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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博弈(3)

小说:

山河焚镜

作者:

俞言之

分类:

穿越架空

这世道,横竖相看均是枉死之人。

周挽歌站在高墙之上,无影跟无形分别立于身侧。

寒冬的风怒扇着耳刮子。

“可查出什么来?”

“殿下,此事像是有人在刻意隐瞒,每次查到关键之处就断了。”无影沮丧道。

本以为自己离真相近了一步,可仔细思考连真相的边儿都没挨到。

“你父母当年押送的镖,定是非常重要之物,不然也不会遭人灭口,甚至害怕东窗事发不惜屠了村。”周挽歌冷静分析,“镖单跟账簿可有核验过?”

“账簿早已被一把过烧成了灰,镖单倒是不曾见过,也没听父母提过。”无形回忆道。

“接此镖时,家里可有什么异常?”

“异常?哦,对,我想起来了,母亲在出发前将一个亲手缝制的钱袋子给了我,说是给我的生辰礼,还千叮万嘱让我千万不能打开。”

“钱袋子可带在身上?”

“我见着是母亲留给我最后的东西,就小心珍藏起来,殿下的意思是让我打开看看?”

周挽歌郑重点了点头。

当年整个村被屠,县太爷只说是仇家寻仇,最后此事也不了了之。

若当真是寻仇,想必是天仇,不然怎会将一整个村子的人悉数杀尽?

若猜测得没错,无影他们的父母定是掌握了极为重要的秘密,这才导致被人灭口。

“公主,北凉太子求见!”有宫女上前。

无影跟无影忙退了下去。

“公主真是好雅兴,独自一人在这赏景?只是这天寒地冻的,不如赏个脸出去喝口热乎的酒暖暖身?”

“既是暖身,又何须喝酒?用暖炉就成!”

李瓒将手中的小暖炉递给周挽歌,“试试?”

周挽歌只是看了两位太子一眼,并没接过小暖炉,只是问了句,“两位太子殿下找我有事?”

赵子彧笑了笑,“过来看看你有没有死,若是死了,还能吃上热乎的席面!”

“我……我路过。”

李瓒将特意给周挽歌准备的小暖炉藏在身后。

短短几天,这位长公主的所作所为确实让人叹为观止,果敢狠绝,挺适合做盟友。

若能与之结缘,北凉定能安定太平。

至于李瓒,他对皇权没有兴趣,更不屑于靠两国联姻来巩固朝纲。

他只是单纯地想来看看,如今看来周挽歌所受的都是些皮肉伤,想必已经用了最好的金疮药,如今才能站在这城墙上。

风很大,脸吹得很痛。

三个人就那样并排站着,若有所思。

北凉的男人高大威猛,力大如牛,而北凉的女人却弱不禁风十分乖巧,乖巧到没有棱角任人拿捏。

没来东辽前,赵子彧很是反对联姻,更不想自己将来的王后乏陈无味,他喜欢的从来都是像烈马一样的女人。

当看到周挽歌一身是血靠着一柄剑撑着一步步走上御史台,口中喊到,“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他便知道为何她小小年纪就能享誉天下,成为最年轻的帝师,甚至能让东辽短短三年内与南岳齐名。

坊间流传的那句“得挽歌者,得天下!”,看来并非虚言。

“长公主,你若是能与我们北凉联姻,我们北凉的物产以及战马都归属你们东辽。”

“不联姻你们不也要给我们北凉一万匹上等的马儿?既然如此,又何须联姻?”

李瓒听完在一旁浅笑,“我说赵子彧,你还是死了联姻这条心吧?你若实在想联姻,可以看看夕照公主?依我看夕照公主也不错,长相甜美,温婉可人。”

“你懂什么?我赵子彧就是相中了周挽歌,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你会求着我娶你!”

赵子彧气冲冲离开了。

“我不会联姻,夕照亦不会,我们东辽的女子绝不可能沦为两国邦交的联姻工具!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你若敢把心思动在夕照身上,本宫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

“我知道,若真有一天,你不得不被逼联姻,我也会助你离开这樊笼,去做自由翱翔的鸢!”

周挽歌微微侧头看向李瓒,那双异瞳一半清纯一边欲-望,水火相融。

初次见面,只当他是毛小子,或是不安于世的公子哥。

如今再瞧,只觉眼前这位少年坦荡如砥,清雅绝尘。

“殿下,天牢里关着的狗蛋儿醒了!”无形悄声道。

周挽歌朝李瓒欠身道,“本宫还有要事,就不留太子殿下了。”

说完,便前往天牢。

天牢里阴暗潮湿,且关着的都是死囚,里头摆满了各种刑拘。

关着的这人正是司空震府邸的下人,区区一个下人,嘴巴硬的很,不论如何用刑,硬是漏不出一个字来。

无形遣开狱卒,并给周挽歌搬了张椅子。

“狗蛋儿,想不到你倒是挺有骨气的,就是不知首辅大人承不承你这份情!”周挽歌翘腿把-玩着手中的匕首,“本宫没什么耐心,你若执意如此,本宫会一刀一刀划破你的嘴。”

“你就算打死我又如何!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会说的!”

狗蛋儿浑身是伤,手指都断了一根,可即使如此,他还是不肯多言。

“行,骨头够硬!”

周挽歌起身,说时迟那时快一刀割在狗蛋儿的嘴角,只见其嘴角耷拉着,痛的无法言明。

周挽歌又划了一刀,两刀下去,将匕首丢给一旁的无形,“吩咐下去,每隔一个时辰就在他身上划一刀,直到他肯说为止!”

“是!”

无形接着又划了一刀,这种酷刑简直是人间炼狱,远不如凌迟痛快,狗蛋儿疼得晕了过去。

周挽歌又命人用冷水将他泼醒。

如此反复折磨了将近一个时辰,最终撑不住了。

“我说,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公主,求您给我个痛快!”

周挽歌重新坐下,无形站在身侧,手中的匕首哔哔淌着血。

“小的只是永安镖局的一名伙计,当年陈镖师一家遇害,是因为他们得知了大人的一个秘密,大人这才派人灭口,谁知陈镖师的四个儿子逃了,镖单也不知所踪,大人思虑之下放火烧了村,之所以留我一命,是想用我做诱饵,让陈家四兄弟落网!”

“秘密是什么?”

“小的不知道!”

周挽歌冷笑道,“你若当真不知首辅为何要派人杀你?陈镖师一家遇害,若没有你从中协助,又怎会如此顺利?这些年你跟着首辅,想必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既如此,本宫也留你不得!”

说完,直接捅破了狗蛋儿的喉管,待他血尽而亡后吩咐道,“将尸体丢在司空大人门口!”

起身,接过无形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看来你父母的死以及全村被屠都与司空震脱不了干系!”

“首辅权势倾野,即使知道真相,我们兄弟也没办法将他绳之以法,所以我想……”

“本宫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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