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弯如弓影,为这本就凄冷的寒林增添了些许冰凉,丛林暗月下,姜知许和适才的青衫大夫走在空无一人的狭窄小路上。
即使周遭没人,姜知许还是压低了声音:“李叔,你适才为千屿把脉,可有看出来什么?”
李大夫肩上背着药箱,嘴唇微抿,随即摇了摇头:“少爷勿怪,千屿少爷的脉象除了虚弱了些与寻常女子别无两样。”
姜知许顿住了步子,转头认真说道:“别无两样?”
“正是!”李大夫点了点头。
怪不得刚才许忠蔚没什么异常的反应,原来千屿的脉搏竟与女子相同,他通过把脉自然把不出什么来。
不过这般想,适才他在许忠蔚面前的举动显得倒有些反常了,那许忠蔚是个不明事理的糊涂人还好办,只是那慕潇会不会有所疑心?
姜知许暂且按捺下疑虑,继续问道:“这世上可有什么药能隐藏人原本的脉搏,比如转男为女?”
“这...”见李大夫思索了一会,犹豫开口:“暂未有所听闻,或许是老夫医术尚浅,寻不得其道,不过若能寻得鬼医圣手魏齐风,或许他能解答。”
魏齐凤的踪迹恐怕魏济悬和慕潇都未能有所知,再言即是他真的出现了,姜知许也不会去问他,毕竟这事关千屿的身世。
姜知许思索片刻,皱了皱眉说道:“适才慕潇身边的那个魏济悬便是魏齐凤的亲传子弟。”
“哦?”李大夫脸上闪出一丝惊讶:“此人年纪轻轻,竟是鬼医圣手的亲传子弟?”
“嗯。”姜知许点了点头。
“现在的年轻人可都了不得呀!”李大夫感叹道,随后他转念一想又说道:“不过若是如此,他或许也会知晓一二。”
姜知许并未听进这些话,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他转头叮嘱:“李叔,今日已经不早了,不如您先回营帐歇息吧。不过今日之事决不可外传,除了你我之外,任何人不能知晓。”
“是。”
二人说话功夫就到了姜府的营帐外,李大夫与姜知许知会了一声,便转身回营帐了,姜知许站在外面许久未动。
初夏的风略带了些凉气,但姜知许行伍中人只觉得舒爽适宜,此刻的他看着天上那抹凉月,心绪早已飘走。
去年此时,他们还一起在无逢山的围猎场,说是围猎,其实北境的射猎范围设置的更广,远没有京城的森严防卫。
前年千屿射中的是难得一遇的银狐,时至今日他依旧清晰地记得少年人当时手提银狐意气风发的笑脸,而那银狐皮现下还在他的箱中放着。
只不过物亦不是,人也全非。
终究今时不同往日...
千屿是北境王唯一的血脉,他豁出性命也要护住。再思及今日之事实在蹊跷,千屿究竟是如何隐藏的脉象,所用的方法究竟可不可靠。
但慕潇不可信,魏济悬更不可信,只能等千屿醒来亲自问问他了。
姜知许心事重重,但也到了换班的时间,随后换上了军甲,上马往营地门口去了。
第二日这件事才算是彻底传开了,之前还跃跃欲试的世家子弟们此刻都有些人心惶惶,纷纷收起了参与围猎的心思。
这件事情的缘由始终只有几人知晓,但当事人昏迷不醒,邓采辉又咬死不认,最后也只能暂且搁置,慕潇与姜知许都默契地没有捅到陛下面前。
一言此事证据不足,二言陛下偏袒邓国候的意思众人昭昭,三言有些仇怨一旦捅到了明面上,有些手段用起来反而有些受限了。
只不过第二日开始,禁军将士的任务又翻了好几番,林中深处现下皆有士兵把守,生怕再有什么人误闯了禁地。
此次事情的主角是个品阶不高的太医家庶女,倒还好办,若皇亲国戚家的孩子遭此横祸,少不得一批人的人头要落地了。
也因此把手的士兵纷纷打足了精神头,昼夜不歇恪尽职守。
邓国候府营帐内。
邓采辉自从被暂且免了职位后便一直郁郁不振,好不容易有了个能发泄怨气的机会,这死丫头还命大活了下来,他还因此事得罪了慕潇。
忆及那日慕潇离开时冰冷刺骨的眼神,他好几日都睡不好觉,惊醒时都是一身冷汗。
白日里也是惴惴难安,生怕慕潇再次来找他清算,这不邓采辉已经好几日没出营帐了。
“哥哥!”邓月如骤然冲了进来,一进门就开始指责:“你怎么回事!”
邓采辉抬头脸上有着一抹郁色:“怎么了?”
“我说许浅浅,我怎么听说她没死,只是受了些伤?”邓月如叉腰拧眉质问。
“妹妹,我还没问你,你反倒先兴师问罪了!”邓采辉端着酒盏,蹭地站起身来:“你怎么跟我说的?你说许浅浅无足轻重,慕潇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邓月如眨巴了下眼睫,依旧不气虚:“与这有何关系?我在问你她为什么没死!”
邓采辉转着酒杯绕着她转了几圈,稍许开口:“妹妹可知,许浅浅以一己之力打死了三头狼?”
“你说什么?”邓月如闻言瞪大了双眼,仿若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那里面的三头狼是我命手下精心挑选的,都是成年公狼。她一个瘦弱的女子如何能与之对抗?”
“哼!我骗你做什么,那三只死狼就在帐子后面放着,你若不信亲自去看便知!去验一验是不是那三只。”邓采辉冷哼了一声。
虽然邓采辉信誓旦旦,但邓月如依旧不相信这件事,毕竟这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她径直就往帐后面走去。
邓采辉笑着看她往帐后走去,随后端起酒盏,一口饮尽。
稍许,邓月如颓然走了回来,一脸丧丧,骂道:“这个贱人运气真好!”
“是实力还是运气我们都无从得知。”邓采辉摇晃着酒盏,一不留神洒出来一些,他抬眸问道:“听说许忠蔚已经带着许浅浅回府了?”
“是,今天一早便走了。”邓月如寻了个位置一屁股坐下,自顾自说着:“许浅浅如何会武?”
“她如何会武现下已经不打紧了,重点是慕潇已经盯上我了!还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手段来报复我!”邓采辉跟着坐下,有些消沉。
“哥哥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你放心,世子表哥很疼我,我去替你求求情,定然没事!”邓月如信誓旦旦说着:“再说了,父亲不出十日便会回京,到时候此局面便会迎刃而解!”
“你?”邓采辉显然很是怀疑,他眉毛一挑道:“你的话我可不敢信!你先前说许浅浅无足轻重,慕潇根本没放心上,结果呢?他分明视她如珠如宝。”
如珠如宝这个词似乎踩到了邓月如的雷区。她乍然抬高了声音:“你别胡说!世子表哥怎么可能把她放在眼里,在他眼里,我定然是第一位的!”
邓采辉不愿再与她争论这个,转头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说第一就第一吧!只是现下该怎么办?”
邓月如收回视线,思索了一会,幽幽道“如若不然,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除掉她!”邓月如眸光狠厉,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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