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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抱歉

小说:

假王子也是王子

作者:

鸭嘎吗

分类:

现代言情

先前洛斐说了伤人的话,他不能生气,也不该生气。

眼下被米尔冷冷地拒之门外,米尔也气不起来,只剩莫名的委屈。

明明往日都是敞开门让他进屋,很久没有像防犯人这样般防备他了。

“你不能给我开门吗?我……有话要讲。”洛斐闷闷地开口。

“不能。”米尔的语气确实带着疲倦,“我累了,有什么话,殿下都留着明日再说。”

“你……”洛斐的王子脾气完全散发不出来,含屈地说:“好。”

纵使手法错误,过程也一塌糊涂,但米尔好歹回来睡了。

不在雨棚里闭眼养神就算是巨大成功,郑重地道歉放到明日也不迟。

洛斐自圆其说,揣摩着米尔的想法,又自顾自地将明日的事情妥当,勉强转身离去。

去安抚子民的活只是看着轻松,做起来却劳心费神,向来对床铺要求极高的洛斐也累到无暇顾及环境,裹起毯子便睡着了。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雨势渐停,空气中的泥土味也淡了几分,细细的雨珠顺着洛斐开的门窗飞了进来。

看来今年的春讯,又是一只纸老虎。

洛斐伸了伸懒腰,顺手拿起那把裹着布料的折刀,刀刃散着寒光,原来是怕雨淋坏了,眼下看完全是多此一举。

暴雨都要停了,米尔也该消气了。洛斐抿抿唇,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往米尔住所走去。

人还没走到门前,迎面走来一个负责值守的年轻骑士,洛斐原本以为是受米尔嘱托来推辞的。

结果,来人一站稳就急匆匆地开口:“洛斐殿下,堤坝底端又渗水了!”

堤坝老旧,镇长也从未巩固,哪里是短短几日就能彻底以绝后患的,类似的报告,早就数不清是第几次了。

洛斐皱了皱眉,像先前那样先安抚再交代任务,“不用急躁,先去加固。”

“殿下,可……可是这次渗出来的是泥沙。”

“泥沙?”洛斐看了眼稀稀落落的雨滴,语气踌躇,“暴雨都快停了,怎么还会带出泥沙?”

年轻骑士浑身湿漉漉的,水滴顺着衣摆往下淌,洛斐抬眼一看,便让他回屋,最后淡淡地问了句:“韦恩菲尔德大人呢?”

“……可能在屋里?”骑士犹豫了片刻,才吞吞吐吐地回答。

米尔起得早,回得晚,整日忙碌,他实在是碰不到面。

“他去堤坝了。”

洛斐猜出米尔肯定第一时间赶去堤坝,便转身拍了拍骑士的肩膀,朝着堤坝方向跑。

去往堤坝的路虽是湿润但不至于泥泞,洛斐暗暗松口气,至少不会是溃堤这么严重的情况。

洛斐远远望见堤坝轮廓,周遭全是忙忙碌碌的人,每人手里或抱或扛的,皆是沉甸甸的沙袋。

洛斐没来得及询问搬沙袋的子民,便被米尔从身后拽住了衣摆,耳边传开毫不客气的指挥,“殿下,去搬沙袋,将出水口围起来。”

“我要……”

洛斐转头看米尔神色冷淡,衣袍沾满黏腻的淤泥,要先了解情况的话咽了下去,不就是搬沙袋吗?只要是为了堤坝更牢固和子民安全,权当是顺便哄米尔消气。

况且……看起来简简单单。

就是,做起来有点棘手。

浸透水的沙袋分量十足,洛斐虽不是娇生惯养的温室王子,但也顶不住几个沙袋来回折腾。

好在也从一片忙碌中打听到了目前情况。

说话的是当地居民,年纪不大,呆呆地望着洛斐,结结巴巴地开口:“是,是是……”

洛斐将沙袋放在米尔指定的地方,转身说:“不用紧张。”

年轻人抿抿唇,他倒不是紧张,他是震惊。

王子也要搬沙袋吗?

