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玙计划好的毕业旅行到了许凛手里,许凛拿着iPad敲许念房门:“许小念,起了没,哥给你看个东西。”
连敲几下,房内没有声音。
许凛看了眼时间。
昨晚捡到那瓣向日葵后,许小念情绪好转不少,现在十一点半,怎么着也该醒了。
许凛再次抬手敲了几下门同时喊许小念,房内依旧静悄悄。
许凛轻蹙眉头,拧了拧门把手,门没反锁。
“我开门了,许小念。”许凛说完等了会才拧开门,一眼望过去,明亮宽敞的房间哪有半点许念的影子。
许凛微顿,反应半秒瞬间冲下楼,跑到三分之二,又大步一次性跨几个阶梯折回自己房间。
“爸,嗯我在去机场的路上,暂时还没有联系上许小念。”
“你和妈从超市回来留在家里等吧,别折腾了,我去找就行了。”
“行行那也行,那我们在京城碰头。”
“好,叫妈别担心,许小念聪明着呢。”
“嗯,你和妈路上注意安全,别急。”
许凛挂了电话,强压一口气,手指哆嗦着给许念留言:许小念,下了飞机找个地方等等哥,别乱跑,看到回复。
这个世界上,在了解许念这方面,许凛称第二,没人敢也没人能称第一。
许念牙牙学语那会,她叽里呱啦抬手,许凛就知道她想做什么,吃什么,玩什么。
沈慈哄不好的小人,他一接过来就笑得软软糯糯。
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依旧如此。
许念的心思和动作,许凛脑袋不需要转弯就一清二楚。
最近的航班要飞三个半小时,即使没信号,许凛在飞机上还是不断刷新信息,飞机落地那刻,有了信号,但没有许念的信息回过来。
此时是落地接机高峰期,航站楼层层人流涌动,不断从身边眼前路过。许凛转身便与人撞在一起,他连说两个不好意思,往更前方找人。路过巡逻岗亭,许凛脑海记忆一闪。
“冰激凌没收。”
“哥……哥哥坏!”
“嘿,你还咬我,哥让你在警察叔叔这等着,你为什么不听话一个人跑去和别的小朋友玩?”
“错……我……我错了。”
许凛从航站楼内找到航站楼外,出口广场的巡逻岗亭他一个个找过去。找到最外围的巡逻岗亭,那里建了整排花坛,而花坛阴影处,熟悉的人影靠在那,屁股下垫了个白色背包,怀里抱着鼓囊囊的白色塑料袋,垂头丧气盯着脚尖。
“许小念!”暴怒的尾音抖得不成调。
许念循声抬头。
许凛阴沉着脸大步流星,走得又气又急,大太阳没有一丝风的天,他的衣摆裤腿都在簌簌飘动。
等人到跟前,许念讷讷喊了声“哥”,喊完撇着嘴,有些委屈:“对不起,落地没多久手机没电了。”
许念昨晚就没给手机充电,今早匆匆冲了不到十分钟,抓起手机就奔了机场,那点电量堪堪够她撑到出机场。
“你还委屈,”许凛板着脸,将人拽起来上下左右检查好几遍,又拎起地上已经脏了的背包,“你要急死我和爸妈。”
许念像只离家出走搞得灰头土脑的小猫,垂着尾巴,倨傲没了,神气没了,笑也没了,只会又说一遍:“哥对不起。”
“许小念,我来这是让你给我道歉的吗?”许凛拔高声量,即使吊在嗓子眼的心已经落回肚子里,他还是后怕得冒出冷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声不吭就跑这么远。”
许念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轻颤,掺着丝哭腔的声音低得要听不清:“哥……他没带药。”
许凛气道:“他没带药!他没带药你就……”许凛顿了声,睨见许念怀里的塑料袋,拆开看清里面装的全是鹿玙平时吃的精神科药物。
天大的气在这一刻都散得一干二净,许凛捏捏眉心闭上眼,再睁眼后,语气变软不少:“他已经基本稳定了。”
许念摇头:“可医生说,环境变动会刺激反弹。”
许凛把那一袋子药收进背包,看着她,神色认真:“许小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都要学会长大。”
许凛这句话不单是在告诉她如今她和鹿玙已经不同路了,也在敲打她做事不能任性妄为。
许念动了动干涩钝痛的眼睛,嘴唇张了又闭,闭了又开。
她的眼睛在阳光下还是亮的,但亮的没有神采,亮的太空泛,什么都通过这双眼睛表达了。
许凛心头泛酸,伸手揽住她的肩:“他十几年都撑了过来,你应该要明白他有足够的能力去应对这样的事,更何况,现在的他只会比那时更强,不是吗?”
许念眼光闪动:“哥,他还会回来吗?”
许凛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鹿玙会不会回来。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鹿玙回不回来,许念都是要走上阳光大道过新生活的人。她不能就此放任自己陷在漩涡不能清醒。
许凛捏了捏许念脸颊软肉:“妈常说……”
许凛说了三个字停住,他抬眉示意许念接下去。
许念撇了一下嘴,滚烫的泪珠子毫无防备顺着面颊滚落:“落子无悔,愿赌服输,摆棋重来。”
雾蒙蒙的眼前出现两条路。
一条黑得暗无天日,深不见底。
一条阳光明媚,看一眼都能身心愉悦。
从她带鹿玙回家那刻起,就注定要承受缘分的羁绊。
承认世事无常,承认结果不如意。
释怀无法掌控的命运,允许并接受一切发生,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许凛指腹轻轻拭去她的眼泪:“他回来或不回来,这一页都要翻篇,你都要往前走,你这么聪明和勇敢,不会做不到。”
“或许你们缘分很深,下个路口就能再次相遇,然后有幸一起走过每一个路口,看同一场日出日落。可这个前提一定是过了这个路口才能到达下个路口。”
“又或许穷其一生你们都再无交集。但每个路口沿途的风景足以让很多人和事变得没那么重要,你也会见到一次又一次不一样但又同样璀璨的花开。”
许念眨眨眼,难过又茫然,她趴在许凛怀里,没由来的委屈,鹿玙的离开像瓢泼大雨,洇湿她整个世界。
许凛叹了声,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哭累了跟哥去酒店,爸妈过来估计还得一会。”
许念抬头,鼻子一抽一抽频繁倒吸:“不回家吗?”
“不回,哥带你去玩,毕业旅行怎么样?”许凛摸摸她头顶:“鹿玙这小子把路线攻略都做好了,不去可惜了。”
许念关上的泪腺马上又要涌出透明温热的泪,她这两天哭得太多了,许凛无奈,指腹轻按她的眼角:“还哭,再哭就不好看了啊。”
许念仰起头,转转眼珠,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才看许凛:“我怎么不知道他还做了毕业旅行的计划……”
许凛卖关子:“说来话长,不说也罢。”
都什么时候了,许念气得捶他手臂:“哥……”
“好好好,哥说。”
许念听完沉默了一路,也或许是真的哭累了,没精神了,只能在心里假设想想。
她总是想得天真。
原来只差一步啊。
那句满心欢喜的“等你拿花同我再告白一次”成了她后悔的佐证。
如果没有这句话,鹿玙是不是就不会碰上鹿易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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