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谢一菲早早起来,用秦铮家所剩不多的食材给两人做了顿早饭。
秦铮走出房间看到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明显有点意外,谢一菲能读得懂他柔和眼神中的情绪,可她只当没看见。
两人吃过早饭出了门,到附属医院时,距离八点还有一刻钟。
秦铮下车前,谢一菲把车钥匙递给他。
秦铮没有接:“我这段时间都开不了车,车留给你开吧。”
谢一菲:“方便我随时来接你是吗?”
他是那个意思,却又不只是那个意思。
秦铮看她一眼说:“看你是否方便,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
谢一菲:“如果你需要,只要我抽的出时间,我就可以来。”
秦铮正要说话,谢一菲再度开口:“不过我觉得,即便没有我,你也能顺利的上下班。”
当然了,他又不是几岁小孩上下学还要家长接送……但这完全不是一个性质的事啊!
秦铮听出这话里的不对劲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一菲:“你是因为我受的伤,那么受伤期间需要我帮忙,我自然是义不容辞。但这些并不能改变什么。”
秦铮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改变什么?你觉得我想改变什么?”
谢一菲坦白说:“我们的关系,结束了就是结束了。”
秦铮看着她,久久不说话。
谢一菲错开视线,将车钥匙放在两人之间的扶手箱上下车离开。
……
接下来的一周学校进入了考试周,谢一菲忙得不可开交,直到监考完最后一科送走了学生们,她总算有了点空闲时间。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这一周下来秦铮竟然一次也没找过她,看来她那天下车前说的那些话让秦医生的自尊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说那样的话时,她其实也不好受,但理智的想,这样对他们而言或许是最好的。不会见面,自然也就没有了犯错误的机会,他们也不用再互相伤害和彼此消耗。
唯独让她感到过意不去的就是他的伤或许会留下后遗症。
谢一菲正在网上搜索那个急诊医生说的后遗症出现的概率有多大,何婷婷的电话在这时候打了过来。
何婷婷很少打电话给她,找她多半是二期试验的事。难道又有什么材料需要补充?
何婷婷:“谢老师,没打扰你吧?”
谢一菲关掉网页:“不打扰,怎么了?”
何婷婷的声音很雀跃:“我今天来你们学校玩了。”
今天是周末,难怪何婷婷有时间,但这么热的天,她们学校能有什么好玩的?
何婷婷:“以前没觉得你们学校这么大,我都迷路了,
好半天了也没见一个能指个路的人,你们学校放假真早,还好我有你电话嘿嘿。”
谢一菲问何婷婷:“你现在在哪?要去哪?”
何婷婷:“我听说你们学校有一棵‘姻缘树’,许愿可灵呢,我想去看看。至于我现在的位置,有点不好说,我是个路痴,一直分不清东南西北。对了谢老师,你在学校吗?”
谢一菲无奈:“我在,你把你现在的位置共享给我吧,我一会儿到。”
“好嘞!”
所幸上午的太阳还不算太毒辣,片刻后,谢一菲见到了何婷婷。而她要去拜的那棵树就在距离她几百米的位置,只是那地方比较偏僻,外校的人找不到也正常。
但谢一菲觉得何婷婷可能搞错了概念,这棵树之所以被B大人叫做“姻缘树”,不是因为对它许愿有多灵验,只是单纯因为这一代有树荫有长椅,所以总有情侣来这约会。
不过何婷婷既然是慕名而来,让她看看死了心也好。
果然,何婷婷看完很失望:“看来我的终身大事还是不能寄托在一棵树上。”
她对谢一菲说:“不好意思啊谢老师,还麻烦你大热天跑一趟。要不这样吧,我请你喝奶茶!”
走了半天,谢一菲也有点渴了,但又没到吃午饭的时间,那就喝个奶茶吧。
谢一菲:“都到了我的地盘了,当然是我请你了。”
校门外的甜品店因为学生放假,生意大不如前,以前只能外带,现在难得还有地方坐,可以坐下来吹吹空调。
谢一菲随口问何婷婷:“你们什么时候放假?”
“别提了!本来我们也放假了,但老板太不小心了,也不知道怎么伤了手臂,现在打着石膏不光手术做不了,打字也打不了,出门诊,写报告都得指着我呢,所以我一时半会儿还走不了。“
看来何婷婷并不知道秦铮的手是怎么伤的。
谢一菲犹豫了一下问:“那……他伤得很严重吗?”
