本事,闲暇之余还将寨子里不少事讲给他听。
老头看似听了个乐,耳旁风似的,实则一一记在心上,待他按她平日所述,东拼西凑绘好了寨子里的地图,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独自摸上山,给寨子的饭食下了药,窃走了寨中奉给阿卫神的灵丹妙药——两心齐。临走之时还动了手脚,伪造证据,把这一切坏事全推到她身上。
她气急攻心,拿刀砍他。
老头儿却攥住她的手,“弟子砍师傅,要折寿!跟我回大夏,那些土匪要报复,也追不上你的。”
她本就是寨子里给口饭吃,随意养大的孤儿,无父无母无牵挂,偏偏还生了一副铁石心肠。平日里在寨里厨房帮忙,喊打喊杀时也被拉去充数助威。没想到下一趟山,遇到这么个克她的老头。
她硬着头皮放了刀,便随他来了大夏。
老头用那千辛万苦得来的“两心齐”救了人,自个儿却落个疯傻的下场。归灵满心不屑,每每见到那得了好处、高高在上的大国师,就忍不住翻白眼。
她进钦天宫本就是权宜之计,什么狗屁教义,她才懒得放在眼里。
那镜尘让她出来办差,不过也就是看她在近处晃悠,碍眼罢了。
李蘅与她断断续续说着话,没多久到了将军府。归灵转着自己的小辫子东张西望,李蘅抓紧时间去看姜雨凝。
姜雨凝见了红,只好听婆子之言,好好躺着。再是粗枝大叶,最后关头也不敢马虎。
二人才说了没一会儿话,姜雨凝就开始一阵阵腹痛,忙唤婆子来看,原来正巧要生。归灵跟着进来,见一屋子人乌泱泱站了一地,那为首的男子捉着床上女子的手,那神情仿佛在灵前祭拜。
婆子只好好说歹说,将那男子劝开,说什么“产房乃污秽之地,将军大人理应避讳。”
归灵在后面翻了个大白眼。她自小在寨子里见识了羊马生崽子,妇人产子也围观过、帮忙过,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也就是大夏国这些人,把生个崽的事弄得这么邪乎。
李蘅毫无此等经验,只在医书上学了许多纸面知识。眼下一慌乱,也只能听从婆子之言。
她惴惴不安,回头却见那归灵懒洋洋倚在门边,瞧戏似的望着这里头。
李蘅相信楚思怀的判断。她赶紧冲她招手,“归灵神官,还请你帮忙。”
现场整顿完毕,李蘅与白洄皆守在外头。
屋子里女子的叫喊声不断,听得人头皮发麻。白洄几度捏紧拳头,又咬牙放下。李蘅亦是在心中默念节教静心口诀,她从未想过,自己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