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那日,柏淮远送的她。
考完试从行政楼出来,舒又站在原地,抬头望天,手遮挡在眼前。
她目光透过指缝看向太阳,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好暖。
“小舒同学!”
男人轻透声音落入耳中,舒又收回视线,看去。
男人站在平地,望着她,眼眸带笑。
男人对她的称呼总是千奇百怪,时而舒又时而小舒同学时而宝宝。
不过,对方喊她更多的是宝宝两字。
宝宝两字从他嘴里说出配着他温柔语调,十分缠绵。
舒又脚步轻快迈下台阶,将手中包递去,又黏人般搀在对方臂弯。
“如何?”男人问她。
“还好,在可控范围内。”
“小舒同学这阵子辛苦了。”男人问,“想吃什么?”
舒又眼睛一亮,“烤肉!”
“可以。”
“柏延是不是开学了。”
“年后就开学了。”柏淮远指尖轻点她鼻尖,又说,“挂科了。”
“又挂了?”舒又疑惑。
男人却说:“上次骗你的,这次真的。”
闻言,舒又轻啧声瞄了他一眼。
回去路上,车经过长子道主路,速度慢下。
舒又将窗降下,看向两排高大挺拔的银杏树泛了绿,还有被换下的独白画室招牌。
画室在年后关了门,她听杉月说,宋怀远出国了,徐艺姐将画室关了跟他一起离开了这里。
而她自己呢,又找了个摸鱼工作,继续摸鱼,偶尔会有些小烦恼。
说起杉月,舒又这才想起对方给她发的信息还未回。
前阵子忙,事情赶到一处,忙的她没什么时间玩手机。
她拿出手机,翻看起聊天记录。
界面骤然跳出一条信息,舒又敲字手顿住,敛眸点进看去。
表姐:小舒,你回来一趟吧,你妈在奶奶院子里不走了。
舒又面上笑容减淡,手指飞快打字询问。
舒又:她在闹什么?
表姐:具体我不太清楚,今天中午我有一份资料忘家,回来拿正巧撞见我妈在跟你妈吵架,偷偷听了一耳,好像是商量分奶奶那套小院房产的事。
舒又:她什么时候回去去的?
表姐:这我更不清楚了,但估摸有好几天了,我妈每天回来都很惆,脾气也不怎么好。
舒又:...好,我知道了,一会到。
舒又收起手机,看向驾驶位,道:“柏淮远,今天可能吃不了了。”
“嗯?”男人看她,问道:“出什么事了。”
“我需要回去一趟,我妈回去了。”
人早不回去晚不回去,偏偏在奶奶下葬后回去。
梁安打的什么主意,舒又心里能猜个七七八八。
一瞬间,人如同坠入冰窟,连同对这家人的冷漠无情更是寒了几分。
奶奶葬礼前一日,她有尽到做孙女的义务,给对方打过电话,问回不回来,对方给她的答复是,公司走不开,暂时不回去。
是不想回来还是不想来,舒又猜的到,也对这家人的亲情消耗殆尽。
“好。”男人应声,趁等红绿灯间隙,调出地图,输入目的地,导航自动播报路况。
舒又收回思绪,愣一秒,问起:“柏淮远,你其实不用跟我回去的。”
“宝宝。”男人目视前方,“家里有难,你需要我,哪有不回去的道理。”
舒又别开视线,嘟囔着:“自恋,谁需要你。”
男人笑笑,没接话。
这几月海城历城两边跑,舒又有时会觉得是不是海城风水不好,克她。
到时,院子里争吵声很大,引得院外围了不少街坊邻居,其中不妨有街头情报站的高婶。
高婶瞧她从车上下来,追上前,语调好奇八卦道:“小舒,你妈突然回来是不是奔着老太遗产?”
舒又侧目静静看她,淡声道:“高婶,我奶奶哪有遗产,要真有遗产,不是在你手里吗。”
“哒!”高婶皱起脸,语气不怎么好,“瞎说什么呢,你奶奶遗产怎么会在我手里。”
“我上高中那年,你家里人生病来我家借钱。”舒又面上平静,“这些年连本带利一共十三万,有欠条,要我拿出来给你看看吗?”
