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地方,江藏舟发现这是欧阳家的云水榭。
之前便听说欧阳家的云水榭风景别致独特,当年全国闻名的大文豪崔彤来到此地,诗兴大发,还专门题了一首诗在这儿。
待二人走近,围住欧阳平的下人散开,只剩两个小厮架着他,看他喝得浑醉,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欧阳平抬头一看是自家妹妹来了,身边竟还跟着一个没见过的小美人,似乎好像是见过,但究竟是谁一时又想不起来。
他醉得昏头,叫着不知道哪个花楼小娘子的名号就要朝江藏舟扑过来,吓得欧阳步云立马让人赶紧拉住他不让他动。
谁承想这欧阳平醉是醉了,腿脚却灵活得很,大喊着挣脱了束缚就要扑过来。
江藏舟一个闪身,欧阳平就要直挺挺朝她身后扑倒下去,江藏舟又立马伸手拉住了他手肘,找准位置稍稍一用力,疼得他哇哇大叫,支撑不住跪趴了在地上。
为了防身,江藏舟是学过武的,只是不大精通罢了,但要治治眼前这个醉酒的登徒子,也是绰绰有余了。
江藏舟收了手,对旁边下人说道:“你们少爷许是吃了太多酒现下闹了肚子,快扶他下去歇着,煎碗上一碗醒酒汤喝了下去便是了。”
下人急急忙忙搀走哇哇叫的欧阳平。
欧阳步云在旁边全程看着,只觉厉害:“你好厉害啊。”
江藏舟笑了笑:“我捉弄了你哥哥,你还夸我厉害。”
欧阳步云正了脸色,急忙说道:“是我兄长冒犯你在先,你对他不论如何那都是应该的。”说着还说要给江藏舟赔礼,自己兄长竟如此无礼。
后又看江藏舟对这云水榭感兴趣,就带着她在这里面逛了逛。
这边欧阳青在前厅听得下人禀报,说是欧阳平又喝多了酒,便借口说自己不胜酒力,让众宾客接着喝,自己离了前厅往后院来,打算好好教训一番欧阳平,今日家中这么多客人,他还不知收敛,必得让他长长记性才是。
谁知在路上又听得,欧阳平被江藏舟治了一通,已经被搀下去歇着了。
得知二人在云水榭内,他也往这边来。
来时二人正在赏景。
“今日之事是我家小子不对,我替他向娘子赔罪。”
“欧阳员外不必客气。”
“父亲,你不知道,她刚刚一个闪身就把大哥哥制住了!除了您,还没人能让哥哥疼得那样呢!”
欧阳步云对刚刚江藏舟得表现很是佩服,夸了她好几句。
三人寒暄过一番,各自离去。
到了夜半,又听得院外有人喧哗。
江藏舟和身边女使正睡着,都被吵醒了,披了外衣站在房门口朝外边观望。
青陆提议要不要出去看看。
“别人家的家事,还是不去的好。”这么晚了,江藏舟猜多半还是欧阳平闹的,毕竟旁人谁敢在欧阳府大半夜闹事。
又回了屋歇下。
第二天一早,欧阳步云派了人来请江藏舟,去前院看比试。
江藏舟想到了人多,只是没想到这么多。这么大一个院子,设了那么多座位,都还有许多人站着,成群成群的。
江藏舟倒在这看见了几个南州府的熟人,秦兆带着他家长子,虽不及卢家名声大,但也是南州府数一数二的文人世家。
还有一位宣州府的徐太济,这是宣州府和南州府交界水道的漕运通判,江藏舟和他打过几次交道,此人文采极佳。
他们应当是请了来做评委的。
欧阳步云带着江藏舟入席坐下,顺带着给她介绍了几个父亲看好的人,有世家子弟,有寒门,也有商户,到是不偏心。
时辰一到,管家通报,众人安静。
欧阳青出场,宣布规则,公布了今日雅集比试的主题。
今日比试的主题是,春夜。
从此刻开始,三柱香之后,依着主题作诗,前十二进入明天最后一场比试。
这个主题倒是新颖,之前江藏舟参加的雅集多半是以物为主题,什么菊花,渔火,茶叶,月亮什么的。这个“春夜”倒是新鲜有趣。
江藏舟看这院中估计有百十余人,只选出十二名,到真是难了。不过若是要想攀上欧阳府的关系,没点本事那确实不行。
坐了一会儿欧阳步云觉得席上没意思,就提议带着江藏舟出去府外逛逛,让江藏舟等她去换套衣衫。江藏舟便独自在席上等待。
这时候欧阳青过来了,叫了江藏舟去了旁边别院。
到了院中坐定,欧阳青开口,说希望江藏舟日后能多多照顾欧阳步云,她如今虽然跟着自己管了一段时间家中事务,但欧阳青看得出来,她性子还是不够硬,有时处理事情优柔寡断难以抽身,希望江藏舟能多给她些建议。
江藏舟自然应下,但好奇为什么欧阳青看起来像是急于托付,又不好胡乱猜测,便直接开口问了出来:“员外如今正值盛年,步云年岁也不高,若世伯有心,带她在身边多历练几年,以步云的聪慧,想来日后必然是优于旁人百倍,何愁她不能掌管好澄心堂呢?”