何婷婷先是叹了口气,然后神神秘秘地说:“虽然他不说,但我感觉,反正不轻。”
谢一菲心里打鼓:“怎么看出来的?”
何婷婷:“我那天就不小心碰了他一下,他当时表情就扭曲了。他那人你也知道的,手术刀割了手,眉毛都不带动一下的,可见这次伤得不轻。”
这都过去一周了,还会痛吗?
谢一菲:“可我看网上说,打完石膏两三天就不疼了。”
“每个人情况不同吧……对了,谢老师,你怎么还上网查这个?”
“哦,之前偶然刷到过。”谢一菲胡乱扯了个谎。
何婷婷又叹了口气:“其实疼不疼的都是小事,关键是后遗症对一个外科医生
来说太致命了。虽然他伤的是手臂但做手术得端着啊手臂没力量手就不稳……我们学医的有多难你也知道读那么多年书还要大轮转小轮转过五关斩六将才能成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医生。老板他能成为我们院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他是真的很强要是因为这个伤影响到他以后那就太可惜了。”
这就是谢一菲最担心的情况此时听何婷婷也这么说谢一菲就更焦虑了但她还是笑了笑说:“难得听到你夸他。”
“我平时总编排他那都是说着玩的。他对我而言就是高山一样的存在只要是有他在的场合我就一点不慌。我记得第一次上手术时紧张得要命那还是一台全麻大手术结果我越是紧张就越是做不好以至于差点犯了大错。老板一向很严厉可他那次竟然没有训我只是在事后对我说‘患者愿意无知无觉地躺在那里就是对我们能力的肯定和信任所以你也要相信我们就是很强’。那一瞬间我心里立刻就踏实了以后老板让我做什么事就说明我的能力能做到所以从那之后我就再也不紧张了。”
谢一菲想象着秦铮说那些话时认真的语气和态度也不禁被那种自信打动他不是一个自大的人也只有日复一日的努力能给他那样的底气。
何婷婷继续道:“最近我有时候会跟着其他医生上手术学习但没
有他我干什么都不得劲。哎谢老师你说老板会不会再也无法拿手术刀了?”
谢一菲吓了一跳:“不至于吧?就是个骨裂而已。”
何婷婷愁眉苦脸地点点头:“我觉得也是可看他每天闷闷不乐的样子我又忍不住多想毕竟伤得严重不严重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而且就算他还能继续做手术但这伤肯定还是会影响他吧有些高难度的手术还是很考验技术的他那么精益求精的一个人不会因此抑郁了吧?”
谢一菲越听越心烦
何婷婷:“你也说了慢慢恢复谁知道要等多少年……对了哪个医生说的?”
差点说漏了嘴谢一菲低头喝奶茶:“网上的一个医生偶然刷到的。”
“原来是这样希望吧。”何婷婷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看了眼时间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谢老师我还得回去给老板送午饭呢。“
谢一菲:“伤了一只手而已怎么还要你送饭?”
何婷婷:“外卖他老人家吃不惯但食堂人多他只有一只手能端盘子挤来挤去的总归不方便。不过最近食堂的菜都特别素
我看他吃一周都吃瘦了。”
……
何婷婷离开了,但她的那些话就像卡了带一样在谢一菲的脑子里来来去去地播放着。
从实验室回到家,已是日暮时分,楼道里飘着邻居家的饭菜香。
谢一菲又想到何婷婷说秦铮因为手受伤,吃饭也不方便的事。
她犹豫再三,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发了个微信给秦铮,问他恢复得怎么样。
秦铮:【还行吧。】
回复这么快,看来手受伤了之后他看手机的时间倒是多了。
不过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还行”是什么意思?难道真像何婷婷说的那样,恢复得并不理想吗?
谢一菲:【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可能是因为生她的气,她后来托刘姐帮忙介绍的男护工被秦铮直接退回去了,听何婷婷那话的意思,他自己也没再找个阿姨什么的。
这一次秦铮没有立刻回她,但没多久,他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谢一菲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了一跳,手忙脚乱了一会儿才定了定神接通电话。
秦铮:“我打字不方便,直接电话里说吧。”
谢一菲:“今天见到婷婷了,说起了你的手,就想问问你恢复的怎么样了,生活上有没有不方便的地方?”
秦铮:“我都这么过十来天了,你不觉得你问这话有点太晚了吗?”
可是她明明帮他请过护工了,是他不要的。但她联系他的本意是关心他,并不想因为这些事跟他发生争执,所以也就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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