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鉴会后三日,五味轩里里外外,每日都会多出一个奇怪的印记。
铺子里的人多多少少都察觉到了不同以往的紧张气氛,因着平日眉开眼笑的黎映真,这些日子里多半是心事重重,满面愁云。
“掌柜的。”阿桃走近又在若有所思的黎映真。
见她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黎映真拉她坐下,嘴角勉强扯起一抹笑意,问道:“怎么了?”
阿桃朝后厨看了看,凑近道:“今早后头送青菜的老冯说,前面巷口那几个新来的面生的汉子又在磨刀,今儿刀把上还缠了黑布呢,看着就瘆人。”
黑布缠刀,是漕帮的记号。
看来带走蒲老板,还惹了漕帮的不痛快,应该是打上对面的七寸了。
正捉摸着这事,外头突然传来奇怪的摩擦声。
黎映真还未动,阿桃先出去一看究竟,她随后便听阿桃亟亟道:“掌柜的!掌柜的!”
她到铺子门口,只见两个裹黑头巾的汉子正拖着口没盖棺的管材往码头走。
行到五味轩外,还有意放慢了脚步。
周围人见这怪异的景象,纷纷避让,只敢在一旁窃窃私语。
那两个汉子对此毫不在意,只朝铺子里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像是被操控的人偶一般,看来尤其诡异。
阿桃发怵得往黎映真身后躲,失声道:“掌柜的,这……”
将阿桃完全护在身后,黎映真倒是站在原处,不见退缩,一直回应着那两个汉子充满压迫感的目光,直到他们收回视线,慢慢走远。
从留下标记,到街口磨刀示威,再是这拖着空棺材当面威胁,对方步步紧逼,看来是对蒲老板的落网异常愤怒。
不过眼下或许是有所顾忌,才没有即刻对她动手。
“阿桃,去跟赵先生说,我要进一批包茶叶的纸,足够打五百个纸包,每个纸包约能放一两二钱的茶叶,让他算好了账,给你支银子,去前头纸铺里买。”她低声吩咐,“另外让孙伯他们从库房里调相应数目的茶叶出来,每个品类的茶叶都要一些,我要办件事。”
阿桃只道自家掌柜的又有锦囊妙计,应了一声后,赶忙去办。
两日后,五味轩开启了盲盒茶叶包的新花样。
说是共有五百个茶叶包,分别装有不同品类的茶,但有五十个是标注了当初云雾茶茶饼上奇怪印记的。
活动开启当日,五味轩门口便排起了长队。
莫说是在码头干活的力工,就连挎着竹篮的老太都因一文钱一个茶叶包的利好赶来凑热闹。
“诸位乡邻。”黎映真看着乌泱泱的人群,特意站在了准备的凳子上,举着手里被放大的那枚标记图案,扬声喊道,“这个标记是近来私自贩卖茶叶,搅动洛安府安宁的暗号,大家若是瞧见了,千万记得立即报官。”
“今日在我这儿,若是买到了标有这个图案的茶叶包,即可换购一份五味斋特质的糕点外送,五日之内皆可预订,我们送货上门。
“但若以后在其他地方瞧见了,上报官府,查证属实的话,赏银更多。切记,若是虚假报信,被官府查实,也是要受罚的。所以大家千万据实以报,也是为咱们成安县的太平,出一份力。”
刺骨寒风中,黎映真的高声呼吁,还是获得了不少街坊的响应,这五百个茶叶包,转眼间便一售而空。
看大家如此热情,阿桃这几日来被恐吓的情绪得到了缓解,和黎映真一起收拾摆在铺子门口的摊位时,神情可见地轻松了些,道:“掌柜的,咱们这样县里的百姓都参与进来,等于多了好多双眼睛替咱们看着,好像安心多了。”
眼下不能确定走私团伙下一步会采取什么手段,这招扩大声势,只能做到预防,若真出了问题,民意汹涌之下,必定会引起官府注意,算是让对方有所顾忌,不敢贸然出手而已。
不想扫了阿桃的兴,黎映真顺势发笑,道:“你今晚可得好好睡个安稳觉,看看你这眼睛下头,黑得快赶上李捕快了。”
说到李弦,黎映真才想起,自己准备盲盒活动这两日,那人似乎从自己眼前消失了,就连来这片巡街的都换了人,想是他又发现了要紧的线索,忙着追查。
如此又过两日,待到夜里夜色最浓时,五味轩还亮着的烛火里,渐渐出现了一道身影。
黎映真正埋头写着要给十一娘的话本杀剧本,隐约觉得有人走近,却没抬头。
不见这人时,倒不觉得生气,可当他出现了,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
“漕帮换了新把头,是成国公的远房表侄。”
熟悉的声音传来,中气挺足,想来没出什么意外。
“嗯。”笔尖随之一顿,黎映真抿了抿嘴角,稍有迟疑后,还是搁了笔,抱起原本放在腿上的暖手炉,缓缓抬头。
视线顺着桌面先到了李弦指尖,再一路滑过手臂、肩头、颈间,最后落在他脸上,可只看了一眼,就又回到了他那条搭在桌上的手臂上。
察觉到黎映真的目光,李弦放下手,道:“码头丙字仓的地下有密道,直通江底暗舱。姓蒲的只是个幌子,真正的账本藏在暗舱的铁匣里。”
他主动招了,黎映真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她那条手臂,总觉得不对劲。
“我可听说你这两日,又干了稀奇事。”李弦有意讨饶,神情轻松了不少,语调自也温柔起来。
茶叶盲盒的事必然逃不过他的耳朵,黎映真点头当是应了,又道:“下个月公主在锦瑟园设宴,我这话本杀还不知要写到什么时候。”
“我瞧瞧?”李弦试探着问道,见黎映真默许,他拿过写好的话本内容看了起来,笑道,“黎掌柜,好胆识。”
知道十一娘这场宴会是专门为成国公而设,黎映真不再藏着掖着,将这段日子里发生的事,索性都写进去。
既选择了十一娘的阵营,便由不得她左右摇摆,两方对垒,站在中间那个才死得最快。
掌心在暖手炉上轻轻蹭着,黎映真看来委屈无奈道:“我又拿不出实质证据,就在这话本里过过嘴瘾,殿下可没禁止我虚张声势。”
李弦不置可否,左手拿着话本抬高了些,念起了话本里的台词,道:“‘事成之后,不止有国都里任意十家铺面供姑娘挑选,还有内宫的采买特供权,也会交到姑娘手上。’啧啧,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不怕惹恼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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