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女子撑伞走出殿门后,黄鹤楼在身后骂骂咧咧,只是那声音很快被那道清光结界吞了个干净。
沈平常身不由己地跟着这位明君娘娘飘了出去。
她发现自己无法离明君娘娘太远,也无法靠的太近,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似的,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那个紫衣女子身后。
就像……遛狗一样。她本人就是被遛的那条狗。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山道两旁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蝴蝶似乎很喜欢这位明君娘娘,在她指尖不停绕着,偶尔飞起来一圈,看看前方路况,又很快飞回来,落在明君娘娘的肩膀上。
明君走得极慢,每经过一棵树、一块石头,她都要停下看一看。
沈平常起初不明白她在看什么,后来才发觉,她好像在疗愈这些生物。
若有枯萎的植物,干涸的泉水,濒死的动物,只要明君娘娘在其身旁驻足片刻,它很快便能恢复生机。
真是一种奇妙的力量啊。沈平常不禁看入了迷,忘记自己身处何方了。
走到半山腰时,明君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岔路口坐着一个老妇人,她的背佝偻得很严重,面前还摆着一只破碗。
老妇人的眼睛是盲的,瞳孔上覆着一层白翳,但她却面朝着明君来的方向,像是早已等在那里。
“明君娘娘,”老妇人开口,声音沙哑,“老身等了你三百年。”
明君没有惊讶,只是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又将油纸伞斜了斜,替她挡住头顶的日头。
“你等的是我,还是这把伞?”
老妇人咧嘴笑了,露出缺了大半的牙齿:“都等。”
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枯枝似的手指抚上伞面。那伞面上原绘着许多栀子花,衬着远山近水,被她这么轻轻一碰,山水竟像活了一般流转起来。山移水动,风云变幻,连画中的栀子花都散发出阵阵芬芳。
“当年娘娘借我这把伞遮雨,说好了三日后归还。”老妇人收回手,微微一笑,“如今应该到归还的时候了吧?”
明君垂眸看着手中的伞,沉默了片刻。
“这把伞……恕我暂时不能还给你。”她的声音不大,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
老妇人皱了皱眉,脸上的皱纹挤得更深了:“想不到明君娘娘竟如此不守信用。”
明君苦笑了一下,那笑意里藏着几分无奈:“你知道的,我的力量已大不如前了。这把伞在你手中并无用处,在我手上……却可以净化世间浊气。”她轻轻叹了口气,抬眼看向老妇人,“孟婆,说吧,后土娘娘派你前来,究竟是何用意?”
老妇人也不再装模作样了,嘿嘿一笑,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精明:“一把破伞而已,借给娘娘时它不过是件寻常器物,在娘娘身边待了三日,竟生出灵智,认了主,这也怪不得娘娘。只是这把伞终究是地府的器物……”
“孟婆,我有要事在身,不想和你兜圈子。”明君打断了她。
老妇人又嘿嘿一笑,也不再绕弯子:“既然明君娘娘这样说了,老身就直言了。后土娘娘派老身前来,是想借府上孽畜一用。”
“孽畜?”明君挑了挑眉,神情一瞬间冷了下来。
“就是那只穷奇恶兽。”
“不借。”明君一口回绝,堪称干脆和利落。她轻轻一挥手,“孟婆请回吧。后土娘娘若是想要这把伞,就亲自来取。”
孟婆眼中闪过一丝凶狠,周身隐隐有阴气浮动。明君却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警告:“孟婆不必白费功夫。看在往日交情,我不会向你出手。但你若想对我动手,那就是不自量力了。”
话音未落,一股庞大的灵力威压陡然笼罩下来。孟婆脸色骤变,悚然一惊,低声说道:“明君娘娘当真要见死不救?地府若是乱了套,恶鬼四逃,怕也是生灵涂炭!”
明君微微一顿,似有一瞬间的迟疑。等孟婆再抬眼时,明君的身影却早已消失不见,只余下一句话幽幽地留在原地,被山风送入孟婆的耳中:
“三日后,我会前往地府造访。”
山下的村子叫柳家沟。
这个村落并不怎么大,只有三四十户人家,依着一条浅溪散落分布着。
明君到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还好月亮出来,照得溪水透亮。村口的老槐树下聚了一群人,男女老少都有,个个面色惶惶,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又哭了一个……怎么也停不下来……”
“……第三个了,再这么下去可怎么得了……”
“……听说是后山那个东西……”
明君走近时,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没有人觉得奇怪——在这个村子里,明君娘娘的塑像供在山庙里已经几百年了,这些村民其实就是以往信徒的后代,而他们的信仰也是代代相传的。
村民们见到她,就像见到了救命稻草。
“娘娘!”一个妇人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救命!我家丫头……我家丫头从昨儿个晚上就开始哭,怎么哄都哄不好,眼睛都哭出血来了……”
明君扶住她的肩膀,声音温和:“不急。带我去看看。”
她家就在溪水后面的林子里。
沈平常跟在后面,和众人一起进了一间土坯房。屋里昏暗,只有一盏油灯搁在灶台上,火苗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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