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阳宗为何特意让我们住这里?”万知闲直觉有问题。
他们和玄阳宗素无交情,他还抢了谢鸣之亲徒看上的内门弟子云箬,他要是玄阳宗宗主,非得把这个小破宗门发配到最不好住的地方里,哪里还会特意让人送来玉牌,安排他们住这么好的地方?
“住所都是随机排的,寿宁峰上的院落都很好,唯有此处清静些而已。”引路的弟子道。
“可否换一处?”百里夜问。
“这……”小弟子面露难色,“住所都安排妥当,若是要和其他宗门再去换,颇有不便。”
小弟子想不通为什么他们不想住这里,但那枚玉牌又确实特殊,他怕上头问责下来,只好说服闲云宗众人住下。
万知闲见他为难,便也不再坚持了:“无妨,只是问问,辛苦了。”
玄阳宗一个大宗门,仙门百家首宗,向来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专门找闲云宗麻烦。
估计是他想多了。
引路的弟子这才行了个礼:“百川会于正午开始,诸位稍作休息,到时请于方才的山腰玉台集合,会有弟子来引你们去比试现场。”
他传达完讯息,顺着来时路离开了。
“师父,住吗?”江北山眨巴眨巴狗狗眼。
“挑房间去吧。”万知闲弹了一下他脑袋。
“好的!”江北山咻地跑了。
其他人都去挑房间,百里夜把行李给了林望,检查了一下院中的法阵,又绕到院前院后去看了看,回院子的途中遇到万知闲。
万知闲:“怎么样?”
百里夜摇了摇头:“可能确实是我们想多了。”
“别想太多,天塌下来师父顶着。”万知闲拍拍他的肩。
住所里什么都齐全,吃的用的都有,还有一个挺大的厨房,新鲜果蔬都有,万知闲对这个比较满意:“不错,这几天为师给你们做吃的。”
“盛会期间都吃师父做的吗?”江北山问。
万知闲掐着江北山后勃颈把他拎到自己跟前:“怎么听你语气不太愿意?”
江北山被揪着后颈肉,痒得哈哈笑起来:“都到玄阳宗了,也想尝尝他们宗门的菜啊。”
“不好吃。”云箬
说“特别清淡偏爱苦食。”
“那算了。”江北山一秒钟撤回前言。
“咦小师妹怎么知道?”林望随口问道。
“……”云箬卡了一下面不改色道“我听说的。”
其他人没太在意
他们休息了一会儿把院子环境都摸熟了期间还泡了壶茶喝万知闲说是段在青送的林望大为赞叹:“段院长真是仗义疏财啊不仅给我们送了那么多吃的还给我们送这么好的茶师父你不会是把人揍了一顿抢的吧?”
万知闲大手一挥:“他自己送的!就你话多。”
“师父心虚了。”纪月辞道。
“你也话多。”万知闲默默背过身去看着窗外“景色真不错这山是真高啊。”
他的徒弟们在他身后互相交换了一个“果然是师父抢来的”眼神偷偷笑了。
除了江北山。
他跟着万知闲往窗外看十分捧场地挨到万知闲身边去了:“师父说得对这山是真的很高啊!”
快到正午他们提前往玉台去上面已经等着不少宗门的人见人到得差不多了两位候着的玄阳宗弟子朗声道:“诸位请随我走。”
他们带着大家到了玉台边缘山中雾气到了正午也未散玉台外是高耸的山崖往下是看不清深浅幽深的山涧。
他们迈步往前从玉台上走入雾气之中分别站在悬空的山壁外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其他宗门人有些狐疑试探性地跟着走过去。
拨开厚重云雾原来玉台外浮着一条长长的木板桥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峰。
山峰吹来木桥摇晃。
各宗门能被选拔来参加比试的都是佼佼者自然也不惧这空中摇晃的木桥立即就有人踏了上去信步闲庭般往前其他人也很快跟上一走上木桥大家才发现看似随着风动的木桥稳得像走在平地上一样桥面也宽阔桥下的雾海在阳光的照耀下翻滚着行走其间真真是仿若人间仙境。
木桥的尽头竖着山门牌坊曰云岫峰。
是玄阳宗的主峰。
进了牌坊入山门两名领路的弟子一路介绍经过的地方大大小小十数个演武场休息所。
每个演武场入口处悬挂着两根不同颜色的长条形玉石,互相碰撞发出清越声响。
往前走了不久,其中一名弟子指着前方一处高台道:“那处就是五天后的比试主会场,在此之前各宗门的比试于十三个演武场中进行,通行玉牌上会有具体的指示,诸位注意看玉牌上场比试。”
正说着,在场不少人身上的通行玉牌发出亮光,分别对应着演武场入口处悬挂的玉石颜色。
“诸位请根据颜色入场。”引路的弟子解释道,“玉牌没有亮的就是今日无赛,可以去各处演武场观看比试。”
闲云宗的玉牌亮起的是银白色光,江北山昂着头最先找到了对应的演武场。
演武场内和其他的地方大差不差,只是玄阳宗的更大些,一面是观看台,一面是比试的演练台。
万知闲进门就去抽了签,捏着一根通体翠绿的竹签回来,亮给他们看:“哎师父这厉害手气,一抽就抽了个第一。”
江北山猛点头:“第一诶,厉害!”
