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袅袅被带到了后面的待客室。
这是一间不太大的屋子,同厅堂只隔着一道屏风,但一走入立即便能感受到不同。黄花梨的桌椅侧对屏风摆放,椅旁的陈列架上立着些她不认得的瓷器与玉器,显得清雅而华贵;墙角处落着两个巨大的花瓶,却没有插任何花卉,应是装饰之意;矮桌上放着一套茶具,古朴而小巧。
祺哥儿也被这奢华的房间惊住了,亦步亦趋跟在阿姊身旁,不敢作声。周袅袅却神色平常地扫视了一圈,感受了下古人的VIP会客室,心下再次赞起刘大娘的巧思。
刘大娘此时却面露疲态,亲自将女儿扶到椅子上坐好,试图将她手中的襁褓抱过来。可秋娘虽满面泪痕,手臂却依旧用力紧紧抱着襁褓,哪怕母亲上前也不肯松手。
两人僵持了一阵,最终刘大娘不耐道:“还要不要给它治病?若是不用,我便要请周娘子离开了。平白耽搁人家的时间!”
秋娘这才含泪松了气力,可手放开了,眼睛还一直盯着刘大娘抱过去的襁褓,一刻也不挪开。直至襁褓被送至周袅袅身旁,她才将眼睛闭上,小声祷告起来。这情绪太过浓重,让周袅袅不敢看她,只得将注意力集中到刘大娘抱来的襁褓上。
刘大娘将其放于椅子上,轻轻揭开,将襁褓中的小猫露了出来。这是一只看起来已成年的橘猫,或许是因为长期被禁锢在襁褓中,久不活动,显得有些消瘦纤弱。见束缚住自己的东西消失了,小猫竟有些无措地望向刘大娘,轻声喵了一句。
这个眼神看得周袅袅心疼极了,她忙上前检查起小猫的情况。先大致看了看整体的体型、状态,虽然有些瘦弱,但眼角无眵,鼻头湿润,耳朵干净,身体无异味,显然是被精心照料的。再将小猫抱起,在手上掂了掂,的确有些偏轻。
她又将手放在小猫的鼻子边,发现它还是有嗅闻的意识,并能对自己的语言产生反应,才点了点头,轻声道:“就目前的表现来说,暂无大碍,只是有些营养不良。这个年纪的狸奴应每顿都食用肉食了,但它看起来像是依旧在喝奶,不知我猜的是否正确?”
刘大娘惊讶地连连点头:“一点没错!我们还未给它喂过肉,原是这样它才如此瘦吗?哎呀,这可怎么办?这种情况严重吗?”她慌乱地想要摸向小猫,却怕自己动作太大,又将手撤了回去。
旁边的秋娘听见刘大娘的惊呼,整个人像是溺水般,突然开始急促呼吸,大口大口喘气。她的眼泪忍不住从眼眶中流出来,无声地低落在衣服上,眼神中都是恳求。
周袅袅忙解释道:“不碍事的,只要及时纠正,便不是什么大事。但须谨记,猫都是食肉的,从今日起只喂肉食,很快它就会长肉了。”
“这样啊,”刘大娘扶胸低语,明显舒了一口气,“我这便吩咐下去,从今日起,只给它吃肉!”
周袅袅颔首,觉刘大娘虽不会养宠,但听劝。这种宠物主人也是一种好主人,只须按照医生的指令行事,就不会出大差错。
突然,正左右嗅闻着陌生气息的小猫脸上出现明显的怔愣,屁股坐于地上,四肢紧张地抓地,嘴巴大张,从它的体内发出频率很高的轰鸣声,开始试图呕吐。十几声后,它终于吐出了一滩黄水。
秋娘一下子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小猫,慌张询问:“非哥儿今日已吐了三次了,大夫,这究竟是怎么了?他定是生病了,快给他开药好不好?”
刘大娘两只有力的臂膀按在秋娘肩上,试图让她平静下来,但秋娘只搂着小猫恸哭,她怀中的小猫努力挣扎着想要爬出来,但因力气实在太小,最终无力地蜷缩在秋娘怀中。
周袅袅轻轻拍了拍秋娘的手臂,安抚道:“莫着急,这是一个小毛病,我开个方子,只须两日便好。你先将它交予我看看,可以吗?”
秋娘求证般盯着她看了很久,才默默松了手上的力气,再次让小猫离开自己的怀抱。
周袅袅掰开猫嘴,查看口腔中是否还有异物残留,又辨别了下它的体温,才笃定地对秋娘道:“没问题,这是猫常见的呕吐症,只不过有的猫是因为要吐毛团,这种便无需治疗。这只小猫吐地太过频繁,还是及时干预为好。我先开一剂药,每日三次灌服,两日便可痊愈了。”
此话一出,莫说刘大娘与秋娘,就连祺哥儿都放松了。刘大娘立即唤人拿来纸笔,秋娘赶紧再次将小猫放入襁褓内抱起,周袅袅走至桌边,沉吟片刻,写道:‘伏龙肝、大枣各一钱,姜皮半钱,加水煎制,一次灌服。’
将药方递与刘大娘后,才道:“我观此猫身体康健,只有些瘦弱,此剂今日午后与睡前服用两剂后应已起效,明日三次灌服仅做镇病之用。”
刘大娘收下后,吩咐仆从赶紧去惠民药局抓药,一切安排妥当,转回身道谢。她拉着周袅袅的手边走边说:“多谢周娘子相救,这猫实为我女儿的心头肉了,若它真的出了事,秋娘或也要病了。”
周袅袅牵着祺哥儿的手,随刘大娘向外走去,只留秋娘与小猫在待客室内安歇。待走远些,她才轻声询问:“刘大娘,虽不应我插嘴,但若依旧将小猫养在襁褓中,会影响它的健康。还请问秋娘与这猫究竟是何情况?”
刘大娘霎时苦了脸,长叹一声,缓缓道出此事的缘由。
秋娘自幼便是刘大娘的掌上明珠,待嫁之龄时家中舍不得将她嫁出去,索性招了赘。刘大娘生意做得好,家宅安定,小两口也和和美美,就在去年有了孩子。刘大娘得了外孙自是格外欢喜,花了大价钱求人帮忙取了个“非”字,望这小儿明辨是非,做个有用之人。可谁知天有不测风云,每日能吃能睡的孩子一场病竟夭折了!
“自那日起,秋娘便再没有笑过,不说出房间,就连夫君的面也不见了,我们全家人都愁到不行。”谈及此处,刘大娘又长叹了一口气,“说来也巧,两月前秋娘就开了一次窗户,那只狸奴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嗖的一下钻到了秋娘的房间,自此秋娘逢人便说,是她的非哥儿回来了。哪怕我们都说这只是只猫,她也不听,没办法,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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