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昭将计划书拿起来看了又看,再三检查,觉得没问题,便拿去找李氏和秀秀两人商谈,
“什么!郎君,你说要拿那些羊毛来织衣服!”
“是啊,昭儿,那些羊毛那么脏,而且还一股子膻味,”
李氏皱紧眉头,担心地看向何昭,眼神里是全然流露的关心,
“昭儿,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最近管育婴堂花费了太多?
你别担心,昨天砚之才送来一大笔衙门送来的钱粮,
而且娘之前做刺绣还攒了许多,要是钱粮不够,我再继续接一些绣活就好了!”
“是啊,郎君别担心,我也可以跟着干娘,多接一些绣活儿!”
两人争先恐后地道,像是唯恐何昭拒绝她们再去育婴堂帮忙一般,
“不,娘亲,秀秀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到两人担忧的神色,何昭摇了摇头,哑然失笑,随即将视线放在众人中间的火炉上面,低着声道,
“我只是想为那些女孩找一个出路而已,若她们能找到活计,能自己挣到银钱,便不会像现在这样处境艰难了。”
闻言,两人也跟着安静下来,
良久,李氏看着漆黑的夜空,幽幽叹息一声才说道:
“哎……昭儿,你这话说的在理,我也正想教她们做刺绣活儿呢,”
何昭闻言立即抬起头,期待地看向李氏与秀秀,声音也比平时要大了许多:
“那娘,秀秀姐,你们赶紧研究怎么把这个羊毛衫给做出来!”
李氏不解,直直地看向何昭:“为何非要做出羊毛衫?她们跟着娘学刺绣活,只要把绣技练出来了,也可以挣到活计来攒银钱的,”
说到这里,李氏颇有些自傲地道,
而她旁边的秀秀姐也立即笑嘻嘻地对李氏比上了大拇指(这还是何昭有次夸赞李氏做饭好吃,告诉她们这个手势意思的),
何昭看到李氏这样,却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娘……那个刺绣活特别耗眼睛,你看看你现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就看不清楚了,”
说到这里,何昭的声音不由得又低了下来,心疼地看向李氏的眼睛,
她记忆中那个随时都蕴含着江南水汽的潋滟双眸,如今已经干涸许多,眼睛正下面也多了几道浅浅的皱纹,
见何昭满脸心疼,李氏反而笑了,眼睛中熠熠生辉,好似装满了整个世界:
“昭儿,别多想,娘这是上了年纪了,娘已经很享福了,你瞧瞧外面跟娘差不多年纪的夫人都已经老得不成样了,”
而旁边那秀秀见母子俩互相心疼,便特意开口打圆场,笑着道:
“郎君,你不用操心那些女孩们,她们只要好好跟着我们学刺绣,等到年纪再大一点,绣技手艺再好一点,能够接到绣活,就能攒钱有底气了!”
何昭却脸色立即严肃起来,对着秀秀坚定地摇了摇头,直视她与李氏:
“不,要研究羊毛衫。我说的这个羊毛衫,它制作简单,好上手,不会像刺绣活那般熬眼睛不说,
关键它可以成为我们这里的独一无二的产品。
娘,秀秀姐,你们想,大宋境内的绣娘有千千万万,然而羊毛衫却只有我们这里才有。而且羊毛价格低廉,穿着舒适,防寒能力强,甚至只需要计算人工成本就行。
你们想想,若是我们真的制作成了羊毛衫,它又有这么多的长处,
在中秋过后到来的时候会有多么的抢手?而到时候,不光是育婴堂的女婴女孩,就连整个离、玉两县的女孩妇女们都有了活计!
如果她们可以挣到银钱,那就有了底气,处境也会好过许多!”
两人听着何昭一步一步地讲着,眼睛越来越明亮。
直到最后,何昭将自己的想法全盘说出,而李氏和秀秀两人的眼神都已经明亮得不行,好似里面藏着无数星光。
“昭……昭儿,你说得是真的吗?真的会有这一天吗?”
李氏激动得不行,竟然上前一步,直接牢牢地抓紧了何昭的袖子,
而她旁边的秀秀也是激动万分的样子,用十分期盼的眼神看向何昭。
何昭面对两人的视线,重重地点头,反手将李氏的手紧紧握在手心,竟然看到李氏的眼泪竟一下子滑落了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李氏流着眼泪,想到自己之前因家里穷被卖身为奴的经过,
她的眼神里闪过坚定,随即看向旁边的秀秀道,
“那秀秀,我们先把昭儿所说的羊毛衫给研究出来。”
王秀秀也坚定地点了点头,
但随即,两人的心中又露出一个疑问,于是又不约而同地看向何昭:
“昭儿,我从小没教……”说到这里,李氏想起来何昭的女儿身秘密,
她心惊胆战地立即看向旁边的王秀秀,见王秀秀神色如常,才又放下心来,转过身看向何昭道,
“昭儿,你从小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怎么会对这个羊毛衫这么清楚?”
何昭干咳一声:“没什么,娘亲。你知道在祁县的时候,我经常到街口那边书店去看闲书,里面有本书就介绍了这个羊毛衫。
不过我们那个时候在祁县嘛,也用不着这个东西,所以我也只是看看就忘了,这会儿才记起来!”
两人听后,果然没有疑惑,只一脸兴奋地开始互相讨论起羊毛衫的做法,
然而毕竟从未接触过,两人也表示只能尽力一试,
何昭点头,打算有空去铁山那里找寻质量较高的羊毛,
夜深,明亮的月光如水般洒在整片大地上。众人已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何昭来到衙门点卯,
却见众人的脸色都有些萎靡不振,且眼袋青黑,
原来是何昭之前向众人催收新账册,催收得很急,所以导致众人休息不够,
就连一向如神仙般潇洒俊美的李砚之,也明显地露出疲态,
何昭对着众人微微一笑道:“最近衙门事忙,大家都累坏了吧?这样吧,这个月你们的俸禄都按两倍算吧,就从我的俸禄里面扣出来就行了!”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兴奋,纷纷喊着何昭,
然而赵典吏的脸色却还是忧心忡忡。
点卯结束,何昭简单地给众人安排了任务,随即便让众人各自散开。
赵典吏拿着新账册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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