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半,两人驾车来到废弃研究所山脚下,车头灯照着前方路面,好几辆车子停在那里,车开不进去。
姜姪熄火,从背包拿出一把手电筒扔给小黑,又拿出另一把手电筒照明,下车。
小黑也下车,打着手电筒照一圈附近。
山坡下停了一堆车,手电筒照到的位置都有车,各种牌子,各种类型,目测几百辆不止,感觉能把这座山围起来了。
姜姪用手指擦一下,灰尘厚得擦不动,是停在这里很久很久的废弃车辆。
这座山上有研究所,山下有废弃车辆可以理解,可为什么这么多?
她侧身往前走,走几步路就彻底堵住,有些前后左右车辆完全是追尾式的。
她踩上一辆车前盖,手电筒照着前面,一脚跨到一辆车,往前面山头脚下靠近。
小黑杵在那,盯着满堆废弃车辆发呆。
姜姪注意到小黑没动,“你在看什么。”
小黑收回视线,爬上废弃车辆,“没。”
姜姪警惕用手电筒照一圈附近,车辆,车辆,还是车辆,没有出现可疑人员。
她打着手电筒,朝着山脚下过去。
山坡处围着一排铁丝网,左右看不到尽头,但右排铁丝网有车轮碾压痕迹。
姜姪跳下一辆皮卡,往右走,手电筒对着车轮印照,里面也停有一辆小汽车。
她踩着铁丝围栏,走进去,满地枯草枯木,山坡还有裂缝,光束顺着裂缝往上照,有几块水泥板嵌入泥土,是上山的路。
姜姪招呼小黑跟上,走两步想起了什么回头叫小黑,“工具箱忘拿了,小黑你去拿一下,待会收尸不能没有工具。”
小黑立刻变回猫咪,搜一下窜去后面,小小一个黑点远去,停在一辆车上变成少男模样,拿出工具箱,又快步赶过来。
姜姪走到小黑面前打开工具箱,从里面拿出一根铁钩,她低头看导航,定位显示坐标在山顶上,“跟紧我。”
小黑抱紧工具箱,认真点头。
姜姪用铁钩敲一敲地面,手电筒照明,踩着实地快步走,大石头,弯曲坡度,
六个小时后,山顶,前面拔地而起一座水泥建筑,手电筒从下往上照。
外墙大半被枯藤蔓缠着,整块瓷片也全脱落,天线歪斜,旧世界太阳能板碎成片。
姜姪把手电筒照大门,门上有块黄色标识,走近看,写着生物危害和警示大叉叉。
小黑捂紧口罩,他在山脚下就闻到废弃研究所飘出来的异味,似福尔马林过期变成废水的刺激味,也有尸体腐烂的臭味。
姜姪也上来山顶才闻到,她从背包拿出口罩和手套,戴上,推开铁门。
地上散着玻璃片,弹壳,还有不明液体干涸的污渍,手电筒往前照,前台翻倒,再往天花板照,天花板破了几个窟窿。
大厅电子屏幕诡异的还亮着,半行字显示「请所有人员……」,走廊尽头有一两个应急灯在闪,墙壁有陈旧抓痕和手印。
部分铁门从里面撞出凹痕,锁头不知道掉去哪里,用铁钩敲一敲,红色铁锈像雪花唰唰掉下来,碰撞声也格外清晰。
姜姪握紧手电筒,往前走。
铁门很厚,敲打只有锈屑在掉,这代表研究所废弃时间超过五年不止。
诡异的是,电子大屏有电,应急灯也亮着,绝对有人在维护研究所的电力运转。
为什么这么做?又是谁?
小黑跟在旁边,捂住口罩。
姜姪问,“小黑,你当时来这里,电子大屏跟应急灯也亮着吗。”
小黑点头,“每次来都亮着,没断过。”
姜姪追问,“那你有没有留意到,有谁在这座研究所里面?”
小黑摇头,“我都是偷偷跟过来的,没有进来过,至于有没有人……应该没有。”
姜姪停下脚步,手电筒照着一个标着实验室的铁门,用铁钩推开。
实验台上摊着一坨发霉的东西,霉块连着试管架,地上是打碎的培养皿。
她连续推开好几扇门,不是实验室,就是注射室,地上还躺着多具人体白骨。
“小黑,你能闻到死者在哪里吗。”
“……不太能,空气的味道太杂了,也很刺激,找起来需要时间。”
小黑摘下口罩又戴上,抓紧姜姪雨衣,没有要分开找的意思,姜姪没在意。
她打开光脑,点进死了么APP平台,找到还在倒计时的订单,点开照片。
照片中,死者那张与她相同的脸,看一次还是会忍不住心悸一下。
小黑踮脚尖看,他呼吸都滞住好几秒,抱紧工具箱,抬头看着姜姪。
姜姪放大照片,死者背景地面是白色瓷砖,她看脚下,同款白色瓷砖,完全无法确定死者在哪个位置被杀死的。
导航定位也跳来跳去的,明显被什么设备干扰了,洛基在防碍她找到死者?
不对,洛基不可能做这种事,洛基跟工装服杀手的聊天记录,最后只有废弃研究所的定位,没有其他安排。
奇怪,难道是维护研究所电力运行的人做的?对方是谁?为什么这么做?
两人穿过长长一条走廊,来到研究所后院,是动物区,靠墙放着一排排铁笼。
铁笼门暴力扭曲,风干粪便,结块发霉的饲料,还有干扁的动物皮毛,白骨。
小黑立刻出声,“那边!”
姜姪迅速把手电筒照过去,一具穿雨衣的尸体躺在远处,一米多长的钢筋穿过死者胸膛,定定插在那里。
她快走几步,突然停下,心里生出一股对同类死亡的恐惧,干刑警那会多危险的任务都一眨不眨去完成。
现在,竟然害怕了。
小黑站在原地,也没有动。
姜姪犹豫两秒钟,打着手电筒过去,光束照清死者面部,她的呼吸也滞了一瞬。
一模一样,仿佛躺在地上的就是她。
姜姪蹲下,戴手套的手慢慢拉下雨帽,手电筒照着死者面部,面部是紫色的,但紫的不均匀,眼白呈现针尖状血点,眼睫也肿胀,嘴唇也发紫偏白。
这是静脉回流受阻,血液憋在面部才有的表现,死者死前被弄窒息过?
她拉下领口拉链,看到一个眼熟的机械颈环勒紧脖子,迅速把衣领拉回去!
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跳,很大声。
她又重新拉下领口,手摸上机械颈环,它紧紧绞着死者脖子,绞成一个漏斗形状。
勒痕上有点水肿,出血点也少,手摸到衣领,拉开拉链,勒痕下的皮肤很苍白。
上紫下白,明显是勒窒息过程被一刀刺死的,现在又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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