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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宁闻言愣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话是胡说的。
所以自己当时以为的小舅舅和茯神在约会的情景是不存在的,真实情况只是茯神在等其他人,小舅舅路过戏弄嘲讽了茯神一顿?
连她自己刚刚都被路过的韩雳无差别扫射嘲讽过,顿时更觉得这才更符合事实。
毕竟韩雳和茯神,怎么都觉得不搭。
小舅舅那样妖孽出众的人,怎么会看得上木头一样普通的茯神?
她自觉已经大获全胜,露出了得意笑容扫视茯神。
见茯神眉目微蹙的脆弱,更觉得自己很强,全方位赢过她。
已然一雪前耻。
于是软宁伸出手,理所当然地索要自己的战利品:“拿来吧。”
茯神不解:“什么?”
还能是什么?
“当然是我小舅舅的披风。”
茯神抿唇,手指放在领口。
脆弱的小白花,下一瞬就要在恶女的威逼下解下衣服还给她。
却见茯神眉目仍旧一副弱不胜衣的羸弱,却只是理了理领口,让衣服更加贴服,并没有一丝要解下来给她的意思。
软宁皱眉,更加伸出手,以为的意思没有说清楚:“披风,给我!”
茯神目光懵懂看着她:“为什么要给你?”
“废话,我吵赢了当然是我的。”
茯神眸光不动,乌黑眼眸毫无波澜,神情却透着一点放空的无辜:“谁规定了,你赢了就必须给你三瓜两枣的奖励?”
软宁想说什么,却噎住了:“……”
她想说这难道不是理所应当吗?
赢当然和好处挂钩。
赢了陈冰清,得到地位,得到其他世家女的拥趸恭维臣服,赢得女伴之中的话语权和威望。
赢了茯神……
赢了茯神好像从来没得到过什么。
可她明明是吵赢了。
“我赢了,就该给我。”
茯神的手指伸出,在软宁伸出的手掌中轻轻点了点:“嗯,你赢了,好处。”
说完,点完,她就绕过软宁走开。
就好像的确已经放了战利品在她的掌心。
软宁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什么嘛,一团空气?
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正要回头发怒,确保让茯神怕她。
却听到茯神轻飘飘的一句:“姐姐为什么说我和小舅舅约会?他知道会生气的,要是……不管我们了怎么办?”
软宁:“……”
这话直指命门。
她顿时无言,偃旗息鼓。
茯神坐在毯子上避风的地方,掀开披风对软宁招招手。
被邀请,软宁顿时心花怒放,但又有些不高兴。
故作矜持,想要拿乔,又怕茯神下一瞬说那算了。
于是脚步在一开始不情不愿了下,但飞快不情不愿地坐到了茯神身旁,主动靠过去,让茯神将披风拢着自己。
虽然暖和了,但她又不甘心,本来这披风应该是她一个人的,凭什么分茯神一半,还要茯神拿来给她做好人。
她又要找借口刺茯神几句,找回场子,显得自己不承茯神的情,都是自己理所应当的。
不等她开口,就听到茯神带着倦意的声音,淡淡道:“嘘,安静一下吧。”
她虽然没有说累,但每一个字,声音,字里行间和周围的空气,都叫人感觉到,她的倦怠。
软宁本来还有一肚子话,这会儿愣了一下,也安静了。
不知不觉,靠在茯神的肩上,自己先睡着了。
像个精力旺盛爱折腾的烦人小狗。
茯神看了一眼肩膀的脑袋,没有推开她。
烦人小狗的闹腾,有时候也代表一种生命力和烟火气。
欲望从来都不是坏词。
软宁出现的时候,周围是热闹的,不管这热闹是否叫人愉快。
小狗固然总是吵闹,喜欢折腾,甚至有时候还会乱抓乱咬。
但因为破坏力有限,大多时候她并不感到讨厌。
只是,女性之间那种更深刻的情感和亲密依恋。
软宁没有,也不会给她。
甚至于,茯神也知道。
软宁想要的那种更亲密久长的情感关系,她这里也没有,她同样给不了软宁。
那种只基于爱情依存的情感。
只有软宁所爱的崔雪尘能给。
但或许,崔雪尘也给不了。
……
韩雳走进军师的营帐。
一进来就直接:“我叫你隐瞒身份,你叫她们伺候你是什么意思?”
军师心下苦笑,他何时下过这道命令,是手下人不知内情促狭自作主张罢了。
但作为首领,他自不能把过错推给下属。
况他并未为难那小姑娘。
只叫对方研墨端茶罢了。
口中只道:“不知韩兄是为着哪一位?”
这可显得,他并不知情来者是谁,所谓不知者无罪。
韩雳不说话,只面无表情望着他,歪了歪头。
军师:“……!”
等属下再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军师的脸上被揍了几拳的痕迹,嘴角又青又紫还肿了。
再看到一旁的韩雳,顿时腿抖了抖。
……
韩雳既然明牌了,这群人自然不会再和之前一样对待茯神她们。
不仅如此,之前看守她们的人还主动解释,前面那几位新娘子当日问过话后都给了盘缠打发她们走了。
一副自证清白的样子。
又对着她们好一顿道歉。
仿佛这样就能洗白他们是好人。
这些并没什么意思。
是真是假,人在屋檐下,不能计较得太清楚。
重要的是给她们分别安排了夜里睡的营帐。
军师还要宴请她们赔罪,茯神随意找了个借口推了没去。
软宁因着前世的事也不想去,见茯神推了,也赶紧跟着拒绝了。
没多久,软宁抱着枕头来找茯神。
软宁最大的一个优点就是,能屈能伸。
前脚能嚣张跋扈,一旦需要,又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这会儿又弱弱地眨巴着眼睛看着茯神,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想要跟茯神一起睡。
就和那天在原白凤的别院一样。
丝毫想不起来,前面她还在嘲讽茯神,沉迷玩恶女欺压小白花的游戏。
这次茯神拒绝了。
“为什么不行?”
软宁丝毫不觉得自己前倨后恭有什么问题,毕竟她已经习惯了,不管是否吵了架,只要她需要,只要她主动了,茯神都会接纳她,帮助她,保护她。
不会跟她翻旧账。
这是茯神第一次拒绝她。
不,要算的话,前面茯神答应了又不去,算半次。
这是一次半了!可恶!
茯神坐在榻上,回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她,语气柔软:“因为,今晚我要私会男人。”
软宁:“……”
她只觉得茯神是在拿她之前嘲讽茯神的话挤兑自己。
从前茯神从未如此,这是第一次。
软宁的脸不受控制涨红。
茯神才知道,软宁也不是那么能屈能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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