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是谁能在开学第一天就完成迟到半个时辰的壮举……”高大的男人放下手里讲解的药材,抱起手臂语速极快道,“原来是我们帝城最尊贵的陛下和……红莲殿的年级第一。”
他的语调在‘陛下’和‘年级第一’上拐了好几个弯,显得十分阴阳怪气。
底下传来数声嗤笑。
“鉴于你们两个的表现让我很不满意,从今天开始药材室处理一个月的药材有意见吗?”
根本没有到半个时辰!
尖牙微微探出搭在下唇上,耳上蝴蝶急速煽动翅膀。
长这么大,作为方家幼子,淑妃的弟弟,即使在严方两家获罪的时候,方以泽都没受过这种强加的罪过。
他要气死了!
莲九看了眼来者不善的决明子,低头对蝴蝶都气红的人小声道:“算了,一个月就一个月吧,你再从他那拿到丁的评语,就又要延毕了,大不了你的那份我给你处理。”
说起延毕的后果……不得不先说一下他们帝城的官僚机构。
中书机构、钦天监机构和皇帝。
皇帝就不用说了,略。
中书机构好说,中书省下辖六司,想进这里的人需要通过科考,之后入朝为官处理的是朝廷、百姓的庶务,是各大城主的摇篮。现如今中书机构的最高长官是严铮。
另一个机构钦天监却有两支,本来只有一支,后来严铮新建了一个,相当于他的暗卫,干什么的大家都知道,反正不干好事,这一块怎么进去比较混乱,全看他的心情,明显的就是乌长白和乌长墨这种不被人族接纳的妖族也在其中。内阁现如今最高长官谢珩。
而原本的钦天监更名为太平司,它由一代又一代的捉妖人传承下来,古老又庄重。不听严铮的号令,只专职处理各地的妖邪诡事,守卫各大城池的平安,十分受人尊重……按理说太平司的最高长官是莲九,因为按规矩每一代的监正都得姓莲,但现在由监令谢家家主说了算。
司学院则是太平司的摇篮,去太平司需要司学院的结业证明,并且每一科目都得是甲级。
莲九之前以为方以泽会进内阁,毕竟他的身份在这,没想到他想去太平司。
现在想去太平司的人由于去年丹药课得了丙,不得不忍气吞声,用从未有过的乖巧态度咬牙启齿道:“好,的,决,明,子,老,师。”
莲九心有戚戚,看看,这就是毕不了业的后果。
在她和方以泽在偷偷痛骂决明子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少女声突然从底下响起:“决明子老师,他们没有迟到半个时辰,从您开始讲课到现在只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我认为一个月其实不合理。”
莲九转过头。
阳光下的少女一身清冷的蓝衣,绚丽的金光浮在她周围,一条从天上掉下来的小金鱼滚到她的身上,亲近又悠闲的碰了碰她。
她旁边的少年手肘撑在桌案上支着头,接过那条还在吐泡泡的蠢鱼扔回天上,转着手里切药材的刀子道:“不愧是地大物博的帝城,连时间都过的比别城快,见识了。”
莲九惊喜的张了张嘴。黛瑶,南宫厌!
“那你俩就跟他俩一块处理。”决明子面无表情道,“现在,坐回去,上课。”
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四个人:“……?”
不是,你这人讲不讲理!
四个人窝囊的被分成两两一组,做今天要做的止血丹。
莲九在鼻子里塞上两块棉花,一边切着药材一边小声道:“你们怎么来司学院了?”
“我们转校了。”黛瑶回道:“我父亲说司学院是最好的学校,让我和阿厌以后在司学院里学习。”
他们城有自己独特的学院,不过作为帝城下辖的特别城池,他们也可以进司学院学习。
莲九不解挠头,黛瑶的父亲要黛瑶学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别人家的孩子南宫厌也跟着学?
想起严铮,难道天底下当爹的都看不得别人不学习吗?
