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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王实甫:情铸西厢,文采风流冠绝元坛

小说:

中华历代文化名文传奇故事【民俗语】

作者:

柳溪墨韵

分类:

古典言情

元代文坛,既有关汉卿笔底风雷、怒刺时弊的刚劲,亦有王实甫文采斐然、情动千古的温婉。当大都的勾栏瓦舍还充斥着公案传奇、神仙道化的杂剧时,王实甫以一支生花妙笔,写尽世间儿女的缠绵情思,冲破封建礼教的层层枷锁,写下“愿普天下有情的都成了眷属”的千古绝唱。他是元杂剧的艺术巅峰缔造者,是文采派曲家的开山人,一部《西厢记》,冠绝元坛、流芳百世,被后世赞为“天下夺魁”之作。

王实甫,名德信,字实甫,他的一生,是正直清雅、才情卓绝的一生,是厌弃尘俗、痴于情文的一生。生于官宦世家却不恋权贵,身处乱世却坚守文心;看透官场龌龊便毅然辞官,远离朝堂纷争却深耕曲坛文脉。他骨子里藏着文人的清高与赤诚,笔下怀着对真情的珍视与向往,以细腻笔触描摹人情冷暖,以绝美文辞书写爱情理想,这份不慕荣华、唯重真情的风骨,这份才华盖世、情动人心的才情,穿越千年依旧温润动人。

一、宦海知浊,弃官归文守清骨

王实甫生于元初大都的官宦世家,祖籍河北定兴,父辈曾随成吉思汗西征,家族早年颇有声望。他自幼聪慧过人,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尤擅音律,天生一副文人风骨,从小便展现出过人的文学天赋。

年少时的王实甫,和传统文人一样,怀揣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想,苦读诗书、研习经史,盼着有朝一日能步入仕途、施展抱负。凭借家族背景与自身才学,成年后他经人举荐,出任陕西县令,后因治政公允、为官清廉,升任陕西行台监察御史,负责监察地方官吏,也算仕途顺遂,【一步一个脚印】,稳步向前。

可元代官场,黑暗腐朽、派系林立,蒙古权贵把持朝政,汉臣备受排挤,阿谀奉承者青云直上,刚正不阿者寸步难行,【一颗真心难敌两面三刀】。王实甫生性正直、嫉恶如仇,任监察御史期间,他秉公执法、不徇私情,严查贪官污吏,从不趋炎附势、随波逐流,这自然得罪了不少权贵同僚,处处被【穿小鞋、使绊子】。

同僚劝他:“如今世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是为官之道,何必太过刚直,自讨苦吃?”王实甫却不以为然,他深知,为官者当清正廉明、坚守本心,若为权势折腰、为富贵妥协,便失了文人的气节、为官的底线,【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久而久之,他与朝堂权贵矛盾日深,处处遭排挤、时时被刁难,满腔抱负无处施展,只觉官场乌烟瘴气、令人作呕,【待着如同嚼蜡,半分舒心都没有】。

人到中年,王实甫看透了官场的尔虞我诈、名利纷争,也厌倦了勾心斗角、身不由己的生活。他在散曲中直言:“想着那红尘黄阁昔年羞,到如今白发青衫此地游”,红尘官场,不过是一场令人羞愧的幻梦。四十余岁时,他毅然决然,挂冠而去、弃官不仕,从此远离朝堂纷争,不再涉足官场半步,【眼不见心不烦,落得一身清净】。

有人笑他傻,放着好好的高官不做,偏偏归隐民间、自降身份,【捧着金饭碗要饭吃】;有人劝他三思,仕途来之不易,何必因一时意气前功尽弃。王实甫却心如止水、毫不动摇,他深知,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既想坚守本心、不违气节,便只能舍弃仕途富贵、远离官场污浊。

离开官场的王实甫,辗转来到大都,一头扎进了勾栏瓦舍、书会梨园之中,加入关汉卿等人创办的玉京书会,与杂剧作家、戏曲艺人朝夕相伴、切磋技艺。在正统文人眼中,勾栏瓦舍是不入流的污浊之地,混迹于此便是自降身价、有辱门楣,【简直是自毁前程】。可王实甫全然不在意,他放下文人的清高身段,出入歌台舞榭、厮混勾栏行院,与底层艺人、市井百姓打成一片。

他见惯了权贵的虚伪冷漠,反而在市井烟火中感受到了久违的真诚温暖;看透了官场的尔虞我诈,反而在词曲创作中找到了心灵的寄托归宿。从此,世间少了一个郁郁不得志的官场官员,多了一个才情纵横、潜心曲学的杂剧大家。

二、情系西厢,十年磨剑铸绝唱

扎根大都书会后,王实甫潜心钻研杂剧创作,他不写权谋争斗、不写神仙鬼怪,独独钟情于人间情爱、世俗真情,擅长以细腻笔触描摹闺阁情思、儿女情长,文风清丽典雅、婉约动人,在元杂剧坛独树一帜。

