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一把就将纸条揉成了一团。
她不傻,自然清楚这分明是柳季那小混蛋浑水摸鱼一同送来的!
就说昨天那顿屁股打轻了!
正气血上涌的功夫,门口有了动静,崔贤亲自领着周歌来了。
人已经换了身灰绿色圆领袍子,宽大的衣服显得他小了许多,连比崔贤高半个头也没那么明显了。
看上去气势弱下去,人也就更乖觉,更讨人疼了。
头上只簪了一根银簪,头发半披垂在前胸,遮挡了鬓角和脖子,也遮住了大半锋芒。
周歌还是觉得怪怪的,抬手要拢头发又被崔贤拦着。
“你忍一忍吧,眼下还是奶奶喜欢要紧。”
周歌皱眉:“我非那等心机讨好之辈。她喜不喜欢的……”
“不讨好你进府作甚?”
“……”这话堵住了周歌,他总不能实话实说。
崔贤叹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你是有心气儿的。可为人小侍,就免不了因妻主的喜怒左右。为你们情分长久,忍一时也是无奈之举。若真有气,只等来日情分亲厚了慢慢找回来便是。眼下就忍了吧。”
崔贤为人聪明。既明白了周歌的思维与普通后宅郎君不同,便只站在他的角度,只说他面对的当下利益。
掰开了揉碎了解释的清清楚楚。
若非周歌心底是另一番谋划,此刻只怕都要被说服了。
他好像也理解了陈鸾的融入。
林昭的个人魅力放在一边,这位正夫怕是要居头功。
没必要抬杠,更没必要叫旁人怀疑。
周歌只拱手道谢:“多谢大哥指点,在……奴省得了。”
崔贤有些无语,抬手将他拳头打开,更换了姿势重新摆好。
“记住,后宅的礼仪与外头不同。今日好好表现,明日早起来我房里,我慢慢教你。”
算起来他是有经验的,瞧瞧陈鸾被他教的多好?林昭为此都没少夸他。
“……”
周歌几乎逃也似的进了书房,忘了去接茶水,空着手进屋的。
崔贤提醒不得,抬了抬手又叹了口气。只对书画道:“你在这候着吧,若叫人你再给送进去。”
书画躬身应下,崔贤且回去忙自己的去了。
书房内,二人四目相对。
林昭先扫了一眼他双腿,意思不言而喻。
周歌迈步到了他跟前,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基本恢复了。
“给奶奶请安。”周歌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外院往来的人肯定能听见。
林昭冷笑:“规矩都学狗肚子里去了?跪下!”
周歌凝眉,侧目看一眼花纹繁复的窗棂。
他不确定外头能不能瞧见影子。
该死,刚才应该确认一下的。
怕穿帮,周歌撩袍子便跪了下去。
这倒是打了林昭一个措手不及。
真是敬业啊。
不过想想敬茶的当时他也是跪着的,虽然是跪在蒲团上。
在她微妙戏谑的目光下,周歌的脸几乎肉眼可见的红了。
“奴初来乍到,自知有罪。烦请奶奶开恩,奴自当好生去学。”
“算了吧,怎敢委屈了周大公子。前日的威风呢?不摆你周大爷的款了?”
林昭言语刻薄,但手持笔在纸上迅速写字。
“奶奶就非要这般刻薄吗?”
“刻薄?周歌,注意自己的身份。是你没脸没皮硬要塞给我的。别告诉我你当真忘了往日的龃龉?我可不是什么大圣人,做不到一笑泯恩仇。”
话落,字也写完了。
顺着桌子推下去,让其挂在桌子边,给周歌看清楚。
【秦家将当时行凶的人打扮成了前朝余孽,已经杀了。用以应付你报仇的要求。这之后应当会要求你更多。】
“难道就因为之前的种种,就半点机会都不给奴了吗?”
周歌膝行到了桌子边,身高的优势让他即便跪着,脑袋也在桌子纸上,手伸到桌面上似在求饶,手指却探入砚台,沾了墨水在空白纸上迅速书写。
【当真谨慎,竟然没叫我亲自杀来增加可信度。“嫁妆”应该也在路上了。但我没办法有确切的时间。】
“你这态度叫我如何怜惜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如何讨好人。”
“还请妻主示下。”
“爬过来,舔我的脚。”
……
话音落,周歌整个人都被镇住了。
她玩的这么花吗?
相视一眼,林昭也意识到自己演过了。
低声道歉道:“顺嘴了。”
就是说真有这事?
周歌表情变了又变,忍了又忍。
“畜生。”
他虽瞧不上陈鸾,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还是说这是她们的闺房之乐?是他认知的盲区了?
“打住,别想下去了。”
“我忍不住。”
沉默时间太久也不好,林昭清了清嗓子,干脆直接将官靴搭在了桌子上。
“真想我心软,那就实实在在的叫我瞧瞧你的决心。若把我伺候舒服了,我也不介意给你这个机会。”
这个动作不好书写,林昭只能声音再低些,说的也不是特别隐秘的情报。
“剩下的与咱们干系就不大了。你也多为后头做准备吧。”
周歌实在受不了继续说那些丢人的话,便探头向前,确保错位能叫外头看上去像是他当真去接近林昭的脚。
这个角度看林昭,着实暧昧的过分了,尤其她目光低垂,眸子里竟然是说不出的……
慌神的一瞬间,周歌心底浮现了八个字。
神祗低眉,菩萨垂目。
与之相应的,是心脏怦怦狂跳。
喉咙动了动,只回了极轻的一句:“我听你的。”
感觉到声音中的微哑,林昭总算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
忙要收脚换旁的说辞,忽然门被敲响了。
“奶奶!大爷特派奴婢过来奉茶,没耽误事儿吧。”
原来是一只守在门外的书画。
二人皆是一惊,低头看写了字的纸张,又手忙脚乱的收起。
外头又敲门催了一下,慌乱之下林昭一招手,周歌跪爬着到她身旁,林昭直接将腿搭在了他□□有力的肩上。
下一秒门已经被开了一条缝,这个角度只瞧见了坐着的林昭,和被桌子掩住的半个身子。
……
从书画的角度来看,这是一个更加暧昧又情色至极的动作。
“奴……奴婢什么也没看见。”
说罢转身就要跑。
“回来!”林昭厉喝了一声。
那书画也算是有规矩的,闻言身子一僵,回头进屋,关上门就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做足了非礼勿视。
可林昭必须让他瞧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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