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姪换下雨衣,从内侧口袋拿出两个三角符放桌上,拉椅子坐下。
她打开死了么APP,把瞿麦照片和特征上传“死者认领”界面,发布成功后,瞿麦的档案保存本地,屏幕也弹出结算画面。
小黑跳到桌上,鼻子嗅嗅三角符,抬头对她喵喵,她揉一把小黑脑袋。
“饿了的话,先自己拿吃的。”
小黑用脑袋蹭她,跳下地面,变回少男模样,去小冰箱里拿预制食物,加热。
她收回视线,刷新“死者认领”界面,一共十一个死者帖子,无一条家属认领信息。
她退出界面,关闭光脑,从背包里拿出手枪检查,上午醒来就收到订单推送,都来不及收拾检查枪械情况。
姜姪检查完手枪,在背包里摸弹匣,弹匣是空的,她把枪放桌上,眉头皱着。
作为前刑警,她成为葬骨人的第一时间也配了两把□□手枪。
但葬骨人大都在收尸渡过,不怎么跟谁打交道,手枪也只是在遇到突发事件防身的,所以子弹不多。
她昨天为了干掉工装服杀手,把备用枪都带了,子弹也都用完,得去缓冲区黑市续点物资了,等收第12具尸体,也好有防身。
小黑端着碗,放在桌上,“我也去。”
姜姪头顶冒出问号,“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检查枪械情况,也没说去哪里。”
小黑抿紧嘴巴,犹豫两秒钟,“我以为你要准备出门,不打算告诉我……之类的。”
姜姪沉默,看来雨衣人去新世界之前对小黑撒过谎,估计是谎言被拆穿才开枪。
她把枪放回背包,“我说过了,去收尸会带着你的,承诺过的事情不会食言。”
小黑追问,“那新世界呢?”
姜姪手指点一点桌面,反问,“你觉得我凭什么辞掉好工作然后去新世界,就算我会去新世界,也需要一个理由吧?”
小黑抿了抿嘴巴,“因为……因为有人冒充你,杀人,你会过去……”
姜姪没有回答,据她所知的前三个葬骨人从入职,收尸,辞职的轨迹都重合,原因一样是身份被冒用。
雨衣人作为上一任葬骨人,带着小黑一起干收尸,小黑知道身份冒用也正常。
“所以,你一定会去的。”小黑说,“你要找到那个人,查清楚。”
姜姪托着下巴,“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当初她让你等她回来,你硬跟,跟不上,偷摸也能跟吧?”
小黑捏紧衣摆,“我试过,但我买了通行证偷渡进去后,找不到她在哪里……”
姜姪眯起眼睛,“那像我这种五等公民过去新世界,也是偷渡客,还有,你去了都不知道她在哪里,我为什么要在没有确切线索前,急匆匆去那边?”
小黑张了张嘴巴,“我,我不知道,我每次去那个坐标,都只能等待,我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在新世界哪里。”
姜姪敏锐捕捉到关键词,“上一任葬骨人收到的坐标跟我这个一样?”
小黑纠结地点头,“对不起。”
空气安静几秒钟,姜姪扶额,气笑了,“你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的,为什么现在才说,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怕我跟上一任葬骨人开枪打你,然后抛弃你,自己去新世界?”
小黑捏紧衣摆,似乎被欺骗惯了,“……等看到订单你还是会食言的,总是这样。”
姜姪长叹一口气,不明白,“我说过了,收尸会带你去的,你为什么一直强调?”
“你觉得我不可信是吗,既然不可信,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安姐养你你还不乐意。”
小黑愣住,立刻收敛,“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只是,不想被留下来。”
小黑声音难过,委屈极了。
姜姪点破小黑,“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没告诉我,我不追问只是尊重你,想着你哪天想清楚了,做好准备了会说出来。”
“但似乎你把我当成她了,总觉得我会扔下你,不要你,做事也不带你,我不理解你为什么那么笃定。”
小黑头低着,又是一言不发。
气氛很焦灼,姜姪沉默一下,“至于去新世界的事情,我觉得你没必要去。”
小黑猛抬头,眼睛睁大。
“你想去新世界只是为了找上一任葬骨人吧。”姜姪不打算继续隐瞒,“如果我说她回来了呢,还曾经出现过几次。”
小黑的眼睛动了动,垂眸,没有对上一任葬骨人回来的震惊和激动,只有沉默。
姜姪不理解小黑的表现跟反应,以为小黑是纠结两边的选择,又说,“如果你到时候要回到她身边,我也不会拦着你,但我说过带你去收尸,就一定带你去。”
空气很安静,小黑直接变回猫咪形态,垂着尾巴回猫窝趴着,白袜子猫爪往胸前揣一揣,闭眼睛睡觉。
姜姪看着小黑,只当是小黑不相信上一任葬骨人已经回来了,才没有什么反应。
那暂时不告诉小黑雨衣人就是上任葬骨人,说了还不知道会想什么,简直闷油瓶。
她看一眼时间,傍晚六点半,13号。
距离每隔一个半月就辞职一个葬骨人,还剩两天,两天,这两天会发生什么。
历任葬骨人在新世界围墙附近,发现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辞职?
她去了那个坐标,也会变成那样吗?
手腕的智能光脑震了一下,死了么APP推送一条新订单,欢快的系统播报音响起。
【您有新的订单啦!请及时领取!】
小黑睁眼,姜姪准备拿碗中饭团的动作停下,不知怎么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她低头看推送的订单详情内容,坐标:北纬32.30,西经174.0,死因:一刀穿心,薪资:200000新币。
这个坐标她记得,缓冲区废弃研究所。
果然,第12具尸体的订单,是那里。
但二十万新币?这是什么身份的死者?
姜姪看到附带照片的死者模样,整个人愣住了,脑袋都宕机好几秒。
照片里的死者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穿雨衣,雨帽歪歪扭扭,躺在地上,瞳孔失真。
小黑变成少男模样,过来看订单详情。
啪!姜姪迅速关闭屏幕,不敢让小黑看到照片,她强装镇定看向小黑。
小黑表情黯然,“我就知道会这样。”
她脑袋还在混沌中,张了张嘴又闭上,根本无法回答小黑。
小黑站在她面前,不动,也不说话。
空气诡异般安静,姜姪怎么也消化不了第12具尸体,竟然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
此刻才明白,小黑口中那句葬骨人突然不允许它跟着去收尸,这谁敢让它跟啊。
看到跟葬骨人一样的脸,当事人都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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