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王,前不久我潜水游到桥的另一头,从那里打听到朝荣国的王居住在一个叫王宫的地方,里面的人都没有灵力,您现在如此强大,完全可以比应白先一步一统两个世界,这样整个天下都是您的。”
一个带半张面具的女人把药粉递给金闻,她下颚的弧线很漂亮,无疑是个美人,但一条可怖的烧痕从面具下露出了一小截,把这份美丽毁得荡然无存。
她递给金闻的这瓶药粉药效极好,金闻肚子上的伤口痊愈得很快。
“应白……”金闻冷声道:“现在对我构成威胁的不是他了,那个容珠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还是修炼了什么功法,灵力已经远超于我。”
“竟有此事?”女人的语气略带惊讶,“您的功法已是登峰造极,若有人想在短时间内提高灵力,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不可小觑的。”
她声音粗哑,仿佛是受伤所致,语气敬畏又奉承,听起来像是个忠诚的属下。
疗伤这几日,金闻一直在想对付之法,就上次一战来看,如果被容珠追上,他恐怕会有无法挽回的危险。眼看着和应白的对决胜利在即,却突然发生这种变故,他拥有三个灵核的力量,却依然要躲藏小心,保全性命。
金闻又气又害怕,他心里有团火,他在为有人能威胁到自己而生气,为自己并不是世界上灵力最厉害的人而生气。
女人慢声道:“要么她从前隐藏了实力,要么这种灵力维持不了多久,就是空有其表,实则不足为惧。”
若说隐藏灵力,以金闻的认知,他不相信有人能放着强大的灵力不用,而且他不是第一次和容珠对打,他直觉并不是这种可能……
想要快速提升灵力的确有很多得不偿失的方法,难保不会有人用,他更愿相信容珠是用了什么方法才突然这么强大。如果是这样,那他就没必要担忧,因为施展出强大的灵力往往也有很大的副作用。
“你有什么想法?”金闻虽说在询问,眼睛里却没有真的会相信的意思。
他知道这个陌生的女人灵力少得可怜,就凭这一点,金闻永远也不会看得起她,不过他刚打了败仗,多一个帮他出谋划策的工具并不多余,他可以思量思量她的主意是否真的有可用价值。
女人微微仰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沉稳又冷静的气场,若不与她过招,看见她的人都会以为她是个地位颇高的强者。
“硬碰硬对您没有好处,不管是应白还是容珠,我们若想增加胜算就得破坏能牵动他们情绪的事情。”
金闻道:“什么意思?”
“想要对付一个人就得知道他的弱点以及他想要什么。”
女人在金闻身边缓缓走着,黑色的衣袍跟周围的山壁几乎要融为一体。他们所处在南海之山的山洞中,金闻不喜欢火,所以洞内只点了一根蜡烛,整个山洞光线很暗。
“应白一直主张以仁爱治理天下,如果我们让这里的人都有性命危险,他和容珠一定不会无动于衷,当他们在忙活着拯救那些人的时候,您进入朝荣国挟持那里的王,然后肆意释放您的灵力,让每个地方都燃起大火,让那里的人都害怕您。”
“我何必要挟持那里的王?想要让人们害怕我,只要让他们看到我的灵力就能做到。”
“不。”女人微笑着说,“朝荣国的百姓爱戴他们的王,如果您挟持了那里的王,他们才会有所忌惮,但凡谁想要挑战您都得顾虑到他们王的安危。”
“哈哈哈哈!”金闻笑得很阴暗,“一群白痴!感情果然是低贱之物,被感情牵绊就是徒添软肋!”
女人在身后看着他。
金闻侧过头道:“不够。我要让应白和容珠死,他们必须死,这个世上只要有一丁点有天赋修炼的人我都要杀死!”
“那么……比起让他们死,您是否更想看到他们身败名裂呢?”女人放柔了语气,即便声音沙哑,听起来却一点不令人反感。
“现在的局势,虽说各门各派都敬畏您,但他们并没有完全排斥应白,他们同样在博弈,看您和应白谁的赢面更大,如果应白再一次从高处坠下,受所有人谩骂和唾弃呢?”
女人站在他身旁:“比起直接去死,是不是反反复复从风光无限到跌落谷底更大快人心?”
金闻把目光转向她,昏暗的洞中,他的眼睛散发着锐利又兴奋的光芒。
“天下人有谁不知道应白说过的那番话,您给百姓带来灾难,应白再给他们带去生的希望,可到最后应白根本没有办法拯救百姓,他不知道危险从何而来,也找不到解救之法,在所有人都拼命求活的时候您再施展身手救几条贱命,那所有人都会见识到您的强大,拜服与您,而应白什么都不是。”
金闻的目光在黑暗里慢慢转动,他的神色由兴奋渐渐转为严肃,又变为冷漠,沉默了一会儿后他冷声道:“我要费这么多力气和时间来对付应白,这算什么?那些人本就应该害怕我,拜服我,怎么还要我去救他们的性命才换来这些?你说的方法根本是在侮辱我!”
他一手扼住女人的喉咙,用力捏紧她纤细的脖子,眼里怒火熊熊。
“我还是不够强大,如果我足够强大,就能不费吹灰之力打败应白和容珠,就能让所有人都对我敬畏颤抖,就能得到一切我想要得到的东西而不是还要等,还要想,还要绞尽脑汁如何才能拿到手!”
女人一动不动地看着她,面具下的双眸毫无惧色。
金闻的瞳孔渐渐失焦,他还在愤怒着,痛恨着,不知道看的是谁,不知道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他一遍遍说着“我不够强大”,每说一遍愤怒就加深一层,恐惧就明显一分,好像他对面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别的什么画面或记忆。
“金王……”女人的嗓音断断续续,喉咙被大力扼住让她难以发声,“强大……从来不仅仅指的是力气或灵力……对付应白和容珠这样的对手,用灵力是下策,您要做的是攻心。”
她的眼睛注视着金闻,透过他激烈浮动的情绪望向他最深处的地方,“您要让应白和容珠受万人指责,让他们想要的都得不到,让他们走到哪里都遭人嫌弃,在这世间没有丁点立足之地,把他们在乎的都毁掉,您不必动用灵力就能解决他们,这难道还不能说明您的强大吗?”
捏住脖子的力气骤然一松,金闻双眸渐渐聚焦起来,他凝望着面前的女人,忽然发现她还是有一点用处的。
他转过身看着山洞内唯一的那束光亮,瞳孔仿佛把烛光吸了过来似的越来越亮,他朝那儿一步一步走着,自言自语道:“是啊,这种痛苦不能只有我一人承受,我要让所有人都经历痛苦,我要让天下每一个人都生不如死,只有我一人独享尊荣。”
*
风吹动着崖海上平静的海水,像温柔的母亲哄着摇篮里的婴孩入睡,摇晃起了层层海波。海鸥默不作声经过大桥,飞往天际,空无一人的大桥连接着两个彼此陌生的世界,那日过后,再没有人跃上桥一步,这片海仿佛成了无人敢涉足的第三个世界。
此刻,容珠就在这第三世界里。她坐在崖海中的那座山上,目光在桥的两头流转。天空是那么晴朗,但南海之山的周围依然薄雾缭绕,远远望去透着股阴寒和神秘,就像她和应白在风雨交加的那日,生死一线穿过海屏障一样。
她的目光在南海之山上停留了片刻又望向紫阳宫的方向,她已经很久没有去看望她的朋友们了,当思念越来越浓烈的时候她会去偷偷看一眼的,虽说她现在能控制住自己的杀人欲,但其实每一刻都很煎熬。
她像一个以血为生的人,每一天都在强迫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