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孟秋鸿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雪白,她喘着粗气,支着身体坐起身,感受着太阳穴的刺疼,她伸手轻轻揉着。
“孟大人,你醒了!”一道女声传来,语气里头满是焦急和惊喜。
孟秋鸿抬眼望去,只见花魁双目红彤彤地向她跑来。
她下意识地低头检查了下自己的腰封,见没有被解开过的痕迹,她才松了口气。
“什么时辰了?”她拧紧眉心,依旧在揉太阳穴。头好痛,跟要裂开了似的。
“刚过晚膳时,大人你饿不饿?大夫来看过你了,说是受凉发烧了,最近只能吃些清淡的。”花魁乖巧站在她身旁,“大人,我给你煮了些清淡的梅花粥来,还给你弄了些咸鸭蛋,地道邮城来的,你吃蛋白不会油腻……”
“我不饿。”孟秋鸿扶着床沿,走下床去,避开花魁要来搀扶她的手,脚步虚浮走向铜镜前,看着自己脸色惨白似浮云,像是一阵风,就能轻易吹散她。
她嘴角难看的弯了弯。
师父,我又梦到你了,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差劲,想带我走了?
她这么苦涩地想着,耳边响起花魁的关心声。
“孟大人,你别总站着,身体会吃不消的……”
孟秋鸿转过身,腰背倚着梳妆台,笑看花魁,吊儿郎当道:“喜欢我?”
瞬间,花魁立马矢口否认,但她失措的神色,还有泛红的耳垂和脸颊却出卖了她藏不住的心思。
孟秋鸿轻笑了声,摇摇头站直身子,从怀中掏出一枚金牌子放在梳妆台上,那牌子又厚又小,看得出,是她存了许久的。
“御史就是一得罪人的行当,别念着我了,指不定哪天我嘴快了,就被哪个大员派人暗杀了,若是再跟你扯上了关系,还得把你拖累,不值当。”
孟秋鸿抬手理了理衣裳,“这金子你拿着,赎了身,该还有剩的,带着你哥哥去江南做生意去,那地方地大物博,你哥哥又会混世,定能闯出一番属于你二人的天地。”
花魁听着这话,只是在摇头,她捂住嘴,泪水流不尽似的滴着。
孟秋鸿又从腰间拿出一锭金元宝,小小的,“这钱是给春桃的,她也是个可怜人,拿了钱叫她找个僻静地方隐居去吧,她心思纯良,总是会吸引一些恶毒之人,她又斗不过。”
“大人……你……”花魁嗓音颤抖着想问什么,但嗓子发堵,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孟秋鸿来到窗边,打开窗户,由着夜风将她发丝吹乱,也无所谓身体上最后一丝暖气被带走。
她终于开口道:“你的哥哥已经帮我找到我想知道的了,我不会再来了。至于尾款,你让他去我给他的回信中找,找到是他的,找不到尾款的话,就让他自认倒霉吧!“
说完她带着坏笑,跃下窗户,跑到花楼后方小巷中,消失在黑夜,不见了踪影。
圆月高悬,显眼地挂在黑夜,月光洒下,将京城中,高大宽广的房屋影子拉得老长。
孟秋鸿早已穿回官服,大步往都察院赶。
其实她是不太相信春桃说的某些话的,倒不是觉得那人有胆子哄骗她,而是认为对方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一些更深的东西,又能知道多少?而且孟鹤也没理由,会在半夜三更去花宅那样的烟花之地,除非有要紧事,一个地方县令又能有什么要紧事?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间,她就已经回到都察院了。
抬头望去,只见一人站在高高的台阶上,门口前,左右徘徊,时不时地还会抬手擦擦眼睛。
孟秋鸿笑了。印象中施有信好像一直就是那种会哭的人,只是他嘴硬,哭了说是眼睛进沙子了。
还记得孟秋鸿曾和旁的大臣们说过:施有信就是嘴硬,眼睛都肿的像是个红馒头,他居然说自己只是被人打了两拳。
光这句话,她就害得施有信,大半个月在朝堂上都抬不起头来,当然她也没讨到多少好,也是被这厮狠狠参了几回。
“施有信,你在等你爹吗?”孟秋鸿眉眼弯弯地瞧着他,扬声道。
施有信一听,身躯一震,随后在谁都没反应过来之际,他脚步一转,立马连滚带爬的跑下台阶,站定拉住孟秋鸿的手腕,抬起来,细细看着对方身体每一寸角落,“受寒了?怎么鼻子不大通气的样子?”
“儿子大了,知道关心父亲了。”孟秋鸿笑着挣开手上的束缚,走上台阶,一节、两节……她在往上走,也在与施有信拉开距离。
施有信连忙抬步跟上,口中还念叨着:“受寒了得吃药,你看大夫了吗?”
孟秋鸿摇摇头,含笑道:“饿了,你去给我煮粥喝。”
“该你的!”施有信拧眉拒绝。他觉得自己下厨太像下人了,即使从前有过下厨的心思,但别人指使的,和自己自发的,是两个感觉。
“那我们就去金山吧,现在还没人了,咱去炼僵尸破案吧!”孟秋鸿无所谓道。
“你不饿了吗?”
“你不是不肯给我煮粥吗?”孟秋鸿无辜道。
“受不了你!”施有信嘴角压不住地上翘,“行了,我请你去吃饭,满意了吧?”
孟秋鸿摇摇手指,“不要,要么你去烧,要么我们去金山查案!”
“……”好无理取闹的要求,施有信嘴角抽了抽。没办法,他只能带着人去熬粥。
倒不是他多宠孟秋鸿,主要是他有事要告诉对方。
就这样,两人一路匆匆,大路不走,几乎全数翻墙。他们一路互相嘲讽着跑到施有信家的灶房中。
“怎么煮粥?你会吗?”孟秋鸿抱臂故意问。
“废话,我当然会!要先淘米,淘完了,再让水和米一起下锅,这样做出来的就是粥了!”
“你烧的粥是不是总是糊?”孟秋鸿好笑地问。
“……跟你有什么关系。”施有信老脸一红,嘀咕道,“你爱吃不吃!”
孟秋鸿乐了,“把沉底的粥翻一翻,就不会糊底了。”她寻了个草堆,翘上二郎腿躺着,口中叼着根枯草,教导着。
“要……要你说,我知道。”
孟秋鸿点点头,阴阳怪气道:“嗯,总之我是相信你的,毕竟我觉得你就最有御厨的气质!”说完,她自己大笑起来。
施有信悄悄“哼”了声,淘完米,开始生火。
准备完一切后,施有信坐在灶台后,开始往灶膛里丢枯草。
孟秋鸿耳边窸窸窣窣一阵后,橙光幽幽升起,周围开始被温暖包围,耳边是“咔哒咔哒”地火焰燃烧声。
“孟秋鸿,你睡着了吗?”施有信塞了堆枯草进火堆。
“草别塞太多,不然一会火就过了,又得重点。”
施有信闻言,听话地少拿了些枯草,“你的师父,是个老和尚吗?他眼睛长长的,看着好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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