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是个牛马打工人,初中文凭,读完九年义务教育就早早出门打工去了。
到今年为止,23岁的年纪,打工已有八年,却没有一点存款。
家里有个弟弟,挣的辛苦钱全给父母,父母全给弟弟。
早上七点上班,晚上八点下班,下午两点到四点,她在一家面馆做服务员,从早忙到晚。
一个月休四个半天,算起来是月休两天,但不能说两天,面馆是不让休一整天的。
今天是周六,明天是周日,明天能有个半天休息,对于她来说,是休上午还是下午,是个纠结的选择。
但她今天不用思考这个问题,她明天的半天休息也被事情给占用了。
墨菲结束了疲惫的一天,赶着末班车回到她的一眼能一览无遗的出租屋中。
她住在城中村,房间一室一卫一厨,逼仄阴暗,地砖是黑漆麻乌的,上面是陈年泥垢,怎么使劲刷都刷不掉,像是多年前的呕吐物被抹平了,像是要成为化石一样的老古董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和城中村一样。
环境不好只是老破小给人的第一印象,实际连带着的还有隔音差、素质低等。
楼上的用户爱往楼下丢垃圾,时常半夜砰的一声惊醒在睡梦中的她。
就在刚刚回家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惊险的事情,一楼没素质老头的一口老痰差点吐到她身上。
还好她反应快,老头连句道歉都没有就算了,仗着自己岁数大,耳朵聋,老眼昏花,倚老卖老地拄着拐杖,拐杖底端粘连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黑乎乎一片,还隐隐散发着恶臭,老头就是要用那底来打讲道理的她。
墨菲能怎么办?讲理又不听,推搡又会被讹上,无解,只能躲。
两步并一步地上楼,她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老头还在楼梯口用着方言谩骂着,她听不懂,但看一眼那一副仿佛有仇的神情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还要指指点点,就知道骂得肯定很难听。
墨菲住在二楼,相较于一楼永远阴暗潮湿的地面相比,她住得算好了,在寸土寸金的大都市里,以低廉的价格租到了一个还不错的空间。
“上班”这个行为似乎能吸干人的精气,像是有魔力一般,即使在工位上摸鱼一天,还是会觉得累。
墨菲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点,她出来工作八年,除了工资结算有误的时候进入过办公室外找财务外,就都是在干活的路上。
“工位”这个词对于她来说,很是陌生,她没有坐办公室的命。
如果把人的精力形象比作一节电池,电池总的电量因人而异,但就墨菲而言,她这个普通人,为了这份谋生的工作,将会耗费掉五分之四的电量,剩下的五分之一被用在睡觉和生活琐事上。
“睡觉”这个行为算是充电。
墨菲摊在床上小憩一会,醒来迅速去洗漱,然后趴在床上书写她的日记本,她所有的情绪都在这本有些破旧的红色本子上。
奇异地是,墨菲并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翻开来看,泛黄做旧的纸上只有一片空白。
和日记本放一块的是一本书,她最喜欢的一本书,叫《藤女》,可惜作者金多福断更,这本作品未完结。
墨菲不记得这本书的情节了。
到半夜吃上一顿廉价的糖油混/合物外卖当作宵夜,再接着吃饱喝足在床上刷着低脂小视频,直到睡去,一天就这么简单捱过去了。
第二天顶着睡眠不足的枯黄憔悴的脸庞上班,到下班后匆匆回家,下午是一件关乎她终身的大事——相亲。
墨菲对着镜子,抹上一些买来很久都没时间用,不知道过没过期的化妆品,化了个粗制滥造的妆,主打一个就是看着化了就行,再穿上一件很喜欢却没机会穿的旧衣。
看上去很体面了,却总透露出一股精致土味。
时间要来不及了,她匆匆穿上积灰的高跟鞋,随后出门,骑上她的粉红小电驴。
墨菲感觉很累,身体重得像有千斤,行尸走肉一般,内心却是雀跃的。
这次相亲约在一家土菜馆,最拿手的是她的家乡菜。
对面男人很普通,岁数有些大,看着有些老,还贼眉鼠眼的。
男人是同村的,母亲介绍的。
母亲希望她出去打工赚钱,希望她回来嫁人,希望她能待在自己身边,所以,最优解是嫁给一个同村男人。
她得是风筝,而母亲得是紧紧握着风筝线的人。
风筝线会容易断,但换成钢丝就不会了,她就是用的钢丝。
一顿晚饭功夫,将近三个小时,一直都是男人在说话,一口龅牙,唾沫时不时横飞进面前的饭菜中。
她呲着牙,最后只光喝酒不吃菜。
“你怎么光喝酒不吃菜?”
她微笑,本是无语的表情,在男人看来,却是抛媚眼。
男人寸头,本就是两条缝的小眼睛,一时间连眼珠都看不见,被脸上的横肉挤压着,像闭着眼睛一样。
她不想再吃了,男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问话,她敷衍回答,真假参半,已读乱回。
男人吃到最后,竟站起身,喝了酒的脸上红光满面。
他靠近她,动手动脚。
她是顺从的,也是反抗的,忍耐着不适,最后推搡着拒绝,赶紧开溜。
“终于,结束了。”她想,“明天继续上班。”
她在相亲市场上没有什么竞争力,非要说上个一两点来的话,那就是一张还算得上清秀的脸,和不大不小刚好的适婚年纪。
“再大个两三岁,就嫁不出去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恐慌在,但这一次,她拒绝了母亲。
三天后,母亲发来消息,称自己得了重病,没几天好活了,打着亲情牌喊墨菲回来见她最后一面。
她对这个母亲的感情很复杂,她从小到大对她并不好,但她总是想对她好,想从她这里分得一点爱,虽然没有弟弟得到的多,但总归是爱,总归是有一点。
她没法请假,唯一留给她的选择,只有辞职,辞了这份干了好几年、薪资已经涨了一倍的工作。
一天一/夜的硬座,她回到了她那坐落于穷乡僻壤的家,见到的却是生龙活虎在杀猪的母亲。
肥硕的猪在死前的凄惨哀嚎声,能传得很远,她还没走到家门口就听见了,她拖着尿素袋包裹着的大包小包,愣在原地。
她有不祥的预感,于是她最终成为了那头猪。
【今天,我吐了,明明没吃什么,就是在呕酸水。】
【最近经常吐,想去医院,父母不让我去,怕花钱,我也怕。】
【没工作了,太穷。】
她刚从农村自建房的厕所里吐完回来,坐在自己阁楼改的房间内,椅着窗户看翠绿的山水。
打工的大城市里没有这风景。
她看着玻璃镜面内的自己,一直枯瘦的脸颊添了些肉,连同平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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