黛瑶看出了她的疑问,尴尬的咳了一声,声音细不可闻道:“是我们两家的问题。”
莲九更加摸不着头脑。
方以泽拿着铲子将莲九切完的黏糊糊药材铲进炼丹炉中,凑过来道:“南宫厌被和亲到香江城了,他们现在是名义上的夫妻。”
黛家和南宫一族可以说从上几代人开始就是势不两立的关系,但正所谓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随着贸易关系往来,他们不得不捏着鼻子缓和关系。
而联姻,通常是缓和关系的最好办法。
不过黛城主膝下只有黛瑶一个孩子,他绝不可能把自己唯一的独女给嫁出去,只能由南宫城主来,好在南宫城主的儿子很多,多到自己都记不清有多少,所以他十分痛快的把自己最讨厌的儿子南宫厌给嫁了。
嫁出去还问一个够不够,不够他再陪几个,他们两家城池可没有王城一夫一妻的小家子规矩。
吓得黛瑶连滚带爬的去把南宫厌给接了回来,直点头说够了够了,不要陪嫁,什么都不要。
“小九别笑,我们两个是被逼无奈。”黛瑶将粘在刀子上的青蛙皮拨下来,摇摇头道,“等我们应付完父母,我和阿厌……会分开,我不会让他受这种委屈。”
南宫厌垂下漆黑的睫毛。
“这样啊……”莲九眨巴了一下眼,清清嗓子道,“南宫哥哥之前不是说要对我以身相许吗?”
黛瑶切药材的动作一顿。
南宫厌突然将火符一把拍在桌子上,阴测测道:“你不说我还记不起来……”
莲九眨巴着眼,摇头晃脑道:“那等你们两个分开后,南宫哥哥你来找我啊,我家里有个皇位,必不会让南宫哥哥受委屈,到时候南宫哥哥就当我的帝君,我天天带哥哥出去玩。”
南宫厌顿时像炸了毛的猫。
黛瑶咳嗽着提醒莲九,翻车了,回来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莲九和谢琼已经成婚了。
见她没反应过来,含糊道:“那谢……”
她没说完,就看见莲九旁边的少年冲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两人皱起眉。
一道飞音传进他俩耳中。
“那什么?”莲九头也不抬的问道。
听完传音的南宫厌幸灾乐祸的闭上了嘴,黛瑶则看了眼莲九的脑袋,怜爱的摇摇头:“没什么的小九。”
莲九被她称呼的红了下脸,她不好意思的抬头,有点想让她再叫一声。
见她还要追问,方以泽放下手中的铲子,懒散道:“陛下的止血丹还做不做了?”
丹炉里咕噜咕噜往外冒的绿泡拉回了莲九的注意力,她紧张的看了眼,感觉炉子好像有点要炸了。
“搅一搅,最好找个东西搅一搅。”莲九心里想着,手忙脚乱的四处摸索。
突然想起她亚父给她的那根细棍。
她打开盒子,黑白交织的细棍正安静的躺在里面,它约有一指粗,半个手臂那么长,从底部向前逐渐变细。
莲九伸出手指,冰凉又细滑的触觉从相握之处传上来,像是某种动物骨头的手感让莲九打了颤。心念一动,一股奇异的流动感从身体各处汇入指尖,莲九忍不住朝前甩了下手,天上的鱼群像是突然感到了某种危险纷纷甩着尾巴游向远处。
在爆炸响起来之前,一道符咒暴躁的将她塞进一个单独的空间。
周围四分五裂,所有家具被碾成粉末。
莲九止不住疯狂咳嗽,完了,她好像闯了大祸。
决明子阴沉着脸看着把自己房间炸成光秃秃石板的人:“难以想象,帝国的瑰宝皇帝陛下在二十岁有了灵力暴动。”
瑰宝握着手里的细棍咳得上气不接道:“对不起老师,咳咳,我回去会跟亚父说,咳,让他赔给你……”
她边说着鼻子中的棉花掉在地上。
“蠢货!”决明子怒声吼道,闭上眼防止自己把帝都唯一的皇帝打死。
“滚。”他扬手把人从空间里扔了出去,“收拾好你的东西滚回帝宫,厚德院扣三十分!”
细棍被重新装回盒子中。
黛瑶收回探测的灵力,皱紧眉头:“白的好像是鬼王的骨头…黑的那边应该是断月剪的金身…”
莲九红着眼眶收拾东西,难以想象她亚父也去了趟百花城,还刨了别人的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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