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抱墨好奇发问。
松鹭扯了扯嘴角,反问:“那回去?”
初佩璟一巴掌拍在林抱墨头上,斥责道:“大胆林二,舍主是叫你安守本分,莫动不该有的念头!你倒好,还反过来谴责我们多管闲事!”
小林公子抱着脑袋,总感觉这个画面似曾相识。
宗冶立即站队,一个滑步就溜到松鹭身边去。
草舍主尤其满足,自鸣得意,负手而去:“走吧,去下家。”
午后阳光正好,西村口一家宅院里鸡飞狗跳。
“滚出去!滚出去!”妇人举起木帚,招呼不打一声就往林抱墨身上挥去,“让你们欺负我娃,滚出去!”
对方怎么说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黎民百姓,小林公子碍于身份不敢还手,正准备吃下这个哑巴亏……
一只手迅速抓住帚杆,松鹭冷脸,指尖微收,空心竹便受不住力道,隐有破开之势。
从前看惯刁民撒泼,她一时没了分寸,还以为自己是裴长庸,好在初佩璟很快开口,将她带回松鹭的身份:“大娘,你误会了,我们并非宵小之徒,只是想问问昨晚……”
“昨晚什么也没发生!”妇人完全不怵他们,尤其是在松鹭软下神色后,以为他们是怕了,遂更加嚣张,“你们这群骗子,赶紧滚!”
看着面前被重重合上的大门,宗冶不禁有些头疼:“果然,不是每一家都好说话。”
“人家不配合,咱们就算把嘴皮子磨破也无关痛痒。”松鹭摆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没有盘查令,他们不服也是理所应当。”初佩璟抬头算算时辰,又道,“午时马上过了,咱们还要去哪?”
林抱墨掸了掸衣袖,展开今日计划罗列表,摇头:“没剩什么了,毕竟第四户人家的孩子……”
他一顿,没了下文。
松鹭点点头,指着一条小路就带他们往里头钻:“先别管那么多了,我好饿,咱们回婶子家里吃午膳吧。”
众人一致同意,坐在院中等着杂粮糊糊上桌,一边享受阳光,一边商量对策。
“他们的故事大同小异,根本看不出供词漏洞。”林抱墨忽的拍板,他有一项提议,“不如按他们叙述,重走一遍,万一能解开谜团呢?”
“你傻啦?真遇到黑熊,你连救命都喊不出来。”松鹭瞥他一眼,直接否决,“我还是觉得,症结出现在那座矿洞中。”
初佩璟单手撑头,笑意盈盈:“怎么,舍主这会子又不怕那吃人水鬼了?”
宗冶则毫不客气地指出草舍主那点子小心思:“水鬼或许是有人捣鬼,但黑熊是实打实的壮实,两者相较取其轻,当然还是水鬼更好欺负了。”
“什么话什么话,本舍主这是打击迷信!”松鹭不服,“但是黑熊就不一样了,咱们得爱护自然生命。”
“这听起来可不像你的做派。”初佩璟挑眉,但没多说什么,由着舍主的小脾气去了。
常乐婶和大头娃做好午饭就收拾着小憩去了,本还想留四人再饮一杯茶,出来时就只见到四盏空了的茶碗,和半吊钱。
“驾——”马蹄哒哒声穿过树林,将几名来客送上山后隐秘处。
林抱墨先跳下马,并出于好心扶了松鹭一把。
再入矿洞,说不怕那是假的。
草舍主颤巍巍地搀着小林公子,怎么说也不肯松开:“待会要是碰着水鬼,你可得跟着我,别跑丢了啊。”
林抱墨无奈颔首,不禁腹诽:也不知该是谁护着谁。
但行走在外,怎么说也得给家主留几分薄面。
宗冶这回总算得了准予,可以跟着入内一观,他与林抱墨一后一前,将两位姑娘护在中间。
于是初佩璟自然而然地接过照顾草舍主的担子,一边宽慰对方莫要担忧,一边兴奋地攥着软鞭,随时准备给敌人致命一击。
顺着记忆里的小道,走过那些弯弯绕绕,林抱墨举着火把,在一个转角处停下。
阳光照进水塘一角,黑黝黝一片,看不清有多深。
再三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松鹭总算在初佩璟的鼓励下探出头,小心翼翼地问:“是这吗?”
“应该没错。”林抱墨俯身,抽出长剑测试水塘深度。
剑锋触礁时,水面漫过半数剑身。
他起身脱履,又道:“这水塘不深,我下去看看。”
宗冶颔首,提醒道:“万事小心。”
看起来确实是风平浪静,松鹭捏着初佩璟的衣角,好奇地往里头张望。
林抱墨淌过几尺远,脚下已隐隐生疼。
水底暗礁多磨人,赤脚行过便与上刀山无异,这会子怕是已经生出多道口子了。
他蹙眉,默默忍下,俯身往深处游去。
“林二,你别走远了!”眼见火光式微,宗冶不由得开口,侧面提醒对方莫要逞强。
闻言,林抱墨坦然回首,笑答:“放心,我惜命。”
谁家好人嘴上说着惜命,干的都是要命的活计啊。
宗冶无言以对。
初佩璟侧眸,察觉此中氛围颇有些微妙,但碍于松鹭在感情问题上的态度实在有些感人,也就不曾当下指出,将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预备私下里找宗冶论个明白。
空气中散着些许血腥气,松鹭对此尤为敏感,尤其是随着时间流逝,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出于凶徒直觉,她为林抱墨指了一条明路:“坤土方位,似有异样。”
她所料不错,林抱墨确实有所发现。
至于结果是什么,便也不好说了。
他将火把递过去,试图借光用以看清这庞然大物的模样。
一位少年。
准确来说,是一具尸体。
初佩璟牺牲了一条软鞭,叫林抱墨将一端绑在尸体身上,其余人则齐齐用力,把少年拖行至岸边。
小林公子总算能上岸喘口气,脚底已是血肉模糊的一片。
松鹭略一蹙眉,撕扯下裙边,半蹲着为他包扎:“早说你粗心大意,还不如让温孝下水呢。”
一旁围观但突然中伤的宗冶:“?”
初佩璟憋着笑:“舍主这是信任你呢。”
“……”宗冶爱莫能助。
说不疼是假的,说疼的要命也是假的。
林抱墨垂眸,看那人连皱起的眉眼也这般俏丽,不由得失了神。
但也并未沉沦,他很快就在松鹭反应过来前收回目光,跟着注意到触目惊心的伤口。
“嘶……”他后知后觉地倒吸一口凉气,感叹自己原来这么英勇。
勉强止住了血,松鹭才把目光分到那具少年尸体上。
她洗了把手,叫林抱墨手持火把为她照明。
“外伤多但不致死,唇色发白,”松鹭仔细端详着尸身特征,“不像是溺亡。”
空间逼仄,条件有限,初步只能这样简单判断。
天光正好时,宗冶驾马去县衙报了案。
跟随着一起来的,依旧是游徼朴欢等一行人。
县衙收了尸体,勒令几人将经过一并告知。
松鹭主动出面夸夸其谈,着墨于水鬼一事,那是细之又细,恨不得劝服朴欢现在就下逮捕令,搜查究竟是何人捣鬼。
“其中是非我等自会梳理明白,你们且安心回去等候消息。”他抬手,叫收拾卷宗的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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