见她扒旧账,高婶嘴里骂骂咧咧,逃也似回自己家。
“高婶,记得还,不然我找律师起诉你了。”舒又扯声,将院外视线引到自己身上。
拨开人群,推开院门,柏淮远进来时顺手将门带上。
越往里走,女子尖锐声与争吵声愈发清晰。
“徐二,那是我妈,法律上,我有资格分遗产。”女人哼声,一副志在必得模样,“还有,这些年她的医药费哪样不是我家拿的大头。”
“梁安。”大姑冷肃声音传出,“我们不说不代表我们不知道你干的事。”
二姑暴怒,“梁安,你真好意思舔着脸说是你掏的,家里添的东西,买的药,哪一样不是小舒的钱,你们舒家的钱,还不是全靠小舒得来的?!!”
“小舒是我女儿。”女人抱臂,一脸傲然,仿佛在说他们花的理所应当。
“你!”二姑呸了一声,指着骂道:“梁安,你真当我们不知道你们舒氏怎么走到现在的吗?街坊邻居谁不知道,你们一家卖女求荣,的亏小舒时常念着你们,真恶心。”
“你就不怕我们破罐子破摔,将你这些年干的事全部说出去,给媒体吗,我看你们项目还保不保得住。”
“就算妈那些东西我跟大姐不要全给小舒,也不会白白落入你这种人手里。”
“沈忆翠,你个乡村野妇!”
“谁是乡村野妇,梁安,真当自己搬进城就是城里人了?”二姑直戳她痛处骂起,“再装也洗不掉骨子里那股发烂的恶臭味。”
女人听不得别人说这话,脸色骤变,气的将手中提包砸去。
“怎么,说不过我就想动手,你来,看我不打死你。”二姑闪身躲过,又撸起袖子作势上前。
见状,舒又一把推开门,大姑也抬手将人拦住。
“姐,你别拦我,看我不削死她。”二姑叫嚷着,“老人家离世没来,等分遗产来的倒是积极,这些年,也不见得他们家里人那么不要脸。”
见状,舒又挡在两人身前,淡声叫了句大姑二姑。
大姑收回手臂,看她点头。
“你什么时候来的?”二姑惊讶。
“刚到。”说完,她转身看向对面人。
“梁安。”舒又冷淡看她,直呼全名。
梁安面上闪过一抹慌乱,随后被她压下,她问,“小舒,你怎么来了。”
“怎么?”舒又说,“我不能来吗?”
“哪有的事。”梁安摆手,示意不是。
“奶奶下葬那日,你跟舒立诚为什么不回来。”
“电话里不都交代了吗。”
“过年呢?”舒又问她,“过年也忙吗。”
梁安露出一抹淡笑,嘴上说着:“新闻你应该看了,那几日正是公司项目运转忙的时候,空不出时间。”
“哦。”舒又垂头,从口袋拿出手机,划拉一阵后,又将手机屏幕对着她。
图片上,一家四口,在香水店。
正是舒又碰巧撞见的那日,她临走前偷偷拍下一张,倒是方便了今天质问。
“公司忙,所以有时间逛街。”舒又语气平和,却蕴着几分怒气,“有时间带着他们逛街,是吗,梁安。”
“我有时候真的很想问问你,我到底是不是你们女儿,为什么会是这种差别。”
“可你的眼形和他的脸形明晃晃告诉我,我就是你们的女儿。”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一视同仁,只因为我是家中老二吗。”
“妈妈。”她叫着她,“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到底哪里不让你们满意了?为什么总是对我时好时坏,生弟弟瞒着我,拍全家福瞒着我,姐姐结婚瞒着我,怀孕还瞒着我,我是你们女儿,我姓舒,和姐姐弟弟一样,都姓舒,是你们舒家人,却总是被你们落下。”
她的家庭是不堪的,对于她来说,可不堪中又夹杂着让人贪恋一瞬间的好,好过后,苦的占比是九成。
时好时坏的家庭,很难割舍也最难割舍,舒又经常被折磨的痛不欲生。
她贪恋片刻的好,也憎恶他们给她带来的伤害。
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