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的动作顿住了。
“锁链、祭坛、阴体……声势浩大,阵法精妙,准备周全。”明君微微一笑,“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忘了,”明君将伞重新撑开,伞面上栀子花尽数绽放,花朵大得几乎要溢出伞面,
“我是明君。我能听见万物的声音。”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黑雾人形,望向远处连绵的山脊。
“包括……你藏在后山的那具真身。”
黑雾人形猛地回头。
一道白光从后山冲天而起,如利剑斩落,撕开暮色。
“不——”
它只来得及发出这一个字。
白光落下,黑雾人形从中间被劈成两半。它的两半身体还在挣扎,试图重新合拢,但那些栀子花瓣已化作万千光刃,将它彻底绞碎。它那猩红的眼睛炸裂成了两团火星,在空气中闪了闪,瞬间熄灭。
从明君说出那句话,到黑雾人形彻底消亡,不过一息。
沈平常甚至没来得及眨眼。
风停住了。
山林重归寂静。
明君歪了歪头,对着不知何时落在她指尖的蝴蝶问道:“他们是觉得,我三成神力……很弱么?”
蝴蝶拍了拍翅膀,“我想……也许是大人太久没露面了。”
明君眯了眯眼睛,“是么?”
蝴蝶突然离开明君的指尖,轻盈地飞到不远处的沈平常面前,绕着她的脸仔细地转了两圈,翅膀几乎要擦过她的睫毛。
“你该回去了。”
沈平常猛然一惊。
她忽然觉得这个声音无比熟悉。
云游!
当这个名字从心底浮上来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像水波一样荡开。
她两眼睁开之际,又回到了那个病房中。
消毒水的味道重新涌入鼻腔,窗台上空荡荡的,那个执扇的女人已经消失不见,只有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来。
但窗边却坐着个人。
是一头小卷毛的青衣道士。他的手肘支在膝盖上托着腮,正笑眯眯地看着沈平常。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他那一头卷毛照得毛茸茸的,像只晒着太阳打盹的猫。
“你回来啦。”他的声音清亮,带着点懒洋洋的尾音,和方才那只蝴蝶发出的声音……
一模一样?
沈平常她咽了咽口水,“你……你是那只蝴蝶?”
“没错。”云游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脚尖轻轻晃着,“你有什么想问的?我知无不言——当然,言无不尽就不一定了。”
他的眼睛弯成两道可爱的月牙,作出一副“你想知道什么且听我给你编”的架势。
沈平常当然不会和他客气,
“那……我和明君娘娘……是同一个人么?我是说,魂魄也是同一个么?”
不会像是犬夜叉那样的狗血梗吧?明君娘娘是桔梗,而她……是戈薇?
云游摇晃的脚尖收住了。
他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认真看了沈平常一眼。他的眼睛里,也难得露出一点正经的神色。
“当然。你是明君,明君同样是你。”
他又补充道:“你的记忆从未失去,只是被暂时封印了而已。”
沈平常舔了舔嘴唇。“那我怎么才能打开这个封印?是谁封印了我的记忆?”
云游揉了揉脑壳,几根呆毛翘起,竖在了头顶。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是在斟酌该从哪里说起。
“……说来话长。”
沈平常深吸一口气,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那你就长话短说!”
云游被她这一嗓子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
说到一半大概是口干得受不了,他从沈平常变成植物人的那具躯壳的床头柜上倒了杯水,咕嘟咕嘟灌了下去。
“爽!”他抹了抹嘴,长出一口气。
而沈平常正震惊地飘在半空中,消化着他所说的全部信息。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言简意赅地总结了一下,“我是一个西天诸佛发明出来的净化世界的工具?为了弥补女娲造人的缺漏而诞生?后来三界清明,我就渐渐没啥用了……但是现在七情天又出来作乱,我的任务是将他们收服?渡化那些孩子之后,我才能恢复神力,和那些七情天一战?”
“然后黄鹤楼是我身为明君时救下的穷奇兽?”
云游挠了挠脸,干笑两声:“呃……可以这么理解。”
沈平常又想翻白眼了。这家伙的话怎么听起来那么不可信?
病房很安静。沈平常的妈妈和妹妹早已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床上那具静静躺着的躯壳。
那具躯壳的面容与沈平常此刻飘在半空中的魂体一模一样,只是眉眼间没有半点生气,像一幅画得极好却忘了点睛的肖像。
她的呼吸很浅很慢,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只有监护仪上跳动的绿线证明这具身体还活着。
每隔几秒,那根线便“滴”地一声,在屏幕上划出一道小小的山峰。
沈平常盯着那道绿线,莫名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像是游戏里卡了bug的角色——魂在外头飘着,角色还挂在场景里没掉线。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将病床的铁栏杆映出几道细长的影子,落在白色的地砖上,让沈平常心中莫名生出几分惆怅。
“等一下,”她突然想起些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儿?我不是被黄鹤楼……”被黄鹤楼压着亲么?
上一秒她还在黄鹤楼怀里动弹不得,下一秒就被一个女人一扇子扇回了前世记忆中,然后又被一只蝴蝶从记忆中唤醒……再继续飘在病房上空听一个江湖骗子讲神话故事。
她老人家的头有点晕。
就在云游想开口回答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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