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冬逸醒来时,肩膀是一阵湿意。
耳边传来安心绵长的呼吸声,一个温热柔软的身体贴着他,鼻畔的熟悉香味,让他从模糊的意识中判断出那是谁。
他侧过头,借着月光,看见余未挨着自己肩头,睡相恬静。口水从她嘴角流出,浸湿了他肩头的布料。
回忆起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一切,他翻过身侧睡,手搂上她的腰。
不是梦。她真的向他求婚了,还说不会选别人。
“唔,”她动了动,迷糊片刻,开口询问,“你醒了?”
“嗯。”
一只手摸上他的额头。
“不烧了。”她收回手,亲昵地钻进他怀里。
他把下巴抵在她发顶,目光落在衣柜角落被打开的抽屉上。那份工伤鉴定书和那瓶药,他为什么没有扔呢?明明已经知道是误诊。
她仰起头看他:“睡不着吗?”
“有点。”他心不在焉地回答。
或许,当年他有在隐隐地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吧。期盼着未来有一天,他和她还能有交集,期盼着她能发现他的痛苦,期盼着她的心疼和温柔。
“嘻,那我陪你聊聊天。”
他吻了她的额头,柔声说:“不用,睡觉吧。”
被她在意的感觉过于美好,美好到他生怕音量大一点,都会使梦境破碎。
“可是我现在不困了。”
“那你想聊什么?”
“嗯……”她沉思着,“对了,你知道是误诊之后,为什么没有来找我?”
他呼吸轻了一拍,没有马上说话。
当年他对自己的那些负面评价重新涌现出来。
他从这场事故中看见了最丑陋的自己,要他怎么剖白呢?他还是希望自己在她心目中,是高洁美好的形象。
“你又不说话!”她掐了一把他的腰。
他搂紧她,嘴唇贴在她额头:“不问了好不好?”声音里有一丝脆弱的温柔。
“不,我要问。你是和别人交往了吗?”她十分坦荡,听起来不在意他的过去。
“你才和别人交往了。”他立马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话音刚落,就发觉自己态度不好,有一丝后悔。
他怕他的问题让她为难。
“我才没有呢!你干嘛老是这样说?”
“因为看见了。”他声音闷闷的。
“你看见什么呀?”
“……看见其他男人搂你的肩,送你回家。”
“啊?什么时候?”
宋冬逸迟疑一瞬,全盘托出:“讲座上。还有一次,是在你家楼下。”
“讲座?你说裴学长啊,那个时候……”她顿了顿,“和你分手我很难过,筱筱说,忘记上一段恋情最好的方法,就是结识新人,所以我才会想试试……”
“哦,”他淡淡地,断章取义地截取最在意的句子,“你想忘掉我。”
“哪、哪有。”她心虚地说。
他欺身,含住她的耳垂舔咬着,力道克制,直到那片皮肤泛起薄红,才松开口,声音带着点偏执的认真和不安:“不许你忘掉我。”
“现在又不会了。”她有点懵,低低抗议道。
“那你们试了吗?”
“没有呀,不是和你说过吗?我一直都在喜欢你,没有喜欢别人,也没有和别人在一起过。”她耐心地解释。
“嗯。”他满意地亲她的额头。
其实他知道。只是想听她再说一次。再说一次她只喜欢过他,一直喜欢着他。
“你刚刚说还有一次?除了裴学长还有谁?”
“我怎么知道?”他故意酸言酸语地补了一句,“你这么受欢迎。”
她似乎以为他又难受了,紧张地抓住他的衣服,急切地安抚道:“我哪有受欢迎!在我家楼下是哪一次啊,什么时候?”
他察觉到她的在意,搂她的手紧了紧:“分手之后,一个月左右。”
“一个月……应该是我发小吧?不过你怎么凑巧看见的?”
“嗯?你还有发小呢。”他这下是真酸了。
“有发小很正常吧。不过他去年出国了。”
“嗯。”他知道她后面这句是说给他听的。
察觉到她已经浑然忘了刚才要问的问题,他得逞地抵上她的额头。
他不要向她露出伤口。
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那龌龊又真实的一面。他知道他哪怕坦白了,也不会被她嫌弃,但这是他最后的骄傲和自尊。
黑暗中,寂静了片刻。
“你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哦,有什么事你都要和我说,不开心要说,吃醋也要说。我会哄你的。”她的手抚上他的背。
她总是这样,毫无保留又不计较付出。明明别的情侣都是男朋友哄女朋友。
宋冬逸伸手抱紧她,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现在几点啦?天亮了我们就去领证吧。”她有些雀跃地拿起手机,屏幕的白光照亮了漆黑的房间,“五点啊,还有几个小时呢。”
他指尖蜷缩,有些小心翼翼:“余未。”
“嗯?”她专注地看着手机。
“你不用这样。不用为了照顾我的情绪急着领证,这样就够了。”他从她这里得到的热烈的爱,已经足够他产生安全感了。
“不要。”她语调轻松,仿佛在阐述一件很平常的事,“反正早领晚领都要领,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
她说早领晚领都要领,便是在再次告诉他,她不会选择别人,已经认定了他。
又是在照顾他的心情。
谢谢你。
他把眸间涌动的情绪和这句谢谢,一并吞进心底。
-
车里。
“真的啊,我真的结婚了呀。”余未拿着手机打电话,余光瞥见宋冬逸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紧张地绷紧了。
从她十分钟前,在朋友圈发布一张结婚证照片起,她的电话就没停过。全是亲人朋友的热心询问和祝贺。
“哈哈,谢谢啦,我们摆酒请你。”她看到他的指节缓缓松弛下来。
“怎么认识的?嗯……报警认识的?”
她这些电话一路接到回家。
进了家门,她把结婚证随手放在桌上,拿起一旁的水喝一口,动作着急粗鲁,水洒出来,滴在红色的本子上,迅速晕开水渍。
她没在意,往后一坐,在沙发上躺下,应付着:“哎呀过年带回去给您看看。”
宋冬逸看到,走过来,轻蹙着眉头,小心地拿起那结婚本,擦了擦上面的水渍,顺便怨怪地斜了大大咧咧的余未一眼。
余未被盯得心头一缩。
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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