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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寻母泣涕涟涟,登楼洒金璨璨(1)

小说:

吾主缺德

作者:

吾与风说

分类:

现代言情

一望无际,满眼芳草绿的草原上,白鹿部效仿着中原人建起罗城、瓮城,将权贵围在中心,守护着他们的私人财产。

而城墙外围依旧散落着一团一团的毡房。

白鹿部的毡房与苍狼部的大不相同,或者说他们有时候用不上毡房。

苍狼部的毡房易拆易装,携带轻便,战火来临时可以及时撤离。白鹿部则不然,部分别吉和台吉有自己的田地和水源。为了方便管理自己的牧民她们用河流划分草场,分割田地。因此,永日布的权贵也会在田地附近建起楼房,方便播种收割。

但木材在草原可是稀缺资源。草原极少有乔木生长,大部分木头得从中原人那里买,就算少数人有自己的林场,运输的费用也极其高昂。

所以寻常百姓用不上木头,毡房的骨架一般由祖上传下来,后代修修补补接着用。

即便是建得起木制楼房,也要养得起、守得起。因此,能在草原上建起木制楼房的,绝对是权贵中的权贵,巨富中的巨富。

城内,一位妃衣女子牵着一匹骊骏大摇大摆走在街道上,身后跟着位蓝眼睛的西域人。那妃衣女子相当活泼,什么新鲜玩意儿都要看一看尝一尝。

两人在白鹿部最高大最壮观的木制酒楼前停下。按照物以稀为贵的原则,这酒楼的主人应当就是白鹿部的人上人。

中原人一般无法进入内城,但那守城的士兵见庾东风衣着华丽,穿金戴银,牵着一匹高头大马,身后还跟着个蓝眼睛的西域人。

关键是那个蓝眼睛的西域人扔给了他一块纯正的金饼。这样有消费能力,有排场的贵人,不放进来剥削干净,日然台吉怕是不同意。所以他点头哈腰地乖乖放行。

庾东风走进酒楼,斜抬眼端详着永日布的酒楼,与中原相似,既有散座大堂也有雅座包厢。

甚至某些陈设还参照着中原风水摆放,看来和魏国打仗,也给永日布带来了文明。大堂里,中原人的身影不在少数,酒楼里的伙计也会说几句中原官话。

散座大堂正上方高高挂着一幅残缺的半山水,一半颜色艳丽,一半水墨飞扬。画师像是在泄愤一样,最后一笔重重戳在画纸上,留下一个浓厚粗糙的墨点,墨点的四周还有锯齿形的纤维印。

画得丑,还挂得高……

庾东风仰头看了许久,仰得脖子有些累。

从袖子里拿出一块金饼扔向账房,“咚——”一声闷响,砸在柜台上,惊得那正在算账的掌柜猛然抬头,眼睛黏在那块金饼上。

沙炽星冷声喊道:“我家娘子仰头累了,把画收下来,送到房里。”

金饼砸人的动静太大,引得不少人侧目。二楼雅间中,一把折扇被顶在指尖旋转,那折扇的主人勾勾嘴角,指尖上指,指着酒楼穹顶。

楼下掌柜瞧见后,眼珠子滴溜一转,不舍得将金饼慢慢推回。

“什么意思?”庾东风含笑问道。

“不够。”

“不够?”庾东风挑挑眉头,扬起嘴角,朝着沙炽星点点头。沙炽星从怀中拿出一个大袋子。

庾东风接过袋子,当着掌柜的面摇了摇。丁零当啷的金属碰撞声,听得掌柜的眼神直发愣。他正要伸手去接那袋金饼,一双略显粗糙的手抢过钱袋子,塞回庾东风的怀里。

她的脸颊有些粗糙,眉骨高挺,双眸锐利。穿着一身干练的青衣,一副男装打扮。

庾东风双手捧着钱袋子,歪头看着眼前的公子,呆愣地眨眨眼。

“半成品,赝品,丑,别被骗了。”

魏翎翊来到白鹿部已久,看一身汉人装扮的娘子独自来这狼窝,还不知收敛,不想看她吃亏,所以才站出来。

庾东风路过魏军大营时,魏翎翊就已经出发前往白鹿部,两人未打过照面,魏翎翊压根儿就不知道有庾东风这号人物。

庾东风虽然在篝火之夜问了绰诺玛,但也没见过真人,并不知道魏翎翊是何等模样。

庾东风颠了颠手里的金袋子,伸到掌柜眼前晃一圈,在掌柜要伸手触碰时又及时收回来。庾东风摇了摇钱袋子,笑问:“想不想要呀~”

掌柜连连点头,眼中谄媚。

庾东风笑脸盈盈,眼睛弯成月牙,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那你劝劝这位公子嘛~他对你们的画不是很满意呢,你要能劝得动他……”

