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娘子接到任务,答应一声便立刻回来做了。
她是个实心任事的人,不在乎吴氏为何忽然大方给三小姐多做衣衫,只希望快些达成主家所愿。
所谓重工不惜成本,简单来说就是多用珍珠和金银的意思。
一套夏衣,材料用最好的轻罗细纱,成本就已经不低,再加上这些装饰,总花费就直奔二十两银子以上。
萧娘子最终决定:“这四套新衣均用内样罗,领抹,胸口,均要钉上一排排的小珍珠,花边则以金箔贴饰,细笔勾勒填彩。”
“那不就是所谓的印金填彩么?”
姜芽只是听说过,还没试过印金呢。
她只隐约知道这是一种用模板沾胶,印出花样,再贴以金箔的特殊工艺,因此一听萧娘子的方案,当即大喜,举手就说自己也想试一试。
夏嬷嬷看见了就劝她:“哎哟,小芽,你当这手艺是这么好学的?一开始肯定要做错许多次,浪费许多材料的,你当心贪多嚼不烂。”
“多谢夏嬷嬷提醒。我倒觉得这是艺多不压身。”
姜芽笑着说道:“针线房的规矩我懂,不能乱拿公家的东西做自己的事。倘若有什么做错了,浪费了材料,那我就自己赔。我不怕犯错,就怕学不到其中精要。”
萧娘子见她这样好学,也就微笑着摇了摇头,补充道:“不用你赔,金箔和颜料没那么贵,错多少都算我账上。你和春柳一起学,若是能早点学会,以后我倒是省心了。”
说着,萧娘子就又叫另一个王绣娘过来,从头开始教她,怎么调制胶水,怎么选择模具印花。
夏嬷嬷自觉没趣,只好讪讪的走开了。
其实她也不算包藏坏心,只是年纪大了爱说教,时常要倚老卖老地打击别人一下,觉得姜芽这两个孩子这也不懂,那也不懂。
好在姜芽内心稳定,从来不吃她这一套。
春柳也只是皱了皱鼻子,私下里嫌弃地说:“这个老嬷嬷也是多事,我和小芽来了之后,平日里帮她多少?她就仗着资历指指点点的,其实就是不想我们学太多了,显得她没用。”
“这事儿你知道就行了,也不必说出来,留点口德。”
姜芽就笑着眨了眨眼,说道:“像她这样的老嬷嬷在府里待不了几年了,离了这儿又没好去处,当然会觉得焦躁不安了。横竖萧娘子是头脑清楚的,你我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众人各有各的任务,一直忙活到五月底,总算完成了这批格外富丽的夏装。
那些用剩下的边角料和小珍珠,萧娘子这次也爽快地发给了众人。
春柳得到了两粒小珍珠,乐呵呵地把玩着说:“这珍珠虽然不大圆,但只要镶嵌的好也看不大出,再添点银子就能拿去做一对耳坠子了。”
姜芽则分到了一粒珍珠,一片裁裙子剩下的绯罗。
这样轻如烟霞的好料子,即便在针线房里也是很难得的。
姜芽思来想去,就把这片绯罗成了两方汗巾,两方包头巾,又用丝线锁了边,角落上绣上几朵小花。如此一来就是不错的小礼物了,人情往来也能送的出手。
姜芽心里预备着一半送给石榴,一半托二门上的人送给马二娘。
现如今她们这些小丫鬟回不得家,想和老家的亲人来往,都仰赖马二娘夹在中间沟通传递。
国公府里所谓的干亲就是这般,相当于的中介人和代理监护人,因此这段关系不认真维护可不行。别人不来问,姜芽也得自觉主动地表示表示,时不时就拿点吃的用的送去。
再说三小姐那边,她看到这四套衣裳后很是感动,特地去找吴氏道谢。
不止如此,三小姐还伏在吴氏膝头软软地说:“母亲送了我这些好衣裳,我心里高兴极了。可二姐姐这回却没有一样的珠服,只有普通的两套新衣,那她看见我穿这些岂不是很伤心?故而我不能独享华服,应该和姐姐一人一半才对。”
吴氏听了这话,内心愈发感动不已,抱着三小姐直呼:“我的乖女儿!难为你如此友爱。你放下心,这回你二姐姐已经定亲了,各种装扮都不宜太过,正该静下心来学一学妇德妇功。”
“此番避暑,我是有心推你去出头的,你只管将自己打扮好了就是,暂且别管你二姐姐了。”
三小姐得了这句话才算是安了心,嘴角的笑意也真心了几分。
这天她在吴氏这儿闲话许久,直到二小姐和四小姐也来找吴氏请安了,这才寻了个借口离开。
第二日,三小姐派了一个婆子过来针线房发赏,给参与制作的每个人都发了五百文钱。
那婆子也是个多嘴多舌的人,萧娘子不过是叫她喝杯茶再走,她就赖在门口,鲁鲁苏苏地说了好一会儿闲话。总之就是夸赞三小姐如何简朴,孝顺,如何的有德行。
姜芽在一旁听着她啰嗦,数完了自己那半贯钱,禁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
春柳就拿手肘撞了她一下,奇怪地问:“数钱呢,你怎的还不高兴了?”
“我哪有不高兴啊,我是觉得这么多赏钱,我数一遍都怕数不清楚!”
姜芽笑了笑回答道。
其实她心里是在嘀咕,这三小姐真是太会给自己做名声了,只这一点,城府头脑就胜过二小姐不少。
只可惜她生的晚了,又没有美貌红利,在婚嫁之事上就是吃闷亏。
也不知道那位婕妤娘娘是个什么性子,什么头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