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千屿有意识时,正被小白喂着汤药。
她感觉自己已经睡了好久,朦胧睡梦中口中出现了一阵苦涩,难以控制地就睁开了眼,入目即是小白由忧转喜的脸。
“小姐!你醒了!”小白原还在吹着勺中的汤药,见到此一幕,赶紧放下了手中的药碗,喜极而泣。
聂千屿眼眸未动,仔细分辨着眼前的人,身前的这张脸明明很熟悉,但她一时竟想不起来是谁,目光呆呆地盯着小白。
“小姐,你不记得我了?”
聂千屿皱了皱眉,随后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此刻脑子依旧昏昏沉沉,见她紧接着转了转眼睛,左右看了看,梨木花帐,朱色漆纹。
“这是在云秀阁?”
小白见聂千屿恢复了神智,原本的忧虑散去,再次将她扶了起来。
“正是呢,小姐你记得了!”
“不对!”
“什么不对?”小白问。
“我不是在?”聂千屿垂眸细细回忆着,脑中骤然闪过几只恶狼,还有那暗无天日让人窒息的深坑之中。
“孤影。”她不自觉喃喃。
对了,她明明被邓采辉设计掉进了洞里,还有三只恶狼。
难道,她还活着?
想到这,她下意识垂下眼眸看了看自己缠满纱布的左臂,她又掀起被子去看自己的腿。
只不过这一动扯得浑身都疼,她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额上刹那起了一层冷汗,神色变得异常痛苦。
“小姐,你干什么?”小白忙阻止她乱动的手。
“我的胳膊和腿怎么样了?”聂千屿虚弱开口,嗓子也有些哑。
她心底没有抱什么希望,毕竟她分外清楚那天状况的惨烈,能保住命就算万幸了。
“小姐放心,您身上的伤都未触及骨头,只是魏大夫说伤口很深,等完全长好可能会留下疤痕。”小白轻轻地安抚。但见聂千屿眉心未平,她还以为是落下疤痕一事惹了自家小姐不快,赶忙接着安慰:“小姐,此次你一人落入了狼口能保命已是万幸!虽然会落下疤痕,但都在身上看不见之处,你不用太过担心。”
聂千屿却一句也未听进去,她问道:“魏大夫?”
话音刚落,一道欠欠的声音响起,待抬眼时人已经到了屋内,而其身后是赔着笑脸的许忠蔚。
“就是我!大周朝最有名的神医魏济悬!”魏济悬迈着大步,神采飞扬地走近了。
他不是在慕潇府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聂千屿看了一眼小白,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小姐,是慕世子坚持要魏大夫来为您诊治,直到您的病完全好为止。”小白贴近了聂千屿耳朵低语解释。
“慕潇?”聂千屿抬眸问道:“是他救了我?”
小白点了点头:“是他和姜将军一起救了您!”
这主仆二人一阵窃窃私语,完全忽视了这个大活人,魏济悬一阵不快,片刻见他没好气儿地开口:“我说那个小白姑娘,大夫都来了,你还在这碍事,还不赶紧让开?”
许忠蔚板着脸跟着呵斥了一声:“你这丫鬟好没礼数,快退下,让魏大夫看看浅浅。”
小白还欲继续说的话哽在了喉间,思及聂千屿刚醒,也不宜思虑过多,忙起开了:“魏神医,劳烦您给我家小姐好好看看!”
“这个自然!”魏济悬甩了甩衣袖,挤开了小白,随后悠悠坐下:“许小姐,劳烦伸出玉腕。”
“劳烦魏大夫了。”聂千屿微微颔首,伸出了胳膊。
魏济悬两指触在腕脉之处,闭上了眼睛,只见他眉头越皱越紧,旋即睁开眼睛,接连发出两哀叹声。
身为病患最怕的就是大夫突然间的皱眉叹气,这一套流程下来,大概得吓得家人回去把棺材都抬出来了。
这一场面可把他们吓得不轻。聂千屿则神色平静,毕竟刚从鬼门关回来,比这再差的局面她也应对过,若当真回天无力,也是命也,怨不得人!
“魏大夫怎么样了,可是小女脉象出了什么问题?”许忠蔚弯下腰,与坐着的魏济悬齐高,恭谨不已。
魏济悬再次叹了两声,撇过头去故作深沉道:“许大人自己看吧。”
这可能是他们家最有出息的一个女儿了,难不成?许忠蔚心下一紧,也不顾找个凳子坐下,直接开始把脉。
小白在一旁快急哭了,话语中带了些哽咽声:“魏大夫,我家小姐到底怎么了?求你救救我家小姐?”
说着便要直接跪下,这给整的,原本没什么感觉的聂千屿也被这凝重的气氛搞得有些压抑了。
魏济悬快速起身闪到了一边:“这位姑娘安静些!别打扰了许大人把脉!”
一屋子几人都盯着许忠蔚,在他们视线不及之处,魏济悬茶盏之后,正努力地克制憋笑。
稍许,许忠蔚幽然睁开眼,他拧眉思索片刻,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这?”
“许大人如何?”魏济悬喝了一口清茶,悠然问道。
“恕老夫医术不精,并没有看出这脉象有何问题。”
魏济悬徘徊了两步,故弄玄虚道:“那依你之见便是没什么问题了?”
许忠蔚双手交叠于前,缓缓摇了摇头,这里面具是对于自己医术不精的羞愧。
此时,一屋子人都在等着他解密,只见原本徘徊的魏济悬停下来步子,一个转身,适才脸上的锁眼愁眉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灿烂笑脸,他拱手恭贺:“那便恭喜许小姐了!在我高超的医术之下,加上我这一个月来的不辞辛苦的照顾,你的病已经大好!不日便能下床走动了!”
此言一出,几人都松了口气。
聂千屿扶了扶额头,心道难怪慕潇之前提到魏济悬就无比头疼,当真是个故弄玄虚的戏精。
一旁的许忠蔚勉强干笑了几声当作附和:“魏大人劳苦功高!多谢魏大人了!”
而魏济悬此时依旧沉浸在神医的世界里,挺胸抬头,得意地笑着。
要论最高兴的当是小白,她在一旁直掉眼泪:“太好了,小姐,你终于好了!”
聂千屿轻笑了几下,抬手将小白颊边挂着的泪珠拭去:“傻丫头!”
原本属于父女的温馨时刻,却成了主仆的真情流露。又当着外人的面儿,许忠蔚多少觉得有点不是滋味儿!
他一板一眼地说道:“浅浅此次你可要好好感谢感谢魏大人!你昏睡不醒的这些时日都是他在照看你!辛劳至极呀!”
聂千屿闻言正欲张口表达感谢,魏济悬猛地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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