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姜姪睡醒,起床,拿着泡面接水,小黑围在脚边转圈,喵喵叫不停。
姜姪打了个哈欠,接完水放桌上,从抽屉里拿出一支营养液拆开倒碗里。
小黑舔喝起来。
她靠在椅子上,闭眼眯一会。
手腕的智能光脑震动一下,死了么APP弹出一条订单推送,欢快播报音响起。
【您有新的订单啦!请及时领取!】
姜姪睁眼,看一眼光脑屏幕,订单详情内容显示,坐标:北纬32.09,西经172.3,死因:活埋,薪资:189000新币。
活埋?瞿麦那晚只是被打晕了?
底下附带一张照片,瞿麦被倒插在土里面,只有一双脚露出来,鞋子掉一旁。
姜姪短暂闭眼深呼吸一下,领取订单,导航显示定位在塌方区——废弃农场。
她打开还没泡好的泡面,嗦一口,“小黑,你听到推送订单的声音了吧。”
小黑舔完营养液,走到说话按钮前,摁一下,“是的。”它又跳到桌上,闻闻泡面。
姜姪用叉子卷一把泡面,喂给小黑。
一人一猫吃完泡面,姜姪穿上雨衣,背上背包,小黑跳到她肩膀上,她顺手拿下鸭舌帽戴小黑头上,鸭舌帽戴不稳猫猫头。
安姐正好回来,“小姪,你要出去干活儿了啊。”她发现姜姪耳朵伤口,“你耳朵怎么了,怎么这次……”
“这个昨晚收尸的时候割到的。”姜姪立刻跳过话题,“安姐,你今天出去逛街了?”
安姐从袋子里拿出一座财神铜像,“我去买了财神像,听说这个财神像比那什么卖的有用,隔壁老卢拜了之后都接到四十万新币的一个订单了,我给你也买了一座呢。”
“正愁你在不在家呢,这巧的,给,这段时间看你都没接到什么好单子,转转运。”
小黑闻闻财神像,又舔自己的猫爪了。
姜姪接过财神像,“谢谢你安姐。”又举一举财神像,“那我可得多烧点香了,万一有个四十万新币的大单推送给我了呢。”
安姐想起来了,从袋子拿出一把香火,“那可不,给,我还专门多买了一把呢。”
姜姪一手财神像,一手香火,“安姐,谢谢你,求发财还记得带我。”
安姐害一声,“都是姐们儿,你还有订单要处理吧,那我不耽误你时间了。”
安姐上楼梯,“注意安全啊。”
姜姪点头,“我知道的安姐。”
安姐上了楼,姜姪把财神像跟香放门内小桌上,迅速关门上锁,带小黑下楼。
她去处理站拿两把铁锹,放车后座。
小黑坐在副驾舔毛,姜姪踩油门迅速开出聚居点,车子跟着导航进入塌方区。
确定无人,小黑立刻变成少男模样,戴口罩,戴鸭舌帽,再扣上安全带。
他问起铁锹,“这次要去挖尸体吗。”
姜姪专注开车,看一眼小黑,“是啊,你跟着上一任葬骨人应该也挖过吧。”
小黑抓着安全带,“……嗯。”
两人跟着导航来到定位附近,第一眼看到的是只剩一片扇叶的大风车,个个谷仓像刚冒头的小蘑菇,长在那。
姜姪把车子熄火,下车,搬板车往废弃农场方向拉,小黑抱着两把铁锹,跟上。
导航显示死者定位在田地,姜姪拉板车跨进硬绷绷有龟裂形状的地,瞿麦的双脚在寸草不生的田地里,异常显眼。
小黑又变成大人模样,拿着铁锹站在一旁,姜姪放下板车,从工具箱拿口罩和手套穿戴,她蹲下,土埋住瞿麦大半身,只能先检查小腿肚的脚。
脚底灰白,尸斑很少。
她用戴手套的手检查泥土,小腿肚附近的泥土有踩实的脚印,但松了,看来是挣扎时折腾松的。
她起身,拿过小黑手中铁锹,开始挖。
小黑也跟着一起挖,一铁锹铲一块土。
半个小时后,两人把尸体挖出来,小黑变回少男形态,后退好几步,捂住口罩。
姜姪把铁锹插地里,立在那,她蹲下检查死者的情况,死者面部肿胀发黑,沾满腻土,仔细看,这张脸确实是瞿麦。
她沉默两分钟,继续检查,鼻腔有泥,掰开嘴巴,不明液体混着泥土流出来。
用戴手套的手掰过脑袋,后脑勺伤口,是打晕再埋的,脑袋腐烂程度比下半身重。
窒息加脑充血,死亡时间刚好三天。
姜姪站起身,从工具箱拿裹尸袋摊开,把尸体翻到裹尸袋位置,裹好,拉上拉链,扛到板车。
她把立在那的铁锹,拔起,给小黑,“走吧,我们回聚居点处理站。”
小黑接过,“这次不找死者的东西吗,要是有线索什么的,不也方便调查吗?”
姜姪拍拍手套泥土,“已经没有意义了,再说你跟上一任葬骨人在收第11具尸体的时候,她应该也没找过吧。”
小黑握紧铁锹,看一眼裹尸袋,“……线索,是不是也查得差不多了?”
姜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拉上板车,“走吧,铁锹记得拿。”
小黑委屈似抱着两把铁锹,跟在后面。
两人来到越野车位置,姜姪把板车跟尸体绑好,放在后座,她上车。
小黑在副驾,害怕被再次抛弃似,“收第12具尸体会带上我吗?”
姜姪脱掉手套要扔的动作停下。
小黑又问,“……去新世界会带上我吗?”
姜姪疑惑,扔掉手套又拉下口罩,“你怎么确定,我去的一定是新世界?”
小黑低头,委屈,“每次都这样。”
姜姪没听清,“什么?”
小黑摘下鸭舌帽,也拉下口罩,蓝瞳一瞬不瞬看着她,“能不能,带上我?”
小黑认真看着她,中长黑发随风卷起,
他语气乞求,“去那个坐标也好,去新世界也好,能不能……带上我?”
姜姪握住方向盘,没有马上回答,昨天听了一些有关上任葬骨人的事情,她百分百确定小黑没有说全部实话。
她不懂小黑隐瞒的原因,每次欲言又止的模样,好像全说出来她不会相信,相处这么久还信不过她吗,还是觉得没必要说?
短暂的沉默之后,姜姪答应,“收尸,肯定会带你一块去收尸的。”
小黑紧张,“那新世界呢?”
姜姪收回视线,猜测小黑执着一起去新世界,除了怕被再次抛弃,也有想调查上一任葬骨人去新世界后发生了什么。
她先拿出车钥匙,启动车子,“为什么你也笃定我收完十二具尸体,就会辞职离开聚居点去新世界?”
小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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