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倒也没想到自己头顶上有别人路过。
她哼哼地冷笑两声,径直把白绢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埋到坑里,填上了土,然后狠狠踩了几脚,最后才扛起锄头转身走了。
等她的身影消失后,姜芽才走出来看着那块地方,眉头紧皱。
云雀埋的……似乎是个人偶?
这可是巫蛊之术,自古以来都是极为恶毒的诅咒。也不知道她是仇恨何人,竟然到了这般地步,瞒着众人在园子里做这样的事。
姜芽见四处无人,赶紧拿了一根树枝将那土坑挖开,把里面的人偶娃娃给拿了出来。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把她吓得掉进坑里去。
那人偶竟然是个极为精致的小绢人,身上穿着男子公服,头戴幞头,脖子被一道麻绳勒着,身后粘贴着一张纸剪出来的青面獠牙鬼。
人偶胸口还插了一把木头做的小剑,姜芽掀开衣摆,看到下面歪歪扭扭写着“崔世友”三字。
这不就是二老爷的名字么?
姜芽的瞳孔微微一缩,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一开始还以为云雀是在诅咒哪个对手,又或者金氏,因为金氏对待孟氏实在不大地道,可以说是从头起就坑害了孟氏。
但她怎么也没料到,云雀恨极了的人竟然是二老爷。
这其中的隐秘,头脑活络的人略加思考,一下就猜测出来八九分。
姜芽于是也呸了一声,心里嘀咕道:“这二老爷好厚的面皮,连儿媳妇房里的丫头都去骚扰?真是猪狗不如,怪不得同国公老爷是亲兄弟呢。”
只不过这玩意儿姜芽肯定不能放回去了。
因为云雀选的这个地方很不好,从高处一看,草皮被人挖过的样子很是明显。
万一不是她,而是别人找到了这个人偶,闹将出来,最后查到云雀的头上,云雀的麻烦就大了去了。
姜芽本来就不信什么诅咒迷信之术,因此她略作思考,就决定把这个人偶直接毁掉。
她把土坑填了起来,又用镰刀把人偶割成了碎片,全部分散开来,丢进不远处的一条水沟里,然后才提着自己的篮子若无其事地回去了。
却说那云雀按照神婆的交代,把人偶埋在了花园风水最恶的位置,心里好似拨云见日一般,十分舒爽。
她是孟氏身边最得力的大丫鬟,因此也深知孟氏被二老爷诱骗之事,一直在为两人遮掩真相。
这段时日孟氏临产,身体十分不适,夜里还时常哭泣惊醒,惴惴不安,肚子那么大,身体却一步步虚弱了下去。
云雀把这些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追根溯源,便想这一切难道不是二老爷的错么?娘子虽然有些软弱糊涂,但要是没有二老爷蓄意勾引,何来今日的苦楚。
于是三日之前,云雀就借口探亲出府,找了个精通批命改运的神婆,弄来这些法术,决意要咒死二老爷。
不曾想的是,姜芽却处在同一位置,恰好看到了她埋东西的画面。
又过了几日,二老爷偶感风寒,请假在家修养。
云雀在厨房拿饭时听闻消息,便觉得是自己的法术生效,颇有几分沾沾自喜。
“原来二老爷也会生病啊,我瞧他老人家龙马精神的样儿,一旬七八场宴席,还以为他是铁打的。不过生病也好,多歇几日,他身边的下人还少操心呢。”
姜芽却在这时路过她身边,轻轻撞了她一下,还笑着说:“云雀姐姐,你有弄丢什么东西么?”
云雀知道姜芽是针线房的丫鬟,平日里时不时看见,却是从来没和她有什么交往的,因此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我丢了什么东西了?”
姜芽就拿出一个小小的金黄色叶子荷包,笑着说:“前几日我路过杏花林,远远看到一个人影,像是姐姐的模样。进去剪花之后,我又看到地上有这个东西,还以为是姐姐你落下的呢。”
云雀浑身一僵,忙说姜芽是看错了,自己没去过那边,也没弄丢东西。
姜芽就慢悠悠地“哦——”了一声,眼神从她紧张的面容上划过,自言自语道:“那这是谁落下的呢?真奇怪,也不知道那片野林子有什么好去的,难道是厨房的人摘杏子?还是花匠去施肥呢?”
说着,她就没再搭理云雀,径直拿了自己屋里的晚饭就走了。
这一小插曲把云雀吓得不轻。
她回到自己院内,一晚上都瞪着双眼没睡着。
翌日清晨,云雀伺候着孟氏洗了脸,用了早饭,立刻就找了个借口跑出去,来到当日埋藏人偶的位置查看。
云雀心惊胆战地扒开土层,反复寻找,弄的两手都是泥泞,却还是没找到那个人偶。
她不知为何膝盖一软,差点踉跄着摔倒在地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回荡。
“完了,被人发现了!我恐怕要死了!”
姜芽特意去云雀面前提起杏花林,就是为了敲打她别再做类似的事儿了。
一来是因为国公府哪个角落都可能有别人出现,二来,有时候人为了一时之气做出不理智的行为,解气是很解气,只是事后怎么办,没有后手可不行。
像这种神棍迷信的把戏,你办了也根本没用,做不掉仇人,反而让自己背了许多风险。对于云雀来说,就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事了。
好在云雀也不是冲昏头脑的傻子。
她特地返回杏花林附近检查,发现自己埋藏的东西不见后,心里立马就觉得后怕起来了。
仔细想想,自己是真的不要命么?
万一此事曝光,那不但害了自己,也害了娘子,娘子没了她护着,以后的处境说不定就更加艰难了。
云雀想到此处就懊悔不已,只觉得自己真是糊涂了,居然想出这样的昏招,也就没那个打算再弄一次诅咒了。
姜芽从旁观察了她一段时间,确定没什么异样,这才渐渐放下心来。
自从上次姜彩被赶之后,她最不想看见的,就是像她一样的丫鬟被打被赶了。
若是办错了事导致后果严重,那受罚就受罚,也是应有的惩戒。
可巫蛊诅咒的案子自古以来都很特殊,影响差,牵连广,一旦暴露会牵扯到许多人的。
姜芽虽然和二房没什么交情,但也不希望国公府乌烟瘴气,弄得今天打这个,明天杀那个的。
好好的职场氛围都给破坏了,那她也没办法安坐在那里上工赚钱。
这事过了没多久,孟氏就发动起来了,很快产下一个女婴。
姜芽等人听说后,就在针线房议论:“崔家这一代的起名规律是男孩从示,女孩斜玉,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