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十余起悄无声息的命案,彻底扰乱这片大地的安居乐业。
申时末,天光未昏暗,人们纷纷不约而同地手忙脚乱躲进家门,萧条了一整天的街陷入真正的人烟稀少。
烛火在跳闪几下后被吹灭,先于穹庐迎来昏沉。盘根错节的街道里生怕有一盏格外突兀的光,为迷路的杀手照亮方向。
只有同福酒楼的阁楼,依旧如同皎月,明亮夺目地悬挂在屋檐之上。
温让贤带着程楚鱼走上大街。
“既然合作,温大人总不舍得让小女子继续睡大牢了吧?”
“回你的院子。”
“我的院子……”程楚鱼逼近一步,微微歪头紧盯温让贤的耳垂,声音低落又上扬,“怕是回不去了。”
流水滴落在灰暗潮湿的大牢里,她们挨得有一点靠近,至少早已超过男女礼教中的距离。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轻扫,“那具我不认识的尸体,还在呢。”
“待会进入温府后紧跟住我脚步,不要东张西望试图引起什么注意。我会说,你是我的朋友,你只有这个身份。”温让贤叮嘱道。
“好,我当然明白。”
程楚鱼的笑容乖巧明媚,叫人挑不出错处。可越是这样,温让贤的心里就越隐隐不安,越发懊恼起承诺她合作除掉薛魇。
“少爷。”温府打开了大门,一位老翁站在门后静候。
程楚鱼紧随着温让贤的脚步,一张笑脸陡然出现在将要关门的老翁面前,吓了他一大跳,“哎呀,这是谁?”
“是你家少爷的朋友,非要邀我过府叙旧。”程楚鱼说得坦荡,内容却含糊不清,“不信的话,可以问问你家少爷。”
“是。”温让贤没有其他办法,怕她不受控制地又乱说话,板着脸赶快拽着她衣袖走开。
原地只留下一个发鬓斑白的老翁和关了一半的大门,在寒风里独自自语,“这么多年了,少爷还是头回带女子回府。”
温让贤拽着楚鱼迅速走出一段后,迫使她与自己一同止步,趁夜幕的遮掩警告她,“我说了,不要试图引起什么注意。”
“我没有,我说的是实话。”不远处房内的光半隐半现地洒在他们之间,程楚鱼似是有些失落。
温听着,心情顿时烦闷,说不过一点话,只能缴械,自退擂台。
“我会让她们收拾出个房间,你先安心住下。”恢复严肃正经的那副样子,说起正事。
程楚鱼闻言,扑哧一笑,戏道:“难不成温大人还真想邀我过府叙旧?”
“你和我之间,当然是赶紧找到薛魇,赶紧杀他,才是正事。”
“走吧,我同你一块去你的书房,分析分析昨夜的命案。”
她顷刻如此,反嗔温让贤的不称职。
转变甚快,令晕晕乎乎的温让贤更是一头浆糊,不知不觉依从她的话去做。
不远明亮的房内闪过一道人影,一个显然是养尊处优的公子紧紧贴在门缝上,眯眼极力想看清漆黑一片的外面,“表哥身边怎么会有女子的声音?”
嘀嘀咕咕的,直到两道声音消失才想起他的正事,“啊!娘,放我出去!我要和表哥一起查案!表哥救我啊!”
可惜此时,公子口中的“表哥”温让贤正被程楚鱼以一条无形的绳,牵着走呢。
点燃书案前的蜡烛。
程楚鱼引温坐下,自己则端坐侧方,一手散漫靠桌托脸,“说说命案吧。”
蜡烛摆在中间,火光照得她眼眸璀璨,忽而一缕冷风从关严实的窗缝漏入。
温让贤瞥了瞥女子单薄的衣裳,回过魂来起身,去关严了那窗,费了点时寻了件自己的大氅。
再回书案的时候,程楚鱼正研着墨。
白衣乌发,低垂眉眼专心做着事,温让贤不自觉攥紧手里的大氅。
这一幕,颇似红袖添香,像极了他曾经扒在窗边偷看到的画面。
“回来了温大人,快说说命案,让小女子听听,能不能帮您解忧。”程楚鱼无视了他神情里的怔怔,自如地说。
“你似乎对案子格外上心。”温让贤丢给楚鱼大氅,装作不在意,却偏偏在意她是否披上。
“因为这是大人的案子,而且我怀疑,都是薛魇做的。”
“薛魇做的?”温让贤坐回书案前,感兴趣追问。
“我如今的直觉而已,盼它成真,还需要大人不吝相助。”
“好。”幽幽烛火前,温让贤娓娓道来,时不时看向楚鱼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柔情,不清不楚地沉溺在她有意编织的仙境里。
终于破窗而逃的公子躲在书房窗下,探耳偷听他们的说话内容,寒风刺骨,为了不暴露,他拼命捂住嘴,硬是憋回了个喷嚏。
“一击毙命的刀剑伤,凶器使用时又形似木棒……”程楚鱼思索着。
“你也相信乞丐说的话?”
隔着烛火,楚鱼看清温让贤皱着眉。
“不算相信,只是认为他在当时没有必要撒谎骗人。”
“能做到在一夜之间悄无声息杀死这么多人的,恐怕就只有……”程楚鱼缓慢地停下了,不动声色瞧温的神色。
他并没有原本的沉稳。
“咯吱”,关严实的窗户突然开了,呼呼地灌着寒气逼人的夜风,打散温吞的暖意。
程楚鱼笑而不语,走到窗户旁,意外看见了缩在底下的黑影,收起笑容,戒备地问道:“你是谁?”
“我,我……”黑影装作没听见,再往地里缩了缩。
囫囵团着的身子其实在程楚鱼眼中格外显眼,她见男子似是没有歹意,再加上余光里温让贤已经起身往这边走来,便大起胆子,出声恐吓对方,“小贼,居然敢偷到你温爷爷家里,吃三年牢饭够不够?”
“什么!我……”男子自知装不下去,闻这揶揄人的言语,猛然抬头。
惊讶混杂微愠,好奇融合心虚,全部都愣在脸上。
眼中女子的眉眼直抵他的心房,渐渐与最隐秘里埋藏的面孔重合。
“嫂……覃梦禾。”
听闻温家一门三杰。大哥温良玉江湖豪杰,一人一剑挑落土匪营寨数以千计。二哥温让贤官府中人,铁面无私被奉为再世青天。三弟温行俭……倒是没什么具体传闻。
血浓于水将三人联合在一起,但曾几时出现了一个女子。
她在世的那几年,温家三杰据称不欢而散多次。
覃梦禾,耳熟的名字,为了助薛魇杀温良玉,程楚鱼把自己活成她半年之久。
“温大人,萍栖镇的小贼都这般嚣张吗?”楚鱼蹙眉。
温行俭才看到程楚鱼身后站着个人。
嘴一撇,委屈喷涌,“表哥!他们不让我同你一块去查案!还关我,不给我饭吃!”
程楚鱼捂住受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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