百里夜翻着比试规则:“比试分三轮,咱们现在是第一轮,单人比试。”
林望按着江北山脑袋制止他真情实感的马屁:“师父您老人家什么破运气啊?还想先看看其他组的比试,现在我们变成给别人做参考的了。”
“第一场我上吧。”云箬说,“试试水,看看第一轮宗门的实力。”
“用不着你。”林望把手里抱着的零食袋子递给云箬,“你和小师弟在底下吃糕点,师兄来。”
“师兄让我去吧。”江北山也自动请缨。
林望扭了扭手臂,笑道:“给我个表现机会呗,第一轮的比试应该是最简单的,估计都是些无名小宗门,我还能施展一下,到了后面对手厉害了可就靠你们了。”
“咱们隐藏点实力。”林望严肃地说。
“是,师兄。”江北山坚定地点头。
两人迅速达成共识。
结果如林望所说,第一轮的宗门确实都是些小宗门,他三灵脉四阶的实力站到了最后,将对手击落演练台外,林望潇洒地拱手见了个礼:“承让。”
那位宗门弟子走上台来,也拱手道:“受教。”
这个演武场比试完了,玉牌发出亮光,他们又循着颜色去找新的
场所,照例万知闲去抽签,林望上场,其他人在场下给他加油和吃东西。
第一轮的比赛时间有些长,一共三天,所有参与的宗门几乎都会两两对上,最后再根据总的胜场数来决定能否晋级第二轮比试。
第二天比试完,晚上云箬的房间门轻轻响了一声,百里夜和林望溜过来找她。
林望进了门往窗前一坐:“有点怀念传呼鸡了。”
在闲云宗的时候传呼鸡各个房间飞,大家都爱用它传话,搞得灵犀也每天变成小黑鸡跟着它飞来飞去。
百里夜坐到桌前:“明天的不用比了,直接认输吧。”
林望了然:“赢的次数够进第二轮了?”
百里夜点点头,看了一眼云箬,三个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云箬压低声音:“我们的目标是——”
林望:“第四名。”
百里夜:“赢灵石。”
“很好。”云箬收尾。
说完云箬就撵他们俩离开,林望被云箬直接从窗边拉起来,不明所以就被推到了门边,正要控诉她对大师兄如此粗暴,坐在桌子边的百里夜也被一巴掌推过来了。
“赶紧走,一会儿月辞要来找我,被她发现我们三个人密谋就不好了。”
百里夜被云箬推着背往屋外赶,有些失笑:“不用这样吧?”
云箬推人推到一半,越过百里夜的肩膀看到斜对面回廊上纪月辞的房间门打开,一把把林望和百里夜揪了回来,拉着衣服急得团团转,最后把他们往窗前一推:“出去,先躲着。”
林望正要说话,云箬的房间门被敲了敲,纪月辞道:“云箬。”
云箬回头看了一眼,挥手示意他们赶快出去,上前打开了房门。
纪月辞站在门前,端着一壶茶:“我刚刚泡的,还睡不着,提前过来找你聊天。”
“好。”云箬侧身让她进来,“刚好师父给的点心还有。”
两个女孩子喝着茶,吃着糕点,什么都聊,话题跳跃很快,前一句还在聊今日比试的种种,下一句就开始比对万知闲带回来糕点哪种更好吃。
林望和百里夜蹲在窗外的崖壁上,被迫听墙根。
这间院落背靠崖边,窗外位置不大,稍微往外就是悬崖,又不能绕到院外
另一边,从屋檐上走更是不现实,本来他们来小师妹房间聊聊天说几句话多正常,结果云箬被纪月辞突然出门冲昏了头脑,就这么把他俩推出来了。
现在出去就说不清了。
林望蹲了一会儿,腿麻了,龇牙咧嘴尝试着换一边腿的中心,刚一动,头顶窗户吱呀一声被推开,纪月辞站着屋里透出的烛光后,半张脸都浸在阴影里,语气比山风还要凉:“找到两只小贼。
云箬在纪月辞背后双手合十给他们作揖道歉,一副惊讶的语气:“你们怎么在我窗外呀?
