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军校毕业典礼大约6个标准帝国日之后,格特鲁德曾收到莱因哈特报平安的信息。
他和吉尔菲艾斯被分派到卡布契兰加行星——据说那是帝国与同盟之间由来已久的兵家必争之地,格特鲁德特意在军务省内部系统中查询过相关信息,结论十分感人——天寒地冻、鸟不拉屎。
原本人事局打算安排莱茵哈特到后方的军医院担任事务员,这个职务既轻松又安全,还有不少油水可捞,是人人抢着要的肥缺。
莱因哈特一心想去前线,所以回绝了这项派令,但最后被分配到那种地方,而不是如他期待那般踏上军舰翱翔宇宙,格特鲁德闭着眼睛都能想象他将会如何喋喋不休向吉尔菲艾斯抱怨。
卡布契兰加行星边远到技术手段都无法支持TV通话,所以她也只能给莱茵哈特留言:“收容所状况比想象的更糟。还在想办法搞钱。”
——但愿这条留言能让他心理平衡一些。
半个月后,吉尔菲艾斯发来一条加密消息,措辞温和克制,但内容比平时简短得多:“最近发生了一些事务,已解决。我们都很好。”
格特鲁德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
她没有追问,只是在军医系统的内部档案里检索了卡布契兰加行星基地近期的伤亡记录。
检索结果显示有几名军官在“训练事故”中死亡,处理方式低调,细节语焉不详。
她把这份记录存进加密文件夹,关掉终端,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她对剧情的记忆并没有覆盖得那么全面,但她可以推测莱茵哈特成为罗严克拉姆伯爵之前的过往——尤其是早期军旅生涯必不是一帆风顺。
文官体系可以让机灵的混子步步攀升,武官体系可不行——能打能扛还得命硬,才能驾驭那些随时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将官和士兵。
自古富贵险中求。
如果不是在险象环生中积累足够扎实的军功,即便有皇帝保驾护航,莱因哈特也不会蹿升如此迅速。
吉尔菲艾斯没有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但他们都平安活着,这就够了。
几天后,收容所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是军务省后勤审计局的一名少校,姓克雷曼,三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军服熨得笔挺。
他带着一份审计授权书和两名随员,在行政军士哈塞的引领下走进格特鲁德的办公室时,她正在核对药品库存清单。
“冯·缪杰尔少校,军务省后勤审计局。根据帝国军医系统内部规定,需要对收容所的经费使用情况进行例行审计。”
克雷曼把授权书放在桌上,措辞客气但目光锐利。
格特鲁德拿起授权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格式规范,签章完整,没有明显的纰漏。
她把授权书还给克雷曼,让哈塞把收容所的账目和医疗记录全部拿过来。
克雷曼只在办公室里待了半天。
收容所的经费本来也没几个子儿,现有的每一笔支出都有明确的病历编号和采购记录,格特鲁德甚至亲自指导哈塞把前任主管医官留下的混乱账目重新整理归档,标注了所有缺失的原始凭证和无法追查的旧账。
克雷曼翻到最后一页时沉默了片刻,然后合上数据板。
“缪杰尔少校,您的账目非常规范。不过,我注意到收容所的药品配额近期被削减了三分之一。”
“是的。军务省后勤局的正式通知。”
“您似乎没有受到影响。”克雷曼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种隐秘的试探:“我查过您的采购记录,您通过非正规渠道补充了一批药品。这批药品的来源没有在军务省备案。”
格特鲁德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
“根据帝国军医系统应急条例,在正式配额无法满足基本医疗需求时,允许通过民间渠道进行补充采购。这批药品来自费沙第三医疗器材公司,临期,半价折售——每一笔都有记录。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把应急条例的全文调出来给您看。”
克雷曼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笑了一声:“您对规则的熟悉程度令人印象深刻。审计没有发现问题,我会如实向上级汇报。”
他站起来,走到办公室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少校,我只是例行公事,但下次来的人可能不会这么客气。您应该清楚,配额削减和突击检查针对的不是收容所。”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
格特鲁德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哈塞从走廊里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一块数据板:“少校,那个人还会再来吗?”
“不重要。”格特鲁德站起来:“不管谁来,收容所的药品库存都不会断。”
那个克雷曼临走时没有说“审计通过”,他只是说“我会如实向上级汇报”。
这句话本身就暗示了事情不会简单结束。
她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授意,但大概率与卡布契兰加行星的事件有关。
审计官离开后没几天,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收容所突然来了访客。
格特鲁德正在理疗室里和哈塞一起清点仓库里的旧设备。
走廊尽头传来皮靴踩在合金地板上的声响,她抬起头,看到冯·施泰因霍夫少将站在理疗室门口,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医官。
“阁下。”
格特鲁德站起来行礼,第一次见这种“大人物”的哈塞手忙脚乱也跟着站起来,差点被设备零部件绊倒。
“缪杰尔少校,”冯·施泰因霍夫环顾了一圈理疗室——旧理疗仪、牵引床、堆在角落里的便携诊断终端——然后收回目光,落在格特鲁德身上:“看来你已经开始了。”
格特鲁德环顾四周,似笑非笑地问:“您指的是一团糟的那部分,还是已经有点眉目的那部分?”
“都有。”冯·施泰因霍夫没有寒暄,直奔主题:“军务省有人找你麻烦?”
“审计官。待了两天,没查出什么。”
“我们都听说了。”施泰因霍夫没有解释“我们”是谁:“本来打算等风头过一过再帮你找人手,但既然有人已经开始动手,那就没必要等了。”
他指了指身边的年轻人,“菲利克斯·艾森纳赫,埃伊尔号见习医官,服役两年。手术操作扎实,病历做得比我还详细。他不适合舰队,你这里需要人。”
格特鲁德扫了一眼档案。
菲利克斯·艾森纳赫,二十三岁,帝国军医学院毕业,在埃伊尔号上完成了两年见习期。档案里的手术记录干净利落,术后并发症率低于平均水平,病历评估栏里每一份都写着“详尽”——这个词从冯·施泰因霍夫嘴里说出来,比大多数主考官给的“优秀”更有分量。
她把目光从档案上移开,看向菲利克斯本人。
他站得笔直,深色头发剪得很短,五官端正,表情认真但不算紧张,外套熨得平整,袖口的扣子全部系好——能看出是一个习惯在舰艇环境中把每样东西放在固定位置上的人,到了地面也改不掉这个习惯。
“你自己想来收容所?”
格特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