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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勋戚得利生贪念 帝心倦政欲巡边

小说:

傲娇皇帝又怎么了

作者:

Scalpel

分类:

穿越架空

仲春时节,京师暖风和煦,吹彻皇城内外。冬日残留的寒凉彻底散尽,宫墙下的老柳抽枝吐绿,御花园桃李含苞待放,满目皆是万物新生的盎然气象。历经连年征战、逆党之乱与外邦侵扰,大明终于迎来一段难得的安稳岁月,朝野肃清,四海归平,连皇城的风,都少了往日的肃杀紧绷,多了几分太平盛世的温柔。

连日来户部、礼部反复商榷打磨的《勋戚通商章程》,几经增补修订、逐条核验,终于尘埃落定,由两部堂官联名送入宫中,摆上暖阁御案。这一纸章程,牵动着京中数十家世袭勋戚的切身利益,也是朝堂平衡勋戚势力、稳固朝局的关键一步,朝野上下无人不暗自关注。

章程规制周密详尽,条条框框皆有章法,处处藏着制衡之道。朝廷准许大明世袭勋戚,凭祖上功勋、世袭爵位,入股官方专营的南洋商行,合法参与远洋贸易,按股分红,补贴世家亏空。但为防勋戚恃权乱政、垄断国之重利,朝廷立下严苛禁令:严禁勋戚私造商船、私自出海贸易,严禁勾结海商私揽海外货源;所有入股勋戚,需缴纳三倍于民间商户的重税,分毫不得拖欠;同时彻底剥离勋戚在商行的人事权、管理权,不得干涉运营、安插亲信、徇私牟利。

这般软硬兼施、恩威并济的规制,是陆怀瑾耗费多日心血,反复权衡利弊后定下的折中之策。

自前番全国清丈田产之后,一众勋戚世袭的私田、隐田尽数被清查收缴,百年积累的田产收益大幅缩水,各大世家看似依旧尊荣显赫,实则府中进项锐减,用度拮据,心中积怨颇深。若是朝廷一味强硬压制,丝毫不给喘息之机,极易逼得这群手握世袭爵位、根基深厚的勋戚抱团作乱,动摇来之不易的安稳朝局。

故而此策,一方面给足了勋戚生路,让他们得以从利润丰厚的南洋贸易中弥补田产损失,消解积怨、安抚人心;另一方面,以重税、严规、分权三重枷锁牢牢制衡,将勋戚势力死死框在规矩之内,杜绝其染指国家商贸命脉、滋生权财勾结的祸患,稳稳守住朝堂与商路的根本。

暖阁之内,窗明几净,春日暖阳穿透窗棂,洒落一地柔光。朱和均端坐御案之前,指尖执笔,逐字逐句审阅章程条文,神色沉静认真,不曾放过半分细节。如今他临朝日久,早已褪去初登大宝的青涩稚嫩,眉宇间沉淀出帝王独有的沉稳威严,处理朝政愈发老练周全。

良久,他放下朱笔,抬眸看向身侧躬身侍立的陆怀瑾,语气带着由衷的赞许:“怀瑾此策,思虑深远,分寸周全。既不苛待世勋旧臣,也不纵容特权乱政,安抚人心与稳固国本两不误,实属万全之策。”

陆怀瑾垂首躬身,仪态恭谨从容:“陛下谬赞。勋戚世家世代戍守大明,祖上功勋不可磨灭,清丈田产已是固本之举,若再断其所有生路,难免人心浮动。如今外患初平,逆党肃清,朝局最宜稳守,不宜激化矛盾。臣以通商之利安抚,以严苛之规制衡,不过是权宜之计。待日后国库充盈、吏治清明、朝堂根基彻底稳固,再徐徐收拢权限,便可永绝后患。”

朱和均微微颔首,深以为然,抬手落下朱笔,御批“准奏,颁行天下”,字迹遒劲有力,落定乾坤。

旨意经由内侍传出皇城,顷刻间传遍六部九卿,朝野上下再度震动。此前人人皆以为,朝廷清丈田产之后,必会持续打压勋戚,断其私利,无人能想到陛下与首辅会开出这般体恤恩典。

京中勋戚得知消息,无不欣喜若狂。魏国公徐鹏举、西宁侯宋良臣、武安侯郑景昌三人,作为此次暗中牵头请愿的核心人物,更是喜出望外。他们原本只求朝廷略微松口,给予些许补贴安抚,从未奢望能合法入股南洋商行,分一杯远洋贸易的滔天红利。此番朝廷开恩,恰好弥补了他们清丈田产之后的巨大亏空,无异于久旱逢甘霖。

当日午后,魏国公府闭门开宴,京中大半在世勋戚尽数赴会。府中灯火高悬,丝竹轻响,宾客满堂,一扫往日世家低迷压抑的氛围,满室皆是欢声笑语。

徐鹏举端坐主位,手持茶盏,眉眼间满是志得意满的笑意,环视众人朗声道:“诸位公侯、诸位世卿!我等世代为大明戍守疆土、鞠躬尽瘁,祖上浴血拼下功勋,守住这大明江山。此前清丈田产,我等忍痛割利,未曾有半句怨言。如今陛下仁明,首辅体恤,给我等留一线生机,南洋商路重启,便是我等世家重振荣光的契机!”

