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一日游，从我和萨姆误打误撞进入维修间开始。这地方噪音巨大、蒸汽弥漫，热得像是六月份的亚特兰大。
“看起来也没这么难进来，”我低声对萨姆说，“就是不知道泰南巴姆的研究笔记都放在哪里了。”
“我们可以打个电话问问，”萨姆说，“不过我更倾向于探探路，然后先回去。丹妮，我们虽然进来了，但这肯定是工厂的外围，就这还有几十台、几百台安保机器人在巡逻。我们需要提前制定计划。”
“说得好，我同意。”我点点头。
萨姆回头看了我一眼，开玩笑：“你是谁？你把我爱冲动的姐姐怎么了？”
我轻哼了一声，“怎么，我还不能成长一下了？”
“可以，就是会让我有压力。”萨姆耸了耸肩。
我锤了他一拳，“别耍小聪明，萨米，没人喜欢耍宝怪。”
维修间还挺大，管道、机器上上下下摆了三层，我们暂时还没遇到工人，这里的门也关着。虽然我觉得萨姆和我能把这道门打开而不触发警报——成功率百分之六十——但风险与回报不成比例。
“看，通风管道。”我踢了一脚墙角的通风格栅，“我爱通风管道，要钻进去看看吗？”
“为什么不呢，我们都费尽千辛万苦挤进来了。”萨姆叹了口气，看了眼手表，“尽量摸清地形，然后我们就撤。”
我抓住格栅孔使劲往外拉，这玩意儿是用螺丝固定在墙上的，没有重力帮忙还真挺难拽出来的，但我和萨姆都没有那个先见之明在口袋里装好螺丝刀。
萨姆也抓住另一半帮忙使劲，“我数一、二、三，拉。一、二、三，拉！”
“砰”的一声，四颗螺丝飞了出来，我俩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干得漂亮。”我嘀咕了一声，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把胳膊肘撞到了萨姆肚子上。
“噢。你绝对是故意的，丹妮。”萨姆捂着肚子爬起来，把格栅踢到一旁，猫腰往里面看了看，“黑黢黢的，我先进去。你进来之后记得把格栅立起来。”
“知道了，老妈子。”我只差在他屁股上踹一脚。
通风管道里比外面还闷热，布满蜘蛛网和灰尘。我们弯弯绕绕地爬了一阵子，我离失去方向感只差那么一点，不过到底还是在脑海里规划出了我们来了之后的方位图。
等萨姆终于踢开管道另一头的金属格栅，我们离工厂的外墙大概已经有几百米远了。
这里是某种机械室，而且有不少正在工作的工人，穿着橙色的特殊制服和厚重的金属靴子铿锵行走在忙碌工作的机器中间。
从他们轻松搬运沉重产品的样子来看，这种制服大概具备增强肢体力量的功能。
爬出去之后，我和萨姆都自觉地蹲低身子免得被人发现。转了一圈，我俩成功确认了配电箱的位置，推测了一下电缆走向，还找到了本楼层的简易地图。
看来这里是工厂的加工区，泰南巴姆的笔迹肯定是存放在研究开发区域的。忙活了一通，结果进对教堂坐错了行。
“更衣室。”我嘘声对萨姆说，指了指角落。这里的噪音很大、灯光很暗，只有固定的摄像头作为安保措施，被发现的风险倒是不怎么大。
“走。”萨姆点点头。
我俩弓腰驼背贴着墙边走到了那扇写着“更衣室”的小门前，萨姆已经做好了撬锁的准备，可惜门没锁，没给他显摆的机会。
门里没有衣柜，就只是用塑料布挡着的一排排衣架。大部分衣架上都是换下来的蓝色工服还有臭烘烘的靴子，不过我俩成功找到了两身儿没人穿的橙色制服，我的靴子不大合脚，但凑合已经成了我的工作常态，大点儿就大点儿吧。
“真是了不得的一天啊。”萨姆单脚跳来跳去穿靴子的时候说，“来到海底城市，然后还干上了搬运工的活儿。”
“少说话、多干活，”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此乃金玉良言啊，萨米。”
萨姆活动了一下被裹紧的肩膀，带头走出了更衣室。我俩缓慢朝有工人固定走动的机器前进，然后学着其他人的样子从某个平台上搬起刚刚加工好的工件，沿着地板上的绿色箭头前进。
没人说话，大家都在安静干活，我也不好和萨姆闲聊，或者找别人搭话。但我们总算离开了这个机械室，通过一道自动门进入了另一间温度很低的房间。
“唔，”我呼了口气，忍不住小声嘀咕，“谁忘记关冰箱门了。”
“新来的？”走在我前面的家伙回头瞅了我一眼，居然不是个哑巴，“嘿，你是女的。”
他看起来没有惊慌失措，顶多有点儿吃惊，于是我判断这里只是女工少，而不是没有女人。
“是啊，罪名成立。”我耸了耸肩。
“你一定是有不少小孩儿需要养活。”这位工友说道，“多少个崽儿？”
我眨了眨眼睛，“呃，只有一个女儿，”我的心脏违背我的意志，在我提及萝茜的时候变得滚烫，“但，我还得养活我弟弟。”
萨姆在我背后咳嗽了一声。
我无视了他，问前面的工友，“你呢？”
“三个男孩儿，两个女孩儿。”工友回答，灯光昏暗，看不出他的神情，但他的语调阴郁了一瞬，“有一个，呃，有一个女儿病死了。”
“哦，天，我很抱歉。”我惊讶于自己居然真的能够感同身受，“一定很难熬。”
工友默默点头，又说：“要是我能赚更多钱，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但我们的工资一直在下调，哪怕每天多争取几个工时钱也不够花。”
更前面一个人回头说道：“杰尼，别说了。你都不认识她。”
“抱歉。”这位工友朝我歉意一笑，压低了声音，“只是很少见到有愿意说上两句话的人，大家都太累了。”
“是啊。”我喃喃说道，看着他转回头去，继续抱着工件前进。
我和萨姆搬了三趟，然后低调地转到了另一条路线去，又去了其他几个房间，但没有一个看起来是通往研究区域的。
事实上，这几个房间似乎都是第一个主房间分散出去的，并不能通往新的地方，想要出去，还是得从那道锁着的门出去。
“我们可以等换班的时候出去，”我提出建议，“但脱掉这一身，他们就会发现我们没穿工服。”
“更别提我们还得像驴一样干好几个小时。”萨姆低声说，“还拿不到钱，所以怎么看都不划算。”
我表示赞同，“撤吧，今天就到这儿了。”
返回更衣室的一路上都很顺利，基本每个人都在埋头干活，根本没人多看我们一眼。
问题出在我俩脱掉橙色制服，打算原路返回的时候——有个工人正好走进来，和我俩撞了个正着。
“……杰尼。”我认出了这个和我说过话的工友，“呃，嗨。”
不幸中的万幸，我们遇到的刚好是一个友善的人。
杰尼不认识我和萨姆，也没有理由帮助我们，但也许是搬东西时我们说过几句话，也许是关于“女儿”的话题引起的共鸣。我不知道。我觉得杰尼应该不会大喊大叫，引来安保机器人把我们轰成渣渣。
“你俩……”杰尼果然只是惊疑不定地看了我俩一眼，“甜蜜的耶稣啊，你俩穿成这样是怎么进来的？”
我答不上来，于是把问题踢回给他：“这个时间，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杰尼下意识地回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