“是堤坝,它管涌了就是……”年轻人收起惊讶,挺了挺腰板,将米尔交代得重复一遍,“就是堤坝下面被水掏了个洞,水带着泥沙一起往外翻滚,冒出来浑水,韦恩菲尔德大人说,用沙袋垒起来一圈,再往里面铺砂石。”

尽管说得磕磕绊绊,但管涌一出,洛斐就明白了。

这是他的失误,十几年没有堤坝管涌的先例,他就给抛诸脑后了。

“谢谢你。”洛斐听完前因后果,颔首道谢后,便侧着身子跑去米尔身旁,低头看向沙袋中间翻腾的浑浊河水。

“堵住。”

一直没理他的米尔转头望着洛斐,叹了口气,说:“堵住的话,水压往哪里走?”

洛斐认真地回答:“往周边分散。”

“……”米尔将成堆的砂石以粗细程度分好,随口道:“这次是发现及时且冒水口面积小,否则溃堤也并非不可能,明年春讯必须特别注意。”

“明白了。”

米尔将早就备好的砂石由粗到细地摆好,极其规律。

堤坝上,方才搬沙袋的多数人被米尔劝下去休息,只剩下几位年轻力壮的帮忙。

“你……”洛斐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低头却见米尔踩着的木桩忽然滑动,直直地往前倾斜,眼看着就要一头趴到水里,偏偏当事人不喊也不叫,像无事发生似的。

洛斐眼疾手快地猛然拽住米尔衣领,倏地将人拉回来,“眼看着就要落水了,你也不喊人,只有被水流冲走才知道开口的重要。”

洛斐说得语气不重,但望向差点落水的米尔难免不好听。

米尔刚刚站稳脚跟,眼下的管涌出水口也恰好停止了沸腾,浑浊的水变得再次清澈。

米尔抬起沾满泥渍的双手,微微抬眸,“你指责了我两回。”

一句话将洛斐的所有话堵住了,他只得抿抿唇,垂首低头道:“抱歉,是我失言了。”

“我并不是要指责你,我明白你对春讯的用心和认真,也感谢你对艾瑟兰的帮助,也绝不会否定你的努力。”洛斐看着最后的雨滴落地,雨停了,春讯也跟着停了。

周围的人来回走动,忙着春讯收尾,洛斐继续道:“我只是担心你,你本来就睡不好,好好躺着都难以安睡,更何况这样日日夜夜地熬着。”

“管涌是我的疏忽,让你忙碌忙前忙后,你又险些落水,我……便失言了,抱歉。”洛斐说完,看了眼波平如镜的河面,小声说:“但你不爱惜身体,遇险也不喊人也是不好的。”

米尔认真地倾听,清洗完泥渍,转身看洛斐已经说完了话,却依旧站着不动弹,问:“说完了?”

“嗯。”洛斐默许般地颔首。

“那便去将下游的子民喊回来,安顿好,顺便清点和发放剩余的物资。”米尔拍了拍洛斐的肩膀,“撰写报告和记录问题不要忘了,还有向莱因哈特国王汇报的内容也要提前准备。”

米尔不说是,也不说否,更不说和好的话,他只摆出一连串代办的事项,压得洛斐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撤回疏散的子民,清点物资和遣散人员,只是这些就已经让洛斐忙得应接不暇。

更何况还要撰写报告和记录问题,而且是呈给国王的,半点疏忽不得。

米尔也忙得难寻踪影,洛斐也就暂时放下了对他是否接受道歉的揣测,认真在城镇忙起堆积如山的事项。

即将步入夏日的时候,洛斐终于将春讯的事务处理妥当。

他原以为所有人都被他遣回了温斯洛。

结果,连着忙碌了好几日,刚踏出房门,就见到了弯腰赏花的米尔。

对方穿着当地相对张扬的绣纹繁复礼服,眉眼间自带矜贵,衬得气色颇佳。

“你……没回温斯洛?”洛斐问得犹豫,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来面对米尔。

“没有。”米尔回头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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