话音落下,满堂附和。武安侯郑景昌抚着腰间玉带,神色亢奋,言语间已然生出贪念:“往日我等靠着田租、俸禄度日,撑得起门面,却落不得余财。如今南洋远洋贸易一本万利,一年分红,便可抵得上往日十年田租!朝廷规矩虽严,重税虽苛,可规矩皆是人定的,总有周旋余地。只要我们上下打点、用心运作,何愁世家不能重回鼎盛?”

西宁侯宋良臣亦是点头附和:“不错。朝廷如今只需我等安分守己,便不会苛责。眼下我们先稳稳占住股份,站稳脚跟,日后再慢慢扩张股本、拉拢商行管事、打通海外渠道,日积月累,便是源源不断的富贵。”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心气节节攀升。起初,他们所求不过是“补贴家用、安稳度日”,可当真的利益摆在眼前,人心的贪念便瞬间破土而出。安分守己的心思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扩股逐利、暗钻规矩、借机揽权的算计。

世勋世家,掌权日久,最懂权力与利益的滋味。一旦尝到甜头,便再也难以安分。无人察觉,此刻这满堂欢庆的笑语之下,勋戚势力的私欲已然悄然膨胀,为日后朝堂新一轮的权利纷争,埋下了隐秘的祸根。

与勋戚府邸的热闹喧嚣不同,朝堂之上,另一桩琐事始终萦绕不散,日日困扰着年轻帝王。

礼部遵照圣意,低调筹备选秀事宜。为贴合朱和均不愿劳民伤财、惊扰百姓的心意,此次选秀一切从简,不铺张、不扰民,不强行征召,只在清白官宦、书香世家之中遴选品性端良、容貌温婉的良媛,充实后宫,唯一的核心目的,便是为大明绵延皇嗣、稳固国本。

规矩已然极尽宽厚,可依旧挡不住百官的热忱。在文武群臣眼中,帝王勤政、四海安定、国库充盈,皆是盛世之象,唯独后宫空置、皇嗣未立,是如今大明朝堂唯一的缺憾,也是社稷最大的隐忧。

自战事平息、天下安稳之后,百官上疏便从未断绝。每日都有奏折送入宫中,或恳请陛下早定中宫,或劝谏陛下广纳妃嫔,或颂扬圣德、期盼储君,密密麻麻的奏疏,堆满暖阁御案的一角。

群臣之心,皆是为公。可日复一日的规劝、千篇一律的谏言、无处不在的裹挟,却让本就厌倦朝堂琐碎的朱和均,愈发烦闷压抑。

暮色初临,暖阁之内静谧无声,唯有烛火轻轻摇曳。朱和均随手翻看着堆积的奏疏,字字句句皆是“早立储嗣、以安天下”,重复乏味,令人窒息。他终于不耐,抬手将一众奏折尽数合上,轻轻推至案边,眉宇间满是倦色。

他抬眸望向窗外,暮色四合,晚风穿堂,吹动帘幕微动。少年帝王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无人能懂的疲惫与无奈:“朕自登基以来,夙兴夜寐,不敢有半分懈怠。平莫顿逆党,退浡泥国外寇,清丈田亩、整顿吏治、兴修农事、疏通商路,步步为营,只为守好这大明江山,护好天下苍生。”

“可在群臣眼中,朕做得再多、守得再好,终究抵不过一桩子嗣之事。”

陆怀瑾静静立在一侧,默然听着,心中通透万分。

世人皆见帝王年少有为、执掌万里江山,风光无限,却无人知晓,这位少年天子一路负重前行,从未有过一日真正松弛。从前战乱未平、逆党未除,他需日夜紧绷心神,征战守土;如今四海太平、朝局安稳,却又要被困在宫墙之内,受礼制束缚、群臣裹挟、世俗规矩桎梏。

太平于万民而言,是安居乐业的福祉;可于年轻的帝王而言,却是困住身心的牢笼。

朱和均转头看向陆怀瑾,眼底褪去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少年人纯粹的向往与怅然:“怀瑾,你看如今的大明,何其安稳。熙和殿日夜修缮,皇家宫宇日渐规整;国库充盈,仓廪丰实,再无往年拮据之困;南洋海域无战,千帆竞渡,商路畅通;江南新粮作物长势喜人,来年必定举国丰收,百姓衣食无忧。”

“天下太平,万民安乐。”他轻声轻叹,语气带着浓浓的怅惘,“可唯独朕,被困在这方寸宫墙之中,日复一日批阅奏折、应对朝议、听从规劝,看遍人情世故,却从未亲眼看过朕守下来的万里山河,究竟是何模样。”

陆怀瑾心头微震,当即躬身劝谏,语气恳切沉稳:“陛下,宫墙之内是社稷,案牍之上是苍生。陛下身居九重,一举一动皆系天下安危。太平来之不易,是君臣数年呕心沥血所得,还请陛下静心守成,安坐朝堂,稳固盛世根基。”

“朕都懂。”朱和均轻轻点头,语气平和,却带着愈发坚定的执念,“正因天下太平、社稷安稳,朕才更想亲眼去看一看。”

“朕想亲赴江南,看万顷良田稻浪翻滚,看百姓安居乐业;想奔赴沿海,看千帆出海、商贸繁荣;想亲临边关,看万里长城壮阔、烽烟尽散;朕要亲自踏遍山河,确认朕守下来的盛世,当真不负苍生、不负初心。”

日复一日的刻板朝政、千篇一律的朝堂纷争、无处不在的礼制束缚,早已让年轻的帝王心生倦意。他正值年少,意气风发,本就偏爱山河辽阔,不喜宫闱沉闷。相比于端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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