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芽看了这景象,不免觉得有些无语。
她瞥了一眼正在绣架前刺绣的锦鲤,心道这吃相也太难看了。
虽说这些碎布不算公中财物,但锦鲤居然一口气把好的拿完了。
这般操作,像极了某些人狂薅公司厕纸,洗手液都倒进矿泉水瓶带走,只给别人剩点兑水的泡沫。大本事没有,就是占小便宜没个够。
姜芽摇了摇头,把筐子放下就去找别的办法了。
四小姐这边既然答应了,总得找点好的送过去,不能随意怠慢。
最后还是萧娘子让人开了库房,裁了两尺蓝地织金锦,两尺绛紫对鹿纹锦交给姜芽。
姜芽得了锦缎,迅速跑去了长寿堂,想把它们交给四小姐。
可是这一跑,刚好又踩了个空。
四小姐的丫鬟白芷告诉她,说四小姐不在,因为今天蓝小娘身体不适,四小姐一大早就去蓝小娘那边探望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这蓝小娘就是四小姐的生母,据说是国公老爷院里最好看的一位了,她也是除吴氏之外唯一生下孩子的妾室。
姜芽对她早就有所耳闻。
只是她也没想到,四小姐在老夫人膝下长大,和这生母的关系居然还挺好的。
那老夫人倒也不介意,愿意让孙女和生母多接触,甚至一大早不用孙女陪伴自己,允许她直接去看望生母,当真也是心胸宽大。
白芷似乎是瞧出了姜芽有些疑惑,就呵呵了一声,压低生意说:“你是新来的不知道详情,这都是老夫人的一片慈心。”
“那蓝小娘本来是萧娘子的徒弟,也是老夫人身边数一数二的大丫鬟。她在府里勤勤恳恳服侍了七八年,专管老夫人的衣裳,当差当的极好,本来老夫人想把她配给三老爷的,三老爷也很有意,两人只差过个明路,摆两桌酒就能成了。”
“谁成想国公爷醉酒后犯了糊涂,硬是将人给拉进床帐了。三老爷因此生了国公爷的气,兄弟俩人大吵了一架,此后关系就都冷冷的。”
“可这蓝小娘呢,到底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就成了大房的人。老夫人也觉着有些对不住蓝小娘,所以对她和四小姐都格外看顾。”
姜芽听了之后恍然大悟,原来这儿还有个兄弟争妾的往事。
这梁国公真是好厚的面皮,竟然借酒装疯,强抢了老夫人许给弟弟的丫鬟。
她早就知道,像这样的大家族里一定有许多阴私,只是脑洞再大也料不到,竟然还有这么明着来的。
当丫鬟当的太好了并不会得到稳定安全,甚至可能会被强行转职。
看来这个职业的高危程度,还是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啊!
姜芽连忙对白芷行了一礼。
“原来其中还有这样的内情,多谢姐姐特地教我。”
“好说,好说。”
白芷摆了摆手,笑眯眯地道:“我也是看你进了针线房,为人又很谨慎,这才随便找你说说的。这些都是私下里的闲话,你听完了当没有听过就是了。”
其实像白芷这样从小在府里当差,还被选上一等的大丫鬟,一个个都和人精似的。
姜芽这一批人一进门,她们就在暗中观察,私下里悄悄点评上了。
究竟谁是聪明谁浮躁,谁是内向谁胆怯,不过半个月时间,有心人都能看出不少端倪来了。
这十个小丫鬟里,姜芽算是其中翘楚。
她虽然没有慈娘生的美貌,也没有墨儿那样力大无穷,一个人就能挑起四桶水,但她举手投足都很遵守规矩,把贺嬷嬷的教导记得牢牢的,说话办事起来,却又十分直率,简明又爽利。
和这样的人聊聊八卦,没有多大风险,反而能够拉进一些关系。
毕竟针线房的职能摆在那儿,白芷也想在女红上省点力气。
将来四小姐要做衣做裙,又或者是她自己想做新衣服,还多的是机会要找姜芽等人帮忙呢。
告别了白芷,姜芽回到针线房。
眼看着众人都在忙碌,她也拿起了针线和布料,找了个空位置坐下,开始聚精会神地缝制那件白绫中衣了。
虽说现代服装业多是用缝纫机代替手工,但说起手缝,姜芽其实也并不陌生。
一来她还没真正毕业,毕业设计的结构很复杂,就经常需要手缝,可以说缝纫技能正处在巅峰熟练期。
二来,姜芽的业余爱好也包括了制作各种手工玩偶,棉花娃娃。之前的一段时间,她还拿这个当副业做同人制品,赚过一些零花小钱。
所以像这样简单的衣服,根本就难不住她。
有了明确的任务,姜芽花了半个时辰熟悉手感,速度就迅速提升了起来。
她捏着布料边沿,下针越来越快,很快就将手里的衣服缝制了一小半。
相比起来,春柳就惨的多了。
萧娘子看姜芽上手没问题,对春柳的期待也拔高了许多,就把她也叫来摸了下底。
可春柳和姜芽不一样,她不会的就是真不会。
毕竟她老家就是姜家村隔壁的胡家村,大家都是佃户,都差不多穷,平时能有几件麻衣葛布穿就不错了,哪里见识过国公府这些花里胡哨的讲究。
萧娘子对此颇有些失望,摆了摆手就让一个嬷嬷带她,教她从简单的平针、回针、锁边开始练。
春柳就觉得很是羞赧。
她暗中观察姜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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