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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饮子摊

小说:

朱门冻骨

作者:

白蓝椰

分类:

衍生同人

即使是雪天,三张小桌旁竟然都坐着人,可见他们饮子摊的生意不错。

白玉的欣喜藏都藏不住,偷偷地打量了半天,见有客人起身,正好空出一张桌子,她转头对宋明说:“宋大人,走,请你喝饮子。”

宋明从未见过白玉有如此明媚的笑容,在这银装雪天中如一株绽放的红梅,不由一愣。

走神间,白玉已经跑到摊位旁,同家人打过招呼,占了一张桌子,撤走了另外两张凳子,正左右寻找他的身影。

宋明这才如梦初醒般,快步赶过去。

“宋大人,要喝什么?我已问过,姜蜜、紫苏、豆蔻、甘枣、桂花,这些常见的口味都有。”白玉兴致勃勃道。

“这个时节还有桂花?”宋明惊奇道。

“秋日时熬下的桂花浆,这时拿出来沏水的,有淡淡的桂花香。”白玉现学现卖道,她刚同大姐姐说话时,她正给邻桌的客人做桂花饮子呢。

“就来这个。”

白玉直接去炉边点餐,不一会儿用竹托盘端着一杯桂花饮子、一杯姜蜜饮子过来了。

两人一人一杯,在这飘雪的冬日喝下热乎乎、甜丝丝的一口饮子,都不由自主地喟叹一声。

夏日加了冰的饮子卖得最好,但冬日的热饮也有市场,买东西的行人、行脚的货郎、串门的住户踏过这漫漫风雪时,大人小孩谁不想来上一杯暖暖手、暖暖胃,心里都光亮起来。

白玉心中更有一种微妙的满足,上次她同宋明聊天时还坐在别人家的饮子摊,短短一个月就改在自家的饮子摊了。

宋明原以为白玉会问一问上次聊天后的进展,不想她只字不提,只好自己说:“上次我同讲的那件事,你还记得吗?”

“大人要不要考科举的事吗?”白玉问。

宋明点头,“上次请你帮忙出主意,你分析得一针见血,使我受益匪浅。这一次还想请你帮忙。”说着,竟拱了拱手。

“不敢当,如果能帮助到大人一二,是白玉的荣幸。”白玉赶忙说。

她听八卦是为了搜集情报,更好地完成差事,除此之外并不爱探听他人之事,故而刚才没有主动挑起这个话题,但宋明若主动询问,她也乐于帮忙分析。

反正她同宋明没有太大的利害关系,若说的不得他心意,也不会被扣月例、影响晋升什么的。

宋明有了她这句话,便讲了一件开封县的大事。

数日前,宋明在开封府左军巡院的廨宇里值班时,听到外面一片混乱,便前去查看。

原来是右军巡院抓来了开封县的县丞。

这位县丞外乡人,刚调到汴京任职两年,素日待人亲和,勤勤恳恳。宋明因公事与他打过几次交道,觉得他宽厚平和,绝不是作奸犯科之人,便对这件事留了心。

他辗转打听到,县丞有一女儿,被亲王看中,想纳为妾,县丞百般推辞,最后闭门谢客,不留一丝回转的余地。

结果没多久,便有人检举县丞徇私舞弊,被右军巡院拉去调查,关在府狱之中。

不管事情是真是假,这一遭大狱走下来,至少要元气大伤几年。加之得罪了天潢贵胄,待他明年任期满,想必是不能再留在汴京中了。

好比人生的势头刚往上走了一点,又被权贵按回原处。若想升官,无论政绩如何,若是时运不佳,还要托妻献子,与人为奴,实在是让人看不到希望。

“科举之后,前路依旧艰辛。”宋明道。

白玉没做过官,但上过班,她觉得这就好比在公司里得罪了小领导,不管工作得有多努力,对方依旧要找些有的没的事情来为难,说几句难听的话来添堵。

而汴京是升级版,后果是要付出血肉之痛的,甚至家人也会成为软肋。

“宋大人是害怕了?”白玉问。

世间皆苦,丫鬟吏人也不好干。

宋明叹气道说:“我若遇到这样的事,怕是没有县丞的好脾气,少不得要打上亲王府,到时候闯下大祸。”

白玉失笑:“原来大人是怕失手伤人。”

“失手伤人是表面,看不惯这些风气才是真的,长久以往心神损耗,恐怕会生病。还不如做个小吏,巡街抓人,出了事自有上面的院使和判官顶着。等到老了,也有吏人出职为官的先例,省去不少弯路。”宋明狡黠一笑。

这算不算汴京躺平之风?白玉暗想。

这宋明想得未免太简单了,但她自己亦对这职场环境深恶痛绝,何况人各有命,强扭的瓜不甜,她没立场劝什么,便说:“宋大人想得通透。”

“你认为我应该如此?”宋明追问道。

白玉老实摇头道:“其实我也不知如何选才是最好,大人不妨遵从己心,且行且看。”

宋明微怔,白玉上次劝他时既务实又功利,原以为她是对人对己比较狠心的性格呢,这次又变得随遇而安了?

谈话间,两人并未注意身侧的两柄大青伞收了起来,桌子板凳、红炉陶瓮都被搬上板车。

孟白沙搓着手,凑过来说:“二姐姐,收摊了,咱们回家再聊吧。宋大哥,一会儿没有公务的话,一起去家里坐坐吧。”

他们各自向身后一打量,不知不觉就剩他们二人在这喝饮子了。

“生意这么好,怎么收摊了?”宋明疑惑道。

孟白沙笑着解释说:“刚下雪时来光顾的客人多是为了取暖或者等家人送伞。这雪已经下了有一会儿,而且越下越大,后面的人会越来越少。就算不少,二姐姐好不容易回家一趟,生意休息一天。”

宋明在州桥附近巡查已久,只知商贩为了赚钱夜以继日的忙碌,这种为了一点小事便歇业的实在少见。

再想白玉那句“遵从己心”,他觉得肩头蓦然一松,不必把自己逼得太紧,其实生活也挺好。

“行,你们去吧,我也回家了。”宋明站起来,帮孟白沙把椅子搬到推车上,挥挥手走了,不忘给白玉开一张不知何时兑现的空头银票,“下次请你吃大餐。”

白玉则帮忙收拾碗碟,这才发现宋明在桌上留下了六文钱,不光付了自己的,包括她这碗也涵盖其中。

孟白沙为难道:“这、这宋大哥怎么还给钱呢!咱家摊位的位置,还是他帮忙找的呢。”

白玉懊恼地一皱眉,看到这个支起的饮子摊她太兴奋了,后面只顾着回答宋明,却忽视了宋明怎么知道这就是她家的摊子,而直接带她来这里的。

回去的路上,孟白沙在前面拉车,桌子板凳被困在车板上,白玉和孟白露在后面一边扶着四柄收起的大青伞不滑下来,一边说起这个月的经历。

孟白露如之前所计划的,动用了白玉留给他们的银钱,几乎把州桥附近的饮子摊喝了个遍,每天喝得饭都吃不下。

她特意买了纸笔,回家后记录下每一家饮品的种类和特色,观察到的他们做饮子的手法,还有桌椅的摆放,需要添置的物品,以及最关键的饮品原料。

早在有这个打算开始,她便让白沙和雨点将落在院子里的桂花收集起来,又买了其他原材料,自己熬制调试。

孟白露习惯谋定而后动,前期准备工作一到位,后面上手非常快。只用了十来日,饮子摊便万事齐备,开始营业了。

她虽曾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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