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熬夜或起个大早,睡眠便会整个乱掉。身体在美国,时间却在家乡。睡也不是醒也不是。
下午补过觉后,李舶青在深夜醒来,如何都睡不着。
睡不着便临时起意学习,学生嘛,总是有背不完的知识点要记。一学便学到天亮,再回过神来时,整间公寓静悄悄的,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
李舶青把全部的灯打开,又打开音响,放几首轻缓的英文歌。终于闹出一点动静,她才敢走到阳台,倚靠着围栏,望着谭岺已经清空的房间,点燃一根烟,持续发呆。
正出着神,谭岺的电话打了进来。
“青青!”
电话一接通,谭岺的尖叫声划破了次元壁,仿佛此刻,她已站在公寓里。
“怎么了?”李舶青被对面的嗓音吓一跳,急忙灭了手中的烟,回到客厅里。
“我爸谈恋爱了。”谭岺在电话那头的语气有些死了,“你猜和谁?”
“我认识吗?”李舶青诧异。
“是那个女明星梅兰!”谭岺提高嗓门,“她都离过两次婚了还恋爱脑谈恋爱!”
李舶青握着手机无言。
恋爱脑吗?不尽然。
梅兰是离过多次婚没错,外界常常嘲笑她恋爱脑,在事业上升期两次嫁人生子。婚姻破裂后,又灰头土脸地复出。
在李舶青看来,梅兰的婚姻规划比大部分人清醒。一婚科研教授、二婚国际导演,如果眼下会有三婚……那就是谭氏珠宝掌舵人谭君越。
仍然是凌驾于娱乐圈的豪门。
更重要的是,谭氏的唯一继承人,是娱乐八卦头条的常客,不学无术的谭岺。
沈严舟对梅兰来说,哪怕真的动过真心,也不会成为她的丈夫。
雀就是雀,永远不会上得了台面。
“有我在,这个梅兰休想进我谭家的门。”谭岺在电话那头信誓旦旦,“这俩人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我都不知道。藏得太深了。”
“你沉住气。”李舶青宽慰她,“是已经板上钉钉的事了吗?”
“那倒没有,是我爸差人送梅兰整套的珠宝系列新品。俩人打情骂俏的聊天记录被我看见了。”谭君越的手机密码多年不变,是谭岺的生日,总是轻松破解。
“如果不是我发现,估计还要瞒我一阵子。”谭岺接着说。
“你也别太激进,观察观察再说。”李舶青也没什么解决办法,挂下电话后,心里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梅兰到底是什么时候和谭君越牵上线的呢?
正有疑惑时,公寓的门被人敲响了。
天刚蒙蒙亮,李舶青不交朋友,也不给别人地址。她警惕起身,站在客厅里迟迟没有开门。
手机这时传来嗡嗡的一声震动,是沈严舟的信息送达:「开门。」
“你怎么在这?”
开了门,沈严舟带了一束花,歪歪头,和她打招呼。
“不是你要我彰显诚意吗?”他把花塞给李舶青,“这个点跑了好久才买到的。”
李舶青没有动身,全然没有请他进门的样子。倒是男人先往屋内一瞥,开玩笑:“不请我进去,是不是藏了别人?”
李舶青往后退一步,腾出一个空隙来:“请进。”
客厅很整洁,看得出住在这里的人秩序感很强,就连茶几上堆着的杂志都是按照日期摆放。
“说吧,到底为什么来?”李舶青才不信他只是因为一句话就大老远飞来纽约。
大家都是忙人,暧昧和调情是抽空为之才对。
“好渴,小舟,真的不倒杯水给我吗?”他在岛台前坐下,把玩着台面上按照功能摆放的一排水杯。
李舶青很中二,杯子都是二次元严肃的马克杯。沈严舟一眼就认得出她常用的是哪个。
一个印着小猫小狗的杯底,有淡淡的茶垢。
“喝吧。”李舶青从冰箱里给他拿了瓶气泡水。
“我要用这个。”他指指面前的杯子。
李舶青不惯着他,忽略他的意见,转移话题:“你谭氏的代言还好吗?”
“黄了。”男人淡定地打开气泡水,拿过蓝色水杯,“陈放一句话就让我白干了。”
意料之中。
“那梅兰最近和你……”李舶青斟酌着用词,“感情怎么样?”
水倒进了杯子里,气泡发出微弱的滋滋声,肉眼可见它挣扎的过程。
“正常。”他回答,“她大女儿很黏我。”
倒不像是假话,但从沈严舟这张嘴里吐出来总觉得怪怪的。
“所以她现在不让我去她家了。”沈严舟又扭过头看她,嘴角浮上轻笑,“你很好奇我的感情生活?”
“你希望我好奇吗?”
“希望是吃醋,不要是八卦。”
“梅兰和谭君越的事,你知道多少?”李舶青开门见山。
“八九成。”沈严舟轻抿一口面前的水,“上次见谭总,他们很聊得来,私底下多约几次也正常。”
“谭君越从不亲自接待艺人。”李舶青道破,“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沈严舟明知故问。
“故意把梅兰送到他面前,做个顺水人情?”
“当然不是。这个人情做完,我代言不照样黄了?”沈严舟淡淡地说,“我只是知道梅兰的择婿标准,想让她早点找到真爱,我好脱身。”
后半句不知是真是假,李舶青无法从他的表情上判断。
他总是这样,不管嘴里说什么,都一副任何事与他无关的表情。但他这次的棋,又把谭岺牵扯进去了。
李舶青意识到,或许连她也曾是一枚棋子。
算计人,就不能避免地会被人算计。
男人还想再喝一口水,端着李舶青的水杯,寻找着口红的印记,去间接地接一个吻。
对面的人见不得他这样镇定,伸手,把水杯抢走了。
刚刚沉寂下来的水从杯口扬出来,洒在二人的袖口,溅湿桌面。
“谭岺是我唯一的朋友。”她生气了。
听到“朋友”两个字,沈严舟的眉眼中卸下了伪装的体面。换上一种看“笨蛋”的眼神看着眼前的李舶青。
“李舶青。”他不叫她小舟,只是淡淡地喊了她的全名,“我以为你我一样都是利益至上的人,我们彼此吸引,我们只爱自己。你现在是在友情上玩起纯爱了?”
沈严舟从不相信这世上有任何纯洁的友情,哪怕只是身体维持的关系都比友情坚固。这世上,无论是金钱还是□□的链接,都比虚无缥缈的灵魂挚友来得真切。
他试图教李舶青明白这个道理。
“你说什么?”李舶青用一种第一次认识他的眼神看他。
这个男人不伪装了。他不再礼貌,不再体贴,不再绅士。
“退一万步来讲,谭君越和梅兰这两个人,若不是各有心思,我也插手不了什么不是吗?”男人起身,走到她面前,“没人可以干涉这件事,她谭大小姐也不行。”
“你一直在算,救谭岺的时候你就在算。”李舶青脑中的弦绷断了,“不对,知道我和谭岺是朋友的时候就在算了是不是。”
“你太高估了我,小舟。”男人的语气又缓和下来,用一种众人皆醉他独醒的语气对她进行着开导。
“谭君越想认识梅兰,不需要任何人引荐。换句话讲,我只是他们桌上的调味剂。”沈严舟淡然,“你虽扮演一只独立的雀,但在陈放那里,你和我的作用是一样的。”
李舶青没想到他会拿自己做对比,她最厌恶和他比。
他是因为利益和梅兰在一起,但她不是,她最初是因为爱。
可是她没办法用“爱”来回击沈严舟,如果被他听到“爱”字,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