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木荀继续疑惑道。
“是和你们口中的堰神有关系吗？”
村民想到了什么，紧张地点点头：“对，反正你们别往村里走就好了。”
“可是我们刚刚准备去的是瀑布对面的那个景点，不知道为什么就绕到村里的。不会是……我们得罪了堰神，它要报复我们吧？”
这种猜测也合理，毕竟她们真的在鬼打墙。
看着两人有些害怕和迷茫的神色，村民内心叹了口气。
面前两个女娃的年龄也不大，也就大学生的年纪吧，如果真被卷到村里面的这些事，说实话，连他这种本地村民都无法保证她们能否活着离开。
更不要说，现在堰神已经在她们身上做手脚了，这代表着她们被“选中”了。
村民于心不忍，还是悄悄把她们拉到一边，偷偷泄露了实情：
“根本没有什么大巴和导游。”
“啊？”
木荀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
“监控里显示的画面，什么都没有！那晚根本没有大巴开进去，也没有人去过大殿。我们连前晚的录像都看了一遍，没有大巴和导游，同样也没有你们！”
“你们是凭空出现在堰神殿的……所以，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些，也是他自己内心的良知作祟，再多的他就帮不了了。
他急匆匆地低头往前面的道路走，连身后两人的道谢声都没敢回应，快速地消失在两人面前。
“果然有猫腻啊。”
吴琦哼哼道：“我就知道那个堰神殿有鬼！”
“你不害怕吗？”
突然被打断思绪，木荀好奇地问道。
“有什么好怕的？我从咒语书里随便摆个阵法，都能挡住那个什么堰神的攻击好吧。”
她对自己的摆阵手法格外自信。
木荀便不再多说什么。
之后，两人又拿着伪造的鬼打墙步数去套了几个村民的话，他们对鬼打墙的说法都很认同，没有考虑过两人在撒谎的可能性。
或许是因为堰神的存在太过权威了吧。
期间，木荀又编造了前晚堰神殿发生的事情，开始的叙述内容自然是从大巴开始的，但是中间的故事就比较玄妙了，有一些故事村民会半信半疑，直到木荀编造故事的途中加入了“檀灰”这个概念，那些村民有了明显的变化。
比如这个——她们两个从大巴下来后，导游带着他们去摆了堰神，还给了她们每人一个竹简，然后让她们点燃，又插进了桌鼎里。
虽然竹简是光滑的，但是她们隐约看到了桌鼎里有一些字，不过还没来得及看，就被赶走了。
这点，木荀是根据村长不让他们多待在堰神殿为启发，而编造的一个故事。
再加上木荀手机里的鬼打墙照片，那个村民当即脸色大变——
“怎么能这样！那个导游一定在故意欺骗你们！”
“欺骗我们？欺骗什么了？”木荀连忙“急切”地追问。
她一副“我也觉得怪怪的，但是我不清楚哪里怪，所以想请你指点一下”的恳求表情。
“哎，你们有所不知啊。两位妹子，堰神殿虽然是村里膜拜的神像，但是外面人来拜也是有效果的。一些导游啊、游客啊之类的经常偷偷跑去堰神殿想看个究竟，里面也不是没死过人。”
“所以啊，村长就明令禁止游客进入村中，也是为了防止堰神殿被人惊扰的。你们想想，游客死在村里，那岂不是会给我们村造成严重的影响？”
或许因为两人也是受害者，所以村民对她们游客的身份也不是很排斥了——这也是木荀最开始想要的效果。
“堰神会聆听祈福者的心声，当祈福者将所愿之事写进竹简，放到桌鼎里焚烧，檀灰落地，所愿即成。不可更改，无法回头。”
回她们话的人是一个老奶奶，当她说完这些话后，她的眼神深邃，看向远方，流露着木荀看不懂的情绪。
“你们……还是准备一下遗言，该交代的就赶紧交代吧。”
说完，她佝偻着背，拄着拐杖，从门口站起身，往屋内走。
“檀灰……”
木荀若有所思。
————
一天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一群人回到旅舍的时候，全部都疲惫不堪。
木荀因为途中买了个恢复试剂，放到矿泉水里，一直补充体力，所以还算精神。
但是其他人就有些劳累过度，如果不是有壮硕男提醒着他们去他的房间里交换信息，他们估计早就回床上躺着睡觉去了。
一个标准房突然挤进来十一个人，显得还怪拥挤的。
等人到齐后，先是壮硕男讲解三人遇到那个死了女儿的妇女，等他们离开郭芬芳的家后，之后就没碰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了，最多就是碰到几个警惕的村民，一边打量着他们，一边窃窃私语。
因为怕招来村长，于是他们走的飞快。
最后他们还想去之前那个监控室，看看能不能偷看到当年的录像，但是门被锁上了，他们打不开。
之后是那对老年人，那个老奶奶语气有些古怪：
“这个村里的小孩很少啊，不止是幼儿园大小的孩子，就连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大丫头也都没几个，那几个人对我们来说媒的时候还比较开心。我家儿子嘛，条件自然不错。只是我想让她们将适龄的丫头推给我手机号码时，她们却都面露难色。最后我们聊了好久，她们才愿意给我们说实情——他们村里，根本没有几个合适的丫头。就算有，也早就搬走了。”
其实这对一个以旅游为业的村庄是一件很古怪的事情。
要是说那些犄角旮旯的小村庄也就算了，这里可是景点，村民每天去景点里摆个摊，批发点小饰品，也能赚不少钱。
为什么年轻人一个都没有留下来的呢？
她有尝试旁交侧击问过，但是都被那些人推搡起来，明显不肯说实话。
于是最后她只能作罢。
然后便是木荀两人。
当两人说到“村民对檀灰的反应特别大”时，中年男人和情侣闺蜜三人全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显然是有话说。
不过他们还是等木荀讲完了两人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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