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之神会降临在每一个人身上，但是你要大声喊出来，神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你的想法。”
舞台上扮演贵族的人慷慨激昂地念着台词，“懦夫才会退缩，英雄只会向前冲，这一战不死不休！”
跟随着们也举起手中的武器高喊：“打败敌人，不死不休！打败敌人，不死不休！打败敌人，不死不休……”
台下的人跟着附和喊起了口号。
霍黎掀开边幕一角，剧情正进行到戏眼。旁边，杨兴文正在组织下一波演员上台。霍黎撤到一旁，不挡路。他又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是九点。
按照节目单，杨兴文他们的话剧八点半就能结束。没曾想前面有节目推迟了几分钟，结果每个节目都往后推迟几分钟，到他们的话剧足足晚了半小时，还被要求压缩表演时间。这台话剧原来的时长是二十分钟，最终报上去的版本是十五分钟，现在还要压缩，干脆都别演了，上去给台下的人鞠躬谢幕得了，都用不了一分钟。
学生会的人又来了，“你们能不能快点，后面还有很多节目等着。”
杨兴文刚把最后一个演员推上台，赶忙跑去拖延时间，“我们已经尽量快了。”
“走个过场就得了，真以为自己在演话剧。”
杨兴文无奈苦笑，“毕竟是大家排练了一个月的成果，是……”
“真以为自己是路边的狗，对着人就叫。”霍黎不紧不慢走过来。
学生会那人的脸色当场黑了，“操，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怎么，读个国际高中连中文都听不懂了？”
杨兴文左右看着这两个人，眼神间刀光剑影，打了好几个回合，就怕真的动手了，他赶忙插到两人中间，“我们报的时间就是十五分钟，现在没超时。”
虽然他义正词严，但毫无威慑力，别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霍黎在他说完之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学生会的人知道霍黎家里什么背景，不敢得罪，说了一句“别耽误太久时间”，瞟一眼两人，走了。
十五分钟的话剧顺利结束，演员上去谢幕时，霍黎也上去了，拉票环节杨兴文把话筒递到他面前，微笑着冲他眨了眨眼。霍黎满脸抗拒，从杨兴文手里接下话筒。
“如果喜欢这个节目，给我们投一票。”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一片尖叫。霍黎是谁？学校集体活动的稀客，从他入学以来，学校各种晚会舞会都能收到几十个邀请，本人每次都高冷回复：没空。站在台上他能听到下面有人议论，他的对象是不是在台上。
谢幕结束，他快速离开是非之地。
“霍黎，你就是我们的救世主！”杨兴文大喊了一声。
霍黎的耳朵吓了一跳，他转头，眼睛也吓了一跳。
在大家注意力都在别处时，贵族扯着披风挡住旁边的商人，歪头凑过去，瞬间撤下披风，摆正身子，旁边的商人的饰演者满脸绯色。
与此同时，霍黎的目光与那两人撞了个正着。
“……”
“……”
“……”
那一瞬间，就像后台屋顶上盘旋着数十只乌鸦。
之前的疑惑瞬间有了解释，杨兴文说剧本是他们文学社的社长改过的，怕不是为了追那位话剧社的社长才有的这次合作。利用职务之便谈恋爱，一举两得，事半功倍，拍手叫好，学以致用……
呸，用到哪儿去？
霍黎先移开目光。
从礼堂出来。
校园里的树上挂满了小灯珠、礼物盒、袜子造型的挂件和白胡子老头，操场那边传来“Jinglebells，jinglebells.Jinglealltheway”。学生多集中在礼堂和操场，出学校的路只有他一人。
“霍黎！”
霍黎转头，见杨兴文手里拿着一个东西追上来。
“后面的活动你不参加了？”杨兴文气喘吁吁，连着深呼吸几口气。
“我有事。”霍黎怕耽误时间，不做太多解释。
“好吧。这个给你，我们社长给我们准备的，谢谢你今天帮忙。”杨兴文说，“MerryChristmas！”
霍黎拿过来看，是一个红色的方盒子，透明的盖子上扎了一个蝴蝶结，里面是一个色泽红润的苹果。
他也回了一句“MerryChristmas”。
司机早等在学校门口，霍黎拉开车门，瞬间关上，倒回去看了眼车牌，是他家的车没错，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整个人又红又绿的装饰物包围着。
“车上的东西怎么回事？”
司机解释：“乔总说，圣诞节要有圣诞节的氛围。”
“有氛围，她给你们放假吗？”
“……”司机不语，启动车，顺手打开了一个圣诞节的歌单。
按照原定的时间，话剧表演结束，开车到实验中学，正好能赶上韩洋他们下晚自习。现在晚了半小时，到达实验中学时，整个学校都熄了灯，只剩下宿舍楼和门卫室是亮着的。
韩洋站在门位置的窗外，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头上还戴着毛线帽，远远看去只露了两只眼睛。霍黎见他往这边走，直接从里面打开了车门。
韩洋坐进来时，带进来一阵寒气。他摘下围巾，两只手放在暖气出风口取暖。他的骨骼细长，手型好看，长期握笔右手的中指上有一个凸起的茧，两只手都被冻红了。
“你怎么不在里面等？”霍黎埋怨。
“学校不让我们在教室逗留，到时间了都要走。”韩洋收回已经回温的手，拉开书包拉链，“我有样东西给你。”
“巧了，我也有东西给你。”
两只手同时伸出来，都拿着一个苹果。不同的是，韩洋手里的那个没有包装，光秃秃的一个果。他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想收回去，霍黎比他先一步抢走了苹果，直接放嘴边咬了一口。
“没洗过你就直接吃。”
那口苹果没咽下去，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韩洋好心道：“你吐出来吧。”
霍黎扯了一张纸巾，把苹果吐在里面，揉成一团，“太苦了吧。”
“班里发的，我没尝过，抱歉。”韩洋满脸歉意。
那一口果是酸的，霍黎回味起来喉咙里泛起一阵清甜。他看了眼被他扔掉的苹果，有点可惜，那是韩洋专门带给他的。他把被咬了一口的苹果从垃圾袋里掏出来。
韩洋瞪大眼睛，“你干嘛？”
“我觉得没那么难吃。”霍黎又咬了一口，习惯了这个味道之后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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