江藏舟的意思是带着她多历练几年就好了何必急于一时,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欧阳青听完,很是欣赏的说了句不愧是江家娘子。
说完又叹口气:“不瞒你说,我本也是如江娘子所说,打算让步云在身边多历练几年,步云聪慧,对这纸业也算感兴趣,就是性子软了些,在生意上会吃些亏,不过多见识见识就好了。只是……罢了,告诉你也无妨,上个月自己觉得身子不爽,找了大夫来看,竟然已经积病成疾,想来是年轻时不注意,落下了病根。”
说起这个江藏舟倒是想起来,之前欧阳青还只是一个纸行的打杂工,那个时候还没改姓欧阳,姓张,救了意外落水的欧阳家的女儿也就是欧阳步云的母亲,后来入赘到欧阳家,才改了欧阳姓。
那次落水之后两个人都大病一场,欧阳步云的母亲已于一年前去世,好像就是因病离世的。
欧阳青又接着说:“找了许多大夫来看,问起都是无力回天,想来也怕是时日无多了,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步云。他哥哥不成器,护不了她,现在倒要她去担起家里的大任。
这次雅集一是此前欧阳家有这个传统,二也是希望能不能物色个好男子,日后能帮衬着步云。但我看步云的意思,这么多天她虽也在前厅相看着,但似乎没有看得上眼的。”说完又叹一口气。
江藏舟想了想,回说:“如今看员外面色红润,想来也未必就到了完全治不了的地步。这天下这么多名医,总归都请来看一看,再不济,京中的御医,禀了官家,请来一瞧,就员外家的地位,也是无妨的。
家中祖母前年生过一场大病,是祖父早年间在广南那边遇到过的一位蛮医治好了的,若员外不嫌弃,藏舟也找人带了过来,给员外看看。
至于步云,昨日今日相处下来,藏舟只觉步云性格耿直豪爽,倒也是个爱憎分明的。再至世伯所说优柔寡断,这在商场上倒确是可能会让她吃不少亏。”
思考了一番,江藏舟又问欧阳青有没有让欧阳步云知道他身体的问题。
欧阳青说她母亲离世不久,再告诉她怕她受不住,所以还没跟她说明。
江藏舟便提议说要让她快速成长且也有个准备,还是尽早告诉她比较好。又说她看步云似乎对官场上的事情不太了解,问欧阳青有没有让她和那些官员打过交道。
欧阳青答说:“这宣州府的知府是个圆滑的,也不怕你说出去,毕竟我们同为商贾,对这些个官府的人都有自己的见解。那知府心眼多,怕步云跟他打交道会栽大跟头,而且我也想一步步来,暂时先让步云只管管家中产业,其他的还是由自己来。”
“可以先不让步云自己和他们打交道,但起码要让她见识一下这些官场中人的行事。看得出员外平日把步云保护的很好,我看她见了官员一概都是客气行事的。但若您想她成为一家之主,这样反而是在害她。官场之人多狡诈,日后稍有不慎便是大祸。”
欧阳青只叹口气:“此前她母亲去世,叮嘱我要照顾好步云,我只认只要我欧阳青在一天,就没人能欺负我家女儿。谁想老天不作美,平儿也不争气,偏要让步云担着这些。罢了,你说得对,还是不能心软,该让步云见识见识,改改她的性子,日后才不会吃大亏,害了自己。”
话毕,江藏舟从别院出来,正好欧阳步云也换好了衣衫,二人出街同游。
宣州府造纸闻名天下,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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