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使用灵力本就使北清越疲惫不堪,又有蒯凌突然现身消耗了她大量情绪,此刻面对着等古怪的场景,北清越脑中已经如一团浆糊,思考不动分毫,只能全身僵硬地定在原地。
“不舒服吗?”南过溪没得到回音,自顾自地嘟囔着,一边说着,一边还缩回手在她的后腰上轻轻揉着。
怪异的触感瞬间由后腰散发到整个脊背,突如其来的怒火在北清越心中炸开,她回身推开身后的人,猛地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死死按倒在榻上,在看清南过溪那张脸时,手上力道不减反增。
“你是谁?”北清越语气中的愤然难以掩盖,沉声质问面前这人。
“南过溪”按着北清越的手腕,拼尽全力想要将她推开,脸上满是窒息的痛苦,眼底已被掐出一片泪光,但怎么也动弹不得。
“师尊……”
“南过溪”微弱的声音传来,嘴唇已渐渐发紫,抓着北清越的手也渐渐松开。
北清越冷眼看着他,他确实与南过溪张着几乎一样的脸,只是看着更加成熟,眉眼中已不见任何稚气,身形也比南过溪高大一些。
他同北清越一样,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中衣,乌黑的长发披散着,遮住了半张瘦削的面庞。
北清越眼看着他挣扎在生死边缘,眼中毫无波澜,因为她知晓这不过是个冒牌货,真正的南过溪哪有胆子敢对她做这种事?
正当她要再加些力道,迅速决绝掉他时,“南过溪”因脱力而偏过了头,而就是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让北清越看清了他耳垂上挂着的东西。
一枚蓝色流苏耳坠,流苏上缀着几个银铃,随着他的动作叮铃作响。
北清越一愣,手上不自觉松了力道。
她摸上自己的耳垂,左耳空空如也,南过溪戴的那只耳坠是她的。
北清越忽然沉默了。
她脑袋正晕着,根本没分清南过溪靠上来时响动的铃声是从哪发出来的,也没意识到自己的耳坠少了一个。
若是幻境捏造出来的幻象,根本不会改变北清越本身的样子,而这里北清越从未来过,便也不是她的回忆,那边只能是幻境所预知的未来。
原来在极北修宫殿住下的那位能人就是自己……
北清越心情复杂,想不通未来的自己是在做什么。
北清越正出神,南过溪已恢复了一些力气,半撑着身子坐起,但还在不断呛咳着,毕竟刚刚才从鬼门关回来。
他的脖子上满是北清越掐出来的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尤为扎眼,眼尾呛出来的泪滴落在攥着被褥的指节上,顺着手指寸寸滑落,洇进薄被,扩散出一小片水痕。
北清越知晓他不是单纯被捏造出来的幻象,而是未来的南过溪后,见他如此忽然有些不忍心,即便他依然只是个幻象。
她盯着南过溪良久,妥协一般叹了口气,伸手覆在他的颈侧,运转灵力帮他减轻些疼痛。
只是她的手刚伸出去,便想到南过溪本也可以用灵力帮自己缓解,但他没有,只是像个毫无灵力的凡人一样仅仅用急促的呼吸来调整,就像是在等着自己来帮他。
而南过溪的表情让她更加确定了这一点,方才还痛苦难忍的人,在触碰到她的那一瞬间,嘴角立刻微微勾了一下,但很快便又撇下去,满脸委屈地看着她。
北清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而南过溪抓着她的手缓缓上移,抚上了自己有些发烫的脸,在掌心轻轻蹭着。
北清越没好气地笑了一声,使了些力气捏了下他的脸。
“师尊,疼……”南过溪嘴上这么说着,但仍然抓着她的手没松开。
北清越想缩回手,但竟然一下没抽出来,她瞪了南过溪一眼,南过溪也只是不情不愿地松开了一点点。
北清越刮了下被抓着的那只手的手背,将南过溪的体温盖住,也抹去了那股怪异的感觉。
她垂下眼看了看南过溪发红的脖子,问道:“还疼吗?”
“疼——”南过溪拖着调子控诉着,膝行两步靠近北清越,朝她张开双臂,“师尊抱。”
“?”
北清越被惊得往后仰了仰,尽量拉开了与南过溪的距离,但南过溪丝毫不知收敛,附身就要将她拥住。
北清越匆忙抬手抵住了他的肩,眉头紧皱:“坐回去。”
“不要。”南过溪像是长了一百个胆子,不管不顾地拉开北清越的手,偏头抱住了她。
一双手紧紧环着她的腰,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两人相隔极小的空间里,微凉的嘴唇贴着她的颈侧轻轻摩挲着,随着动作不断往上,即将碰上她的唇角,激起一阵酥麻。
北清越本就混乱不堪的脑子霎时变得一片空白,她和南过溪如今的模样哪像师徒,分明像道侣!
在两人双唇贴上的前一刻,北清越终于心神回笼,再次推开了南过溪,同时猛地掀开被褥下榻,光脚站在地上盯着他。
南过溪一脸莫名,下一刻便也要起身下榻:“师尊,你怎么了?”
“别过来!”北清越的手背压着唇角,不知是气极还是如何,全身都在不住颤抖着,心脏在胸腔中狂跳,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而南过溪留下的那一丝温凉的触感却仍然清晰。
南过溪坐在榻上没有再靠近,眼中的讶异并没有比北清越少几分。
北清越头疼地按住了额角,重重闭上了眼。
这个幻境应当就是将她拉进了未来,但怎会如此!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与南过溪为何会是这种模样?
一刻钟后,稍稍冷静下来的北清越重新看向南过溪,想开口却又不知问些什么,半晌才突然问道:“你……今年几岁了?”
“啊?”南过溪眼中的委屈幽怨突然一扫而空,一脸懵地朝北清越眨了眨眼,像是根本不知为何她要突然问这个,“师尊,我二十了。”
“你及冠了?”北清越仍然拧着眉,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话放松下来。
才过了两年,怎地会变成这幅样子?
“还没有。”南过溪呆呆地答着,“我还有两个月才到生辰,师尊你……不记得了吗?”
“生辰?”北清越不知自己何时出生,从来没过过什么生辰,想来这一年多,她也从没问过南过溪的生辰在何时。
“师尊,你怎么了?”
这是南过溪问她的第三遍,眼中所有复杂情绪都已被担忧所取代,不自觉地拧起了眉,但因北清越的话,他没有再靠近一步,只是在床沿不安地坐着。
但北清越也没法回答他,总不能对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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