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香小鼠,江湖花名“断子绝孙鼠”——这等光耀后代的称号和鼠没啥关系,骂的主要是人。
寻香小鼠才不是找什么香料用的,它们最大的用处,是盗墓。
寻香鼠族聚集在南蛮子的蛊王堆边筑窝。因南边乌烟瘴气,毒虫甚多,小鼠在地面上争抢不过,只有被吃的份,只好躲进洞穴,以百种蛊液浸泡过的土为生。
渐渐的,在偶然间,蛮子族群发现它们有了寻蛊味的能力。
——当然啦,以上全系蛮子的说法,究竟如何养出,中原人不知,只知道南蛮子可恶:
南蛮把寻蛊鼠包装成了“寻香鼠”,先一手将致命蛊虫高价卖给勋贵们守墓,防止他们的金丝楠木棺被盗;
然后,另一手则把能顺着蛊味寻墓的小可爱同样的高价,卖给盗墓贼!
缺德!
无耻!!
丧尽天良!!!
中原有钱人纷纷痛斥:黑心蛮夷若脖子没被钱眼卡死,那将来生孩子也必定没□□!
齐顺帝的限南令颁发近十二年,可见是有一定道理,能得到很多人认同的。
中原武林正道早已严厉禁蛊,并以这类邪术为耻,可身为正道名门根正苗红的继承人,江风陵却有一只“寻蛊鼠”……
安仇低头看了一眼,觉得此鼠好像哪里不太一样。
功德全无的小耗子蹭舒服了,恰好昂起脖子,很有灵性地和他对视两秒,忽地一躺,露出了白边肚皮。
形容憨态可掬,如同京师权贵们钟爱的袖狗一般,可爱得让安大人眼皮一跳——
滚呐!谁要挼一只邪门耗子!
不管哪里不一样,它是寻香小鼠这事确凿无疑,安大人迅速稳住心神,大起胆子,冷笑一声:“呵,大裕十二年明面上未出现此邪物,如今托江阁主的福,让鄙人好生开了个眼。”
安仇着重咬字“江阁主”,以此表示讥讽。
江阁主抱起双臂,沉黑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言。
仲白榆笑了回去,嘻嘻道:“咦,瞧你这话说的,我们可是绑了你的土匪,土、匪、哦!”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脑袋一歪,吐出舌头:“你知道那么多干嘛,反正最后我们不是都要灭你口的吗?到时候孟婆汤一灌,不也忘光光,就不用‘死也要做明白鬼’了吧?”
安仇:“……”
这话说的,让人怎么接。
“好吧,好吧。”他索性摆出破罐子破摔的姿态,嗤道:“既然是江湖领袖的意思,那我们这些小人死了就死了吧。不过您还特意拿了只盗墓的耗子,不就是想证明长生教与蛊术有关,让我们死得更天经地义些,好无愧诸位正道的心?”
“不知您几位大人从哪得到的谣言,但容我提醒一句——你们没发现这寻香小鼠除了我身边,没有去过别的地方吗?”
“还冬手”丛悦冬不知什么时候起放松了些力道,安大人畅快地放开了嗓子:“这种东西,鼻子最灵了,哪怕隔了十里地,哪怕走在街上被一南蛊师蹭了一下,它都嗅得出来。”
“如果我这府里有蛊毒之物,亦或是我本人、或侍卫接触过,它一定不可能是这么温和的反应。”安仇脸上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某只是道听途说,想必江阁主更清楚此言是真是假吧?”
是真的。
他说的这些,云落阁几位自然不会不知,所以,他们并没有浪费力气带小鼠做绕宅运动。连地下室,也是祝宣和丛悦榕自个下去转了一圈而已。
上来后二人皆是眼神凝重,摇了摇头。
下面放的,全是长生教头儿、皇宫佞幸能弄来的东西,上不了台面,可也上不了红线。
如此一看,仿佛就是玕水琅山养出的江公子癔症发作,无理取闹了;亦或是他心眼比针尖小、脑仁比心眼小,急功近利又不过头脑。
长生教能在京城混得开,头头安仇必是审时度势一把好手——
如今,很多人都把“会看人眼色”误解为一味讨好退让,其实不是,其中一点也不简单。佞幸们不仅要知道什么时候该夹起尾巴退,更要晓得什么时候该打蛇随棍上。
眼下,安仇眼里的讥讽满溢,“欲加之罪”四字水涨船高。
却见江风陵掂了掂狐狸印,摇头,缓缓吐出两字:“果然。”
安仇皱眉,不明所以,不确定这位与土匪仿若兄弟的正道头子是真知道了什么,还是在诈他,亦或者单纯挽尊,稍一迟疑,只听江风陵说。
“据我所知,长生教统共有三支——你们没遮掩过,也藏不住,毕竟是一查便知的东西。貌似皇上也认为,那俩是你们山沟里的穷亲戚?大约还准备让你提携一下,教他们也来京城享福罢。”
一晚上了,高冷的阁主总算露出了一个不一样的表情,凉凉地垂下眼皮,目似利刃:“那真是你们打秋风的穷亲戚吗?换个说法,三支分教,你们在京一支,果真是‘正统’吗?”
安仇一顿,一个精致的描金红漆捧盒摔在他眼前,差点砸到他鼻子。“吱吱”顿时犹豫起来,望望他,又看看盒子,最终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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