彼时的元杂剧,大多遵循“一本四折一楔子”的固定格式,内容多为公案、神仙、历史题材,写男女爱情的虽有,却多流于俗套、浅尝辄止,【千篇一律,没半分新意】。王实甫决心打破这一格局,他要写一部专写真情、至纯至美的爱情杂剧,写尽世间儿女对自由爱情的渴望,冲破封建礼教的层层束缚,【不走寻常路,只写心中情】。

他将目光投向了流传已久的“崔张故事”。这个故事最早源于唐代元稹的传奇小说《莺莺传》,讲述书生张生与相国之女崔莺莺的爱情悲剧;金代董解元将其改编为《西厢记诸宫调》,虽改为爱情赞歌,却仍显粗糙、不够精炼。王实甫决心在此基础上,进行艺术再创作,打磨出一部情节精妙、文辞绝美、情感真挚的杂剧巅峰之作。

创作之路,远比想象中艰难。为了写好《西厢记》,王实甫闭门谢客、潜心钻研,不分昼夜、废寝忘食,常常沉浸在故事之中,与笔下人物同喜同悲,【茶不思饭不想,一心扑在剧本上】。寒冬腊月,书斋之外大雪纷飞、积雪盈尺,他却浑然不觉,依旧笔耕不辍、日夜琢磨;盛夏酷暑,蚊虫叮咬、汗流浃背,他也毫不在意,一心打磨剧本、推敲曲词,【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未有过丝毫懈怠。

他反复揣摩人物性格:崔莺莺身为相国千金,既温柔娴静、端庄典雅,又渴望自由、勇于抗争,内心充满矛盾挣扎;张生虽是一介书生,却痴情执着、才华横溢,为爱情勇敢追求、不顾一切;红娘身为侍女,却机智聪慧、泼辣仗义,敢于冲破等级束缚、成人之美,每个人物都【有血有肉,活灵活现】。

他精心设计情节冲突:从佛堂相遇、一见钟情,到隔墙酬韵、暗生情愫;从孙飞虎围寺、白马解围,到月下听琴、私定终身;从老夫人赖婚、横加阻拦,到红娘传信、勇辩夫人,情节跌宕起伏、环环相扣、层层递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充满张力。

他反复雕琢语言文辞,摒弃文人咬文嚼字、故作高深的陋习,融合唐诗宋词的意境与民间口语的通俗,做到雅俗共赏、清丽自然,字字珠玑、句句经典,被后世赞为“花间美人”。尤其是《长亭送别》一折,“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寥寥数语,勾勒出萧瑟凄凉的送别图景,将崔莺莺的离愁别绪写到极致,成为千古传诵的名句,【一句顶一万句,字字皆珠玑】。

这一写,便是十年光阴。十年间,他呕心沥血、精益求精,写了改、改了写,废纸堆了一摞又一摞,毛笔用坏了一支又一支,【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终于完成了这部五本二十一折的鸿篇巨制——《崔莺莺待月西厢记》,简称《西厢记》。

这部杂剧,彻底打破了元杂剧“一本四折”的固定格式,极大扩展了杂剧的规模与容量,开创了长篇戏曲的先河。更重要的是,它彻底颠覆了传统爱情故事的悲剧结局,喊出了“愿普天下有情的都成了眷属”的时代强音,肯定了自由爱情的价值,批判了封建礼教的虚伪冷酷与门第婚姻的不合理。

在那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婚姻铁律的元代,在那个封建礼教森严、男女授受不亲的社会,王实甫借崔莺莺与张生的故事,大胆歌颂自由爱情、反抗封建束缚,无疑是石破天惊、离经叛道之举,【敢为天下先,惊破世人胆】。《西厢记》一经问世,便在大都乃至全国引起轰动,戏曲舞台上演之时,台下百姓无不热泪盈眶、心生共鸣,从崔张身上看到了自己对自由爱情的向往,被这份冲破束缚的勇气所震撼。

一时间,《西厢记》家喻户晓、广为流传,上至文人雅士、下至市井百姓,无不争相传诵、交口称赞,【一传十十传百,火遍大江南北】,被誉为元杂剧的“压卷之作”,“天下夺魁”之名,实至名归。

三、文采风流,曲坛独树铸高峰

《西厢记》的成功,绝非偶然,而是王实甫深厚才情、独特风格、匠心打磨的必然结果。他的杂剧创作,在元代曲坛独树一帜,与关汉卿的刚劲泼辣形成鲜明对比,开创了元杂剧的文采派,深刻影响了后世戏曲文学的发展。

王实甫的杂剧,最突出的特点便是文采斐然、清丽典雅。他精通音律、擅长诗词,将唐诗宋词的意境、格律、韵味,完美融入杂剧创作之中,曲词优美动人、意境悠远,兼具文学性与艺术性。读他的杂剧,如同品读一首首优美的诗词,字字珠玑、句句含情,没有半分粗俗浅白,尽显文人的才情与雅致,【腹有诗书气自华,笔底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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