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浅,明日我入宫赴宴,你与尚恒,留在家中便可。”
已是初五,天气仍不见转暖,反倒比年前多了阵阵冷风,岑霜吩咐云浅,说罢,又紧了紧身上的斗篷。
架了三座火炉,她这屋子里,竟还是冷如冰窖一般。
云浅闻言应和,很快又察觉到岑霜举动,便上前添置柴火,那火奄奄一息的,须得靠近才能感受一些温暖。
云浅多添了一些炭火,房中却仍不见暖,反倒还飞了些烟灰,呛得云浅直咳嗽。
她不禁来气,怒道:“这群看人下菜碟的东西!早早就让他们送香炭来,他们却说暂时供应不足,这么久过去了,送来的居然还是这劣质的柴炭!”
岑霜此时倒没心思在意这些。
她往前靠了靠,手伸了出来烤火。
云浅立刻站起身,道:“夫人,小人去问问他们,新到的香炭送来了没有。”
说罢,云浅便跑了出去,留下尚恒在她身旁。
“明日,夫人不用带我前去赴宴吗?”,尚恒问道,“夫人一人前去,无人照应,能应付过来吗?”
岑霜挑着炉中的炭火,那柴炭又碰出一点点烟灰。
岑霜心不在焉,道:“你伪装的再好,反复在我与四殿下之间走动,总是会出问题的,我明日自有办法。”
尚恒望她片刻,知她一门心思全扑在太子与岑景身上,不禁提醒道:“夫人眼下莫要操之过急。”
岑霜扶了扶额,道:“我如何不急?”
她盯着尚恒的眼睛,道:“我的母亲与兄长,已经含冤而去,两月了...”
瑞贵妃痊愈后,靖帝应她的请求,操持她母兄的丧事,规制也算体面,却不许任何人前去吊唁,岑氏家族墓地,便这样多了两缕冤魂...
尚恒面无表情,声音却温和:“如今眼下的路,怕是还有别的坎坷,夫人勿要轻敌。”
他看向门外:“太子得陛下偏爱,还有...还有岑景,借着詹事一职,明着为他出谋划策,都不是好对付的。”
岑霜双眼亦望向远方。
正沉思,云浅心满意足地跑回院中。
“夫人,小人拿了香炭来!”,云浅喜道。
那香炭装在两个大桶中,足足两大桶,云浅提不动,还推了个小车来。
岑霜问道:“怎么拿了这么多过来?”
云浅气喘吁吁:“小人方才前去,见两个小厮提着这两桶香炭便要走,小人拦住他们,一打开便瞧见是香炭。”
她气愤道:“他们说这两桶是剩下来的低质炭,有别的用处,硬是不肯给我,摆明了是有好东西不给我们用嘛!”
“我便臭骂了他们一顿,告诉他我们夫人都快冻坏了,居然敢故意刁难夫人,他们自觉理亏,便把炭给小人了。”
大冷天,云浅跑得汗流浃背的,这丫头一兴奋起来,嘴里便念叨个不停。
岑霜关切道:“瞧你累的,待会多烤烤火,将衣裳烤干,否则染了风寒很难受的。”
“谢夫人关心!”
“小人还多拿了几个炉子,这样房中就能暖和起来了...”
云浅动作很利索,不一会儿便换好了几个炉子,点了火,很快有了热气。
岑霜也暂时松懈下来,她走向最近的火炉,想伸手暖暖。
霎时,那火炉在她眼前炸开!
一瞬间的热浪轰得她睁不开眼,情急之下,她扯了斗篷将自己的脸遮盖。
“夫人!”,云浅大喊一声。
她险些被轰倒在地,身后,尚恒一双手稳稳接住了她。还未缓过神,四周的火炉也都炸开来,耳畔全是爆炸的声音。
她终于睁开了眼睛,慌道:“怎么回事?!”
尚恒稳住她,来不及探清情况,四周已烧起熊熊大火,他抓住她的手腕,又冲云浅吼道:“快走!”
三人落荒而逃,跑至院中,火势愈加猛烈,屋中的易燃物还时时发出炸开的声音。
未过多久,整座房子便被火光吞噬。
岑霜手被拽得生疼,却无暇顾及,她望着眼前之景,也算镇定下来。
【怎么回事...】,她还未反应过来。
滚滚浓烟将岳府上下全吸引了过来,一时间,所有人都慌不择路地开始救火。
“走水了!走水了!”
“快救火!”
...
岑霜脑中嗡嗡地,尚恒却轻叹一口气:“竟一语成谶了,不想坎坷来的如此快...”
“谁干的?!”,岑霜恼道。
院外传来声音,似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何会着火?!”,李氏惊道。
谢声搀扶着李氏前来。
四周下人仍在一桶一桶地装水灭火。
岑霜神色如常,目光观察过这二人,却见她们像是一无所知一般。
见无人应答,李氏冲她厉声质问:“好端端的,为何会突然起火?!”
事发突然,她想不出如何解释。
只得垂下头,答:“我的丫鬟拿了香炭来,却不想,那火炉不知为何爆炸,火炉多置了几个,一时间我们来不及熄灭...”
“便如此了...”
闻言,谢声皱眉训斥道:“方才送炭的小厮特意赶来告知我,说你拿了炸废旧粮仓的炭。”
岑霜抬头:“那炭是用来炸废旧粮仓的?”
谢声解释道:“那炭是剩下的低质炭,往年都是加了硫磺,专用来炸破的。小厮分明向你的丫鬟解释的很清楚了,你的丫鬟却固执己见,认为我故意为难你,不想给你用好炭。你也倒好,又用些威胁的话、让你这丫鬟为难这些小厮,这是做什么呢?”
云浅一愣。
那些小厮何时告知她,那炭加了硫磺?!况且自己和夫人,又如何难为了那些小厮了?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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