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不可置信地将信封跟信纸翻来覆去仔细查看,并无任何不妥。
他不死心,又将其在烛火上烤了烤,并无任何隐形字迹。
“取盆水来。”
陆燃又将信封和信纸尽数在水里过了一遍,竟然还是无任何异样。
陆翊忍不住开口,“主子,说不定侯爷真的就只写了这么多呢?”
陆燃眉间皱出深深的沟痕,随手将湿漉漉的信放到书案上,近乎喃喃自语:“我爹究竟是何意?莫不是他们已经规划了什么?怕我不明就里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陆翊挠了挠头,试探着道:“不能吧?侯爷自从主子能独当一面之后,从来没有任何计划瞒过主子啊。
侯爷当时还说来着,与其猜来猜去猜个错的,还不如什么都说明白,省得父子俩劲儿使拧巴了。”
陆燃闻言不语,缓缓坐下,指尖依次敲着信件。先不说他爹让他不要多疑,就说他爹为何要三令五申,不让自己主动招惹沈清晏?
她是什么自己招惹不起的人吗?但他爹岂会不知,整个大周就没他陆燃不能招惹的人。
但若不是这样,又是为何?
直到第二日一早,陆燃被二公主燕曦辰叫来公主府,他都没想明白个中缘由。
公主府的侍卫一路将他引到地牢,沈清晏已经坐在椅子上。
她翘着脚,脖颈枕在椅子背上,仰着头闭目,好像睡着了一般。听到他们的脚步声,沈清晏睁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来啦。”
她的声线擦过陆燃的耳膜,不知为何,他竟生出一丝不自在。好像自己不是在公主府地牢,而是在沈清晏的闺房,他贸然闯入,打扰了她的轻眠。
沈清晏给了侍卫一个眼神,不消片刻,侍卫便从里面提出一名五十岁上下的女子,并将其按跪在地。
“这就是王慧心所说庵堂里的师太。”
陆燃在沈清晏身旁坐下,目光锐利死死盯着师太,“你与俞杭什么关系?”
师太虽身陷地牢,但却不见半点慌张,更从一开始便暗自打量着二人。
听到陆燃开口就提到俞杭,她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你们既已知晓我身后是俞大人,还敢如此待我?就不怕有朝一日刀斧加身吗?”
莫说陆燃了,就连身旁的侍卫听了此话,都险些笑出声来。
陆燃脸上露出笑意,但眼底却森然一片,“是吗?说说看,你与俞杭究竟是何关系,会让他对我‘刀斧加身’。”
“你们……”那师太嚣张地要站起身,却被侍卫又一把按了回去,“想必如今俞大人已经察觉我已不见。你们最好快些放了我,否则他定是不会留尔等性命。”
陆燃见她不说重点,也不生气。他在军营里撬开了多少敌军死士的嘴,什么样的硬骨头没见过,什么威胁诅咒没听过。
他瞥了一眼陆翊,陆翊会意,随手自墙上拿下鞭子,走到师太面前,“我劝你赶紧好好回话。”
但师太却依旧怒目而视,好似笃定陆翊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可谁曾想,下一瞬,一道火辣剧痛随着一声“啪”的鞭子声响,自她的脸颊延伸至前胸。
只半息之间,她反应过来,当即嘶声裂肺地哀嚎出声。在她哀嚎的期间,陆燃也不接着问,而是一副等她仔细品味疼痛的架势。
他余光扫了一眼沈清晏,见她面上并无任何不适或厌恶的神情,心底没来由地松了一瞬。
还不等陆燃意识到自己的异常,师太便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何等人物。
她一手捂着脸,另一只沾着自己血的手高高举起,慌张地喊:“你们是王家的人对不对!我说,我说!
八年前,是俞杭主动找上我,让我与他联合做戏,让王慧心对自己有‘离魂症’深信不疑。并且要时常打骂,让她做粗活脏活,不能让她有一天好日子过。”
陆燃听到她以为自己是王家的人,也不纠正,接着问道:“还有呢?”
师太慌乱地摇着头,声音都劈了叉,“再就是叮嘱我们不能让她逃了,其余的真的就没有了。”
陆燃掏了掏耳朵,淡淡道:“从你是如何跟俞杭搭上开始,仔细说。”
“是……是八年前。”师太咽了口唾沫,强行稳了稳心神,生怕说得不全,再招来一顿毒打。“俞杭派人找到了我,说是让我跟他联合演戏,让王慧心此生都在庵堂度过。
他的要求也很简单,首要一条就是不能让王慧心跑了,再就是不许任何人见她,最后一点就是不能把她当人。”
陆燃眉头微蹙,“不能把她当人?”
“没错。”师太连连点头,“就是每日打骂,吃食随我们心情给,就好像养个猫儿狗儿一般。庵堂里的脏活累活都让她来做。
只一条,她不能死。
俞杭说,她活一天便给我们一天的钱,若死的早了,我们拿到的钱也就少了。但是我们若是对她好,那便不给我们钱。”
陆燃下巴一扬,示意她继续。
“开始一两年,俞杭偶尔会来看王慧心,每次都会来问,我们是如何待她的。若是我们打骂不够,他便会克扣我们的银钱。
若是看到王慧心藏在衣服底下的淤痕重,甚至有明显外伤,他有时就会给我们赏钱。
其实王慧心来的时候,就已经对自己有‘离魂症’深信不疑了。可是俞杭还是会让我们配合他演戏,说是我们能治此症。
后来许是俞杭烦了,就又让我们在他每次走后,给王慧心下药,等她醒后再说因着俞杭常来看她,所以病情反复。王慧心果真信了,主动不让俞杭再来看她。
从那以后,俞杭就只派人定期过来询问王慧心的近况,再也没出现过。本来一直都好好的,王慧心也一直任由我们打骂,可是直到年节前,她出去洗衣裳,却……竟跑了。”
她说到最后,像是怕陆燃问她讨要王慧心,声音几近蚊吟。
陆燃略一沉思,问道:“这期间,可曾有别人去探望过王慧心?”
师太低着头想了想,似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有,你们王家来了位老妇人,说是王慧心的母亲。
可是我借口说她正处在医治的关键时期,不能见家人,给挡了回去。后来我把这事儿告诉了俞杭,然后就没再有人来找过王慧心了。”
“你如此肯帮着俞杭,只是因为银钱?”陆燃好似懒洋洋地问了句。
师太身子却是一僵,她完全没想到陆燃会突然又将问题倒了回去。
“还……还因为俞杭的官身,民不与官斗,贫尼又怎敢徒惹是非。”
她话音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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