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亮,手机震动了几下,老旧的木质桌子也跟着颤抖。陶秋珩在震动的声音中醒来,迷糊地拿过手机。
夏知怡:秋珩哥,你不在房间吗?敲房间门没人应。
夏知怡:要去化妆了,你到底在哪儿。
夏知意:再等十分钟,你不回我就打你电话了。
成为陶秋珩助理的第一天,宋岑给她一份注意事项,其中有一条是:如果要在休息时间电话联系陶秋珩,先发信息问他方不方便接电话。她第一反应是不会遇到个事逼吧。
后来才知道,陶秋珩睡眠质量不好,休息时间尽可能多地保证他的睡眠。在叫醒陶秋珩前,她都会礼貌问一句。
陶秋珩:我醒了,不在酒店,直接去片场吧。
奇怪,他每天都调了闹钟,不知今天是没响,还是他没听到。
陶秋珩翻了个身,腰腹被一股力压着,他低头看,是霍黎的手臂。
昨晚,霍黎在台上表演了两首歌,第二首时,陶秋珩戴上口罩,混入一楼的人群中。霍黎下台时,他就等在舞台旁边。这个行为似乎是一种本能,等霍黎站在他面前,他恍然,从前他也是站在舞台边,等霍黎下来。
地点、场景都没变,但站在舞台边的人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陶秋珩放慢动作,他掀开被子,抓着霍黎的手腕抬起来,往床边缓慢移动,尽量不要吵醒霍黎。
不知道一夜过后霍黎酒醒没有,他应该问宁晚有没有醒酒药。霍黎下台之后又喝了很多酒,又是陶秋珩把他扶到休息室。陶秋珩精神放松下来,在霍黎身边睡着了。
掌心里的手腕蓦地一动,滑走了。陶秋珩转身,霍黎已经坐起来了。因为宿醉,他的双眼有些浮肿。
他眉头紧蹙,眼睛一眨一眨,像在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他开口:“昨晚又是你扶我进来的?”
陶秋珩嘴角噙着一抹不明的笑,“霍总,以后还是少喝酒吧,不是每次都有人把你捡回来的。”
“多谢提醒。”
陶秋珩从床上起来,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沾染了酒吧里的烟酒味,这个模样不适合直接出现在片场,他必须回酒店换身衣服。霍黎也从床上起来了,他的样子也没好到哪里去,衣服上的金毛皱巴巴地趴在他的胸口,看起来更狼狈。
早晨的第一抹阳光照进来,洒在陶秋珩的眼睑周围,他的眼里闪着金灿灿的光。陶秋珩眯起眼,说:“能麻烦你送我回酒店吗?”
本来宁晚想留二人一起吃早餐,但陶秋珩要赶去拍戏,只能作罢,客气地说了句有空再来。
上车前,陶秋珩回头望了一眼酒吧所在的这栋楼。门头的招牌和墙上的涂鸦变了模样,灰白的砖瓦被磨掉了棱角,只有这栋楼几十年了还屹立在此,看岁月变迁。
收回目光,陶秋珩发现霍黎站在车的另一边,拉开了车门但没进去,陶秋珩嘴角上扬,“上车吧。”
被太阳晒过的车里总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氤氲,霍黎降下车窗,让空气涌进来。
渝江五月的太阳比大部分人起得早,霍黎开车一路顺畅,在红绿灯路口停下,他随手打开了一个歌单。是一首有阳光味道的歌,适合早晨听。
陶秋珩轻咳一声,正好碰上红灯,霍黎转头看他,瞟到显示屏上的歌名——《最后的礼物》——《拾光》主题曲,制作人:蒋尤宇,作曲:蒋尤宇,作词:蒋尤宇,演唱:蒋尤宇。
他随手按的歌单,怎么跳到这首歌去了。
陶秋珩见他表情由晴转阴,不知道什么地方又触到他的逆鳞。这时,红灯跳到了绿灯,霍黎还没启动车,陶秋珩提醒他,“绿灯了。”
“嗯。”霍黎顿了下,在后面那辆车按喇叭前,启动了车。
四分多钟的歌结束,跳到下一首。陶秋珩问:“刚才那首歌你不喜欢么?”
霍黎立刻说:“没有。”
陶秋珩把胳膊撑在车窗上,侧脸看霍黎,“还以为你不喜欢。这首歌是圈里一个很有名的制作人做的……”
猛的一个刹车,两人的身体因为惯性往前倾,又被安全带弹回来。路面上不知从哪儿窜出一只小猫,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身处险境,蹬着小短腿,在马路上走。
霍黎重新启动车,“你跟蒋尤宇很熟?”
陶秋珩好奇地看着霍黎,“你也认识他?”
“不熟。”
“我也不熟,”陶秋珩说,“江纪霖好像跟他很熟,就是碰上你和霍……你爸的那次,和我一起的人就是江纪霖。因为他的关系,蒋尤宇才接了《拾光》主题曲的制作。网上都说,《拾光》能火,有一半是蒋尤宇的功劳。”
“那另一半因为什么?”霍黎看着前方的路况,“小学神?”
陶秋珩愣了下,旋即笑道:“小学神没有那么厉害。”他顿了下,语气忽然变得严肃,“我始终认为,一部作品能到达多高,靠的不是单单一个人,就像一棵不断向上生长的树,需要根部不断从土壤里吸取养分,需要树干托举着树枝,需要树叶进行光合作用,也需要外界的阳光和雨水。”
霍黎一只手挡住了嘴,脸上的肌肉是向上提的,他在笑。放下手,表情恢复如常,“说得这么高深,不愧是……。”
“连你也开我玩笑。”陶秋珩捂住脸,打断他。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霍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笑。这是他再次见到霍黎之后,听到霍黎放声的笑。不是毫无感情地扯了脸上的皮肉,也不是带着嘲讽。
“你要说‘不愧是小学神’,”陶秋珩望向窗外,有个很遥远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他第一次听到小学生这个称呼,是霍黎对他说的。
霍黎却说:“错。我没看过那部剧,对你那个角色没有兴趣。我要说的是,离开小镇之后的陆凡成,曾经有过一段时间,也认为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去改变什么,只是他有些自不量力,甚至有些自负,这种自负来自于他儿时的成长环境。”
“但现实会给他教训,一个人的力量如同蝼蚁,但一群人能撬动巨石。所以他后来不断利用周围的人,为自己的目标铺路。”
陶秋珩道:“可陆凡成这一路,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无所不用其极。”
“本质上是一样,都是为了站得更高。”霍黎转头看了陶秋珩一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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