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曦背靠着桌子边,支起一条腿随意坐在软垫上,看着赵归樾同孙为佑一起给美人施救。
孙为佑按照以往给太子施救的方法,先针灸给他疏通脉络,寒症会严重堵塞经脉,以至于病人越来越冷,如同死人。
他是昏着,却没有完全昏迷,还会有些潜意识里的反应,比如……
感知到银针刺入身体会颤抖着挣扎,嘴里发出呜咽。
只能唤来两个男侍过来按住他的手脚,赵归樾两人则施针。
从颈椎、腰椎、手臂、腿、脚,浑身细致的经脉都刺入银针。
“好……疼啊……”他挣扎之间时不时会抽搐一下,似被针刺激到神经,亦或是被疼痛引起的惊惧。
李南曦见男侍们畏手畏脚,直接给他们壮胆:“按牢了。”
“是。”有殿下的确切指示,那就没那么怕伤到人了,施针救人更重要,于是他们猛然使力,牢牢地把人按在榻上。
美人被男侍使力攥住细瘦的手腕和足踝,制住所有挣扎,白皙的皮肤隐隐被压出红色指印,赵归樾单手按住他的腰,一手下针。
他除了发颤,时不时抽搐几下,嘴里的呜咽不停。
如同绝境中挣扎求生的破败野花,可怜至极。
李南曦抿着唇,伸直的手臂搁在一条支起来的膝上,看似悠闲自在地观看,却忍不住攥紧手指磨着指甲。
尤其是,看见赵归樾和孙为佑满头汗,分不清是被暖炉热的,还是因为一边控制住人,一边施针,太费力气。
回想自己的亲兄长,不会让太医这么辛苦,因为他一直是一动不动,不声不响,像睡沉,感知不到一切痛苦。
两人一样的毒,却完全不一样的反应。
她一边尽力压抑住汹涌的情绪,一边盯着,大脑里不停劝告自己冷静,不能乱了理智。
她人坐得安静,旁人不知她脑内是何等的激烈,如同一头狼在野原横冲直撞寻找发泄的猎物,狼嚎穿透野原。
直到听到赵归樾喜道:“好像……奏效了?”
她脑内狂奔的狼猛然急刹脚步,又见孙为佑松了口气:“这么快起效,他的情况比太子好多了。”
她闻言,走过去一看,瞧见他背上交错了几道青紫的痕迹。
“唔?”她凑近去看一下,有一点轻微的破损,原本吹弹可破的洁白肌肤,突兀地被伤痕破坏,竟有几分奇异的感觉,有一点怜惜,同时又觉得……生气?
她蹙了蹙眉,好怪,几种感觉在互相撕扯,好像不是因为破坏他的人而生气,而是……破坏者不是她,或者说……像是自己的东西脱离掌控,被人越权侵占了,很恼火。
明明相遇不到一个时辰。
她闭了闭眼,再睁眼看向他,他方才紧蹙着的眉已经舒展不少,嘴里的呜咽开始平缓,只余沉睡的呼吸。
伸手抚去,指尖下的肌肤恢复一些活人一样的温暖,却仍是比正常人凉一点。
“殿下,可以差人备药浴,给他舒张毛孔吸收药,但不能太热,只能紧着些给他控水温。”
孙为佑忽然说话,让她脑子一个激灵便清醒了,方才的奇怪情绪仿佛进了奇怪的梦。
“嗯。”她吩咐慕云安排心细点的侍人去。
“他这样像是感觉到痛楚折磨,那重度昏迷不会挣扎的,还会感觉到痛吗?”
孙为佑被她问得一愣。
“我阿兄……会更痛吗?”
孙为佑左思右想了好片刻,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从太子中毒昏迷到如今,从没见他睁开过眼,说过一个字,他叹了叹气:“殿下不妨往好处想,太子殿下感知不到这些,才是重度昏迷。”
“我还能看见阿兄笑着唤我吗?”李南曦看着美人有点出神,他已恢复平静的睡颜,同自己离家北上前看望的兄长一样。
一样温柔的眉目,一样的宁静缺乏生气,一样的像在安睡。
其余的,一概不知。
赵归樾心里一动,唤住她:“殿下,意花楼有五湖四海的消息交易吧?或许……东海七国。”
李南曦怔住,她瞬间如梦初醒。
她觉得意花楼吸纳五湖四海的钱财,或许也能听闻天下事,可她都被局限在本国朝局斗争里了。
这些年趁着在外打仗,带着熟悉此病症的孙太医一起,四处找解药线索。
没想过东海七国也是他们可以寻找的线索,东海七国会同大旭来往,却因相隔大海,所以来往不深,的确可以更隐秘,或许毒和解药能从这里得到线索。
少女眼中俱是志在必得,和方才纯给人搞事夺楼不一样,少了几分恶作剧的随意,更多了认真。
她目光如炬,勾起一抹笑:“这么说,意花楼我必须抢过来,不管背后的主人是谁。”
孙为佑不知他们憋了什么事,听赵归樾解释一通,他抚着胡子点头,声音里也沾上喜气:“太子吉人天相,下官先行恭喜殿下,早日回皇都团聚。”
男侍把美人搬到浴桶上去时,他只轻微挣扎了一下,也不知是没那么疼还是如何,不过没再听到他哭,应该算好的吧。
李南曦静坐观察一阵,美人侧头靠在木桶边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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