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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10章

小说:

坏蛋摄政王与哭包美人

作者:

时凝江江

分类:

现代言情

皇宫太政殿。

小皇帝陆郑,执笔勾画着手中无光痛痒的请安奏折,目光缓缓瞟向里间长案后方的摄政王,视线在他怀中的白色狐裘上停了两息,又若有所思地收了回来。

夏伏虽过了,但闷热还在,可里间的摄政王又似往日般,燃起炭火,他汗不流,气不燥,静默地批阅奏折,就连怀里的雪色狐裘也无声无息。

难道前几日那位娇软美人被舍弃了?

陆郑身侧各置两个冰鉴侍候的两个小太监执扇不停,也没能抵消这热气。

汗水顺着陆郑的鬓角落下,他接过小太监递过来的明黄锦帕,擦拭两下,丢在案上。

八年前皇叔被父皇招回帝京,镇压三王之乱。父皇哪知这帝京围困之局,竟这般轻易被这位十六岁的皇弟破局。

他这位皇叔带着一群江湖人士,只用了三日,便让逼城谋反的三位藩王,死二降一,更是接管了城外的八万人马。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这八万人马竟然未有反动,很是平顺的认下这位新主帅。

这算是赶走了群狼又招来猛虎,当时边境外敌入侵,父皇顺势将猛虎支到了边关抗敌。

三年战事直打得栖月、苍玄、乌羽三国,甘愿各割两城求和。

身握兵权,名望高涨的亲王是何等威胁?寝食难安的父皇派众多暗卫截杀未果,就在大军临进帝京的前两日,父皇遇刺身亡。

这等巧之又巧的事,就是个傻子也知这是某人的谋算。

当年仅六岁的他与母后抱缩成团,就怕这人血洗皇宫称帝。

陆郑第一次见皇叔时,他便如此怀里抱着雪白狐裘阔步入殿,单手将他提了起来,按在了龙椅上。

这些年皇叔镇压百官,权势滔天,而他陆郑穿龙袍坐龙椅,却是傀儡,可这份皇权本该是他的。随着年龄增长,这份争夺之心也愈盛。

只是要夺回失去的权势有些难,如今皇叔名望威势鼎盛,需隐忍谨慎谋划,可这样的筹划需常年经月,时间太久,他等得急。

那日殿中出现的娇软美人让陆郑有了想法。寄希望皇叔能沉迷美色,等他被美人掏空了身子,病体难支,皇权便会顺理成章的归于他。

只是那位娇软美人不知是被弃了还是死了。

陆郑视线一扫,目光落在云丽国联姻的奏折上,心里有了主意。他拿着奏折向里间走去,扑面的热意,让他的脚步停了停,这才迈步到长案前。

“皇叔,云丽近三年都在递联姻的折子,此次云丽皇让三位公主陪同纳供,还是为了联姻之事。”

陆郑将云丽皇的折子放到案上,见皇叔笔未停,眼未抬,继续批阅奏折,又道。

“听说三位云丽公主能歌善舞,倾城绝色,皇叔可要娶位公主为妃?”

陆延尧将批阅后的奏折放到一旁,这才抬起眼皮看他:“皇侄有娶亲的心思,何故借皇叔之名?自己去说动太后即可。”

陆郑脸色涨红,是热的,也是羞的:“皇叔,皇侄还未及冠哪能有这心思,是皇叔您如今已二十有四,却一直未娶正妃,可趁此朝贺之际,娶位貌美的云丽公主入府。”

一本奏折摔在陆郑的明黄龙袍上,一道冷斥压顶而来。

“几位太傅教导陛下多年,就是让陛下如女子般想着嫁娶之事!陇西的水患交由陛下处理,可有跟进?”

陆延尧本就因怀中人沉睡而戾意满胸,如今对这蠢皇侄更没好脸色。

陆郑羞愧得擦了擦满头虚汗,见皇叔威煞深重,还想再解释两句。

“出去!”

陆延尧沉怒呵斥,吓得少年帝王身子发软,险些跪了下去。也吓得怀中的狐裘陡然抽动,紧跟着低低弱弱的女子泣声响起。

陆郑愣了一瞬,视线刚顺着哭声看向皇叔怀里的雪白狐裘,就被两个锦衣卫“恭敬”地请出了殿,顺便将勤杂人等也清了出去。

殿内,心神激动的陆延尧掀开狐裘,只见女子阖着眼睫轻声缀泣着,他轻柔地触了触她的脸,轻唤:“润润醒醒!醒醒!”

濡湿的眼睫微微颤动,一双软润的眸子还残存着噩梦中的惊恐,季润润看到陆延尧眼里的柔情关切,泪水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倾泻出来,嘴里哽咽不清地重复着。

“……不是……润润杀的……不是润润……杀的……”

听到她这话,陆延尧心神骤紧,十年前的一幕在眼前浮现,他艰涩问道。

“润润……可是想起了什么?”

泪眼朦胧的娇人儿,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直哭得呼吸急促,根本听不进他的话。

陆延尧将椅子后移,离开案桌,抱着人坐到后方金丝楠木的矮榻上,指尖蜷了蜷,这才缓缓捧起她的脸,为其拭泪,见她未有排斥,心往下放了放。

“润润不哭,不哭了。”

陆延尧将她娇软的身子提了提,掌心落在她颤栗的脊背,输送内力稳固心神。

温热的内力让季润润缀泣声渐渐停止,只红肿的眼眸宣泄完眼泪,留下一片空洞,好似一尊失了魂魄的玉石人偶。

“润润!润润!”

陆延尧连唤了几声,见她都未有回应,急得也不顾这是皇宫,直接运起轻功回王府找丁容。

丁容正在指挥小药童晾晒草药,一回头碰见摄政王吓了一跳。

“丁容,快!看看她这是怎么了?”

丁容扫了一眼季润润无神的双目,又搭上她的手腕片刻,露出一丝笑容:“殿下莫要心急,贵主醒了便没大碍,接着再服镇惊养神的汤药便可。”

跟过来的双花一听这话,赶紧命下人去煎药。

陆延尧心里稍安,抱着人回到了悦心居,拥着她坐在榻上,等双花将汤药端来,他端起药碗释放些内力,将汤药散凉。

白玉汤匙盛着药汁喂到女子嘴里,等白玉汤匙再递过来时,季润润粉唇抿紧,发散的瞳仁慢慢聚焦:“……苦。”

盛着汤药的白玉汤匙坠地断成两截,棕色的药汁洇湿了地面绣毯上的团花。

陆延尧轻板过她的身子,面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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