纪月辞默默回头看她:“再装一个试试?
“……云箬只好实话实说,“师兄们找我聊天呢。
纪月辞才不相信:“聊天需要这么鬼鬼祟祟的?说不说,不说我读心了啊。
在秘境中试炼许久,纪月辞大体能做到避过别人的目光,也不可以往人眼睛里看,不像以前,哪怕是视线扫过某个人,都能听到对方心里的想法,现在她觉得轻松了很多。
林望和百里夜从窗外翻进来,被纪月辞虎视眈眈的看着,屋子里的气氛一时间有点寂静。
纪月辞威胁要看心思,却没有真的那么做,反而给林望和百里夜倒了盏热茶,看着他们喝茶,自行猜测:“阿望,你是不是喜欢云箬?
林望点头:“当然啊,我小师妹嘛。
“不是那个喜欢。纪月辞道。
林望噗一声差点把茶水喷出来:“啥?
纪月辞认真看着他:“一个人不敢来找云箬,还让阿夜跟你一起来是不是?上次在那个秘境的城镇试炼里我就发现了,现在终于可以证实了,原来你真的对云箬……这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
林望哆地一声把茶盏放下,瞟了一眼百里夜:“没有的事!师姐这可不能瞎说啊,我们是在商量明天比试的事!
纪月辞眼底闪过一道光:“比试的事有什么好商量的?
“我们想赢灵石嘛,不得商量……一下……林望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话赶话说了一半才反应过来,顿时震惊的看着纪月辞,“纪月辞,你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套我话?
纪月辞唇角勾了勾:“很成功。
林望:“……
他转头去看百里夜,百
里夜无语的看着他,云箬也很无语,看着他的目光里还有一丝对笨蛋的同情。
林望气得磨牙。
“你们要为了我赢灵石对吗。纪月辞听到林望这么说就什么都明白了。
“是,也不是。云箬立刻道,“虽然想要赢灵石确实是为了还清明仪宗的欠债,但不只是为了月辞你,而是我们作为闲云宗的一份子,想要让宗门越来越好,等赢了灵石,我们可以在后院加盖一间屋子给百里夜,让他放工具和架子,还可以给林望师兄盖一间能烘干药材的……
百里夜听她说到一半,忽地哦了一声,关心地问道:“原来小师妹想要多盖几间屋子,是要和月辞分开住?怎么了,那间屋子太小了吗?
云箬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纪月辞顿时差点盯着云箬读心,努力控制住了,语气有些焦急起来:“和我住在一起太挤了吗?是不是我晚上老是睡得晚影响到你了?
纪月辞想到云箬在宗门总是很早就起床,以前一直以为是云箬作息好,现在被百里夜这么一说,开始自我怀疑,难道小师妹是早上故意早早出门的?她不喜欢和别人一起住?
天哪,纪月辞的天差点塌了。
莫非云箬一直在忍受她?
“百里夜?云箬不可置信的看了桌对面的人一眼。
百里夜懒洋洋地对她挑了下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明明只是一瞬间的眼神,云箬却瞬间懂了他想传达的意思,这家伙作为师兄居然如此小心眼,把她拖下水就是为了报复她让他们在窗外蹲了一刻钟。
好狗啊。
趁着云箬跟纪月辞解释,并且真诚邀请她对自己读心,指天立誓保证自己绝没有那么想的时候,百里夜和林望一起溜了。
林望还有些不放心:“我们就这么走了?
“云箬会哄。百里夜道,“还是你去哄?
林望想到以前经常被纪月辞句句扎心的经历,瞬间释然:“交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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