庾东风伸了伸两根手指,眼眸中闪着狡黠,最后轻声说道:“我给你翻两成。”

魏翎翊皱皱眉头,眸光闪过一丝诧异。哼一声,甩了衣袍便离开。那掌柜开始跟在魏翎翊身后喋喋不休。

魏翎翊走后,庾东风站直身子,收了刚才逗人的姿态,侧头看向二楼天字号雅间。

二楼雅间中,扇子的主人微滞片刻,手中敲扇的节奏有所停顿。透过金丝缠绕的花鸟屏风,能窥见庾东风正抬头看向他。

“送她。”

屏风后的男子发话,身边的仆人正要从包间对应的楼梯下楼,扇子主人脑海中闪过庾东风望过来的眼神,及时阻止,“走对面的楼梯。”

他料想那妃衣的娘子有些智慧,只看楼里最贵的包厢,不料庾东风耳力过人。自他说出“送她”那一句时,庾东风什么都听到了,但难办的是她只听见声音,她听不懂。

天字号雅间对面的楼梯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一位身材魁梧的永日布人从楼上走下来。他穿了耳洞,戴着鹿角耳铛,腰间还别着一把弯刀。他俯身在掌柜耳边说着庾东风听不懂的部落语言。

庾东风皱皱眉头,略有些失落地耷拉着眉头。从应星到苍狼部,脚程不过三日。短短三日,就算是她想学,也是有心无力。

她撇头看向一旁正在喝酒的魏翎翊,勾起嘴角。

伴随着一声脆响,两块金饼被拍在魏翎翊的酒桌上。魏翎翊警惕抬眼,眼前却是庾东风那满面春风的笑脸,她笑得很开心,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两块金饼,当我的翻译。”

“没空。”

“求你~”庾东风在魏翎翊对面坐下,收了方才用金饼砸人的跋扈,切换成娇滴滴哭诉,“小女子听说生母在永日布不知所踪,寻母心切才寻到此地,怎料语言不通,常常遭人欺负~”

庾东风柳眉微蹙,指尖携着帕子,轻轻按压眼底,硬生生挤出几滴干泪。

她在大堂里嘤嘤呀呀的哭诉,眼角染上猩红,泫然欲泣的模样,谁看了都会生出几分心恻隐之心。

沙炽星扶着庾东风,语气闷沉,“娘子,我们已经走了六月有余,要找早就找到了,夫人恐怕……恐怕……”

庾东风哭得梨花带雨,鼻尖泛起薄红,眸中尽是盈盈水波。眼角像是那落雨的屋檐一般,泪珠成串留下。

见魏翎翊还是不为所动,沙炽星从自己怀中拿出手帕,表情忧郁凝重,“娘子,少哭些,当心哭坏了眼睛。您要是将眼睛哭瞎,家中的家业可不就落入旁人之手?到那时,家中的小妹当何以依存?”

庾东风倒是没有料想到沙炽星编故事的能力日益见长,迅速接过沙炽星的手帕遮掩自己上翘的嘴角,嘤嘤切切啼哭。

“娘子莫哭,他不帮你,我帮你”邻座的一位中原男子站起,口中说道:“娘子你既是女子,又要继承家业,料想当是周国人。我也是周国人,我帮你。我行商多年也小有起色。”

魏翎翊眸色平静,淡定喝了口酒。

庾东风怯生生看向她,眸中有些许不舍,犹豫着缓缓起身。但刚起到一半就被魏翎翊强势地按下去,“我说过了,这里骗子多。”

魏翎翊瞪了一眼那邻座的男人,“周人可没有穿耳的习俗,下次撒谎前先把耳朵剪了。”

魏翎翊将身侧的配剑重重拍在桌上,警告邻座的人不要乱来。

庾东风耳力过人,桌剑碰撞声在她耳中像爆竹一样炸开,惊得她下意识躲进沙炽星怀里,只能匆匆瞥一眼那把佩剑的模样。

但仅仅只是一瞥,魏翎翊的身份在庾东风这里近乎透明。她弯起嘴角,心中暗喜。

这一幕落在魏翎翊眼中,就成了世家贵女畏惧刀兵,胆怯后退。

庾东风颤抖着偷瞄魏翎翊,犹豫着开口,“公……公子,那……你帮我吗?”

庾东风紧紧抓着魏翎翊的袖子,抿着嘴,原本狡黠的狐狸眼被她睁大,成了无辜的桃花眼,含情脉脉地看着魏翎翊。

魏翎翊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出,“中原人讲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教你几句常用的,你也不必求人。”

“小女子愚钝,短时间恐难以掌握。方才公子说没空,您有什么要事可与小女子明说,我家世显赫,母亲是永日布人,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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