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南州府,江藏舟便派人去广南找那位蛮医过来。
等派出去的人接了她过来南州府,江藏舟准备着后日就启程去宣州府见欧阳青。
正好江言朗在江藏舟房里玩,无意间听见她要往宣州府去,闹着也要去。
江藏舟又想着上次在宣州府给几个小辈买的东西他们都很喜欢,不如带着他们一道过去玩一玩,也能掩护着不让欧阳步云生疑,于是叫了人去吩咐,有想要去的都报了过来,江藏舟准备车马船只出行。
到了宣州府,将小辈们都安排在客栈,只和欧阳步云说有些生意要谈,让欧阳步云带着他们出去游玩,自己暗中带着蛮医去了欧阳府。
那蛮医初步看过,也有些犯难,只说还要细细诊过。江藏舟就让她在府里给欧阳青仔细相看,自己又去找了欧阳步云,和她一起带着小辈们游玩,预防着她突然回府露了馅。
在城里逛过,欧阳步云给买了许多东西,马车都快装不下了。
欧阳青早已在宣州府最大的酒楼设了宴,看他们玩得差不多时间了,叫了下人来让他们过去用饭。
江藏舟见欧阳青现下一身轻松,想来是那蛮医有法可治,也庆幸一番。
到了酒楼里,看见客满堂前,生意确实是好,还有乐人在旁吹些笛箫抚琴拨弦。
小辈们走在前,江藏舟和欧阳步云在后面交谈着。
忽见得江映盯着一个乐人看了许久,路也不看,撞上了走在前的江刻璟。
江刻璟瞥了她一眼,但碍着江藏舟在,也没说什么。
江藏舟看了眼那乐人,认出来,是元宵那日,在欧阳家画舫上吹笛的人。
江藏舟也未说什么,跟着进了欧阳青安排的雅间。
一时间筷箸交错,畅快宴饮。
趁着江藏舟净手回来还未入席的时机,欧阳青告诉她蛮医说他的病能治,只是她得回去准备些工具药草,至于能不能彻底根治,得看欧阳青的身体情况,但就算不能根治,也能给欧阳青续上两三年的命数。
江藏舟想了想,说:“那我自派了人送她回一趟广南那边,左右需要些时日,下月二十我准时带了她来给员外医治。这段时间员外还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
欧阳青点点头,松了口气。
不想欧阳步云看见二人都离了席,出来找寻,正好全听见了。知道父亲有事瞒着自己,但她清楚,父亲肯定是为了自己好,因此也没过问,后面只叫了人细心留意着。
南州府最近出了多起小儿失踪案件。
府衙的人查过之后,发现可能跟靖江水路上的航道有关联,失踪的小孩很可能是从这条水路被运往了饶州府甚至更下游。
于是沈从山递了函到饶州府,申请联合办案,让饶州府配合捉拿凶犯归案。
靖江从南州府西边流过,从宣州府北边穿过然后顺着宣州府和饶州府中间往南流去,是三个州府的重要航道,几乎没有哪家大商户不往靖江走的。
官府把南州府饶州府里家中生意运输主干道在靖江的商户都访了一遍,希望能有些有用线索。
江藏舟得了消息,知道最近府衙在调查这个案子,听说是和各家水上运货的航道有关,便着人去查了一查自家的水路,不要出了什么问题才是。
过了约莫半个月,江藏舟照常往下面茶园去理事,听得青陆说,官府昨天半夜出调了大批人力,在三个州府交界之处的江上准备捉拿凶犯,只是不知道怎的,扑了个空,竟一无所获。
自那之后,官府每夜都派了人在江上巡逻守卫,对过往的船只检查也严格了许多,只是过了快半个月,再没见那伙贼人的行踪,但却一直有小孩不断失踪。
各家有小孩的,都不敢让孩子离开视线半步,每日只在家中待着,不敢出门去。
官府现在也一筹莫展。
现下已到二月,马上就要开采第一批春茶,江藏舟带了人往江宁府去办茶引。
往年江家办茶引都是在十月份前后就办好了,去年因着那场时疫耽搁了,不过江藏舟早已派了人到江宁府打点,将往年江家该有的茶引尽数给江家留着,过了年便立即过来办理。
原南州府知府谢正安是祖父旧交宋风宋老先生的门生,现在在江宁府做江南东路提举常平司的仓使,此次办茶引也连带着要定贡茶,因此江藏舟也带着去简单问候了一番。
江藏舟在茶盐司拿了批文,又去转运司办正式茶引,转运使司如今是陈恪当值,也与江家有旧交,因此办事顺利简单,不需多费心神。
每次来江宁府,也都少不了要打点打点关系,无论是官员还是这些个同乡的商户文人,都要一一设宴拜访,因此之前就在江宁府置办了所宅院,每次来都要待上将近一个半月。
但现下年关刚过,这一久又琐事颇多,春茶采摘在即,因此此次匆匆料理,不出半月,便回了南州府。
回南州府前,江藏舟又去江宁府大慈恩寺拜过,为祖母祖父供了灯,给母亲的牌位亲自添了香油。
总说大慈恩寺是很灵验的。
回了南州府,也到了和欧阳青约定的日子,那蛮医也从广南回来到了江府,江藏舟便带了往宣州府去,为了支开欧阳步云,说是去接她过来南州府做几天客。
这三日里江藏舟带着欧阳步云在南州府逛了逛,又带着她到何家布坊里挑了好些料子。何家布坊是姐弟管事,姐姐何仪弟弟何俨,在这南州府之内,除了江言霁,江藏舟就和何仪最相熟了。
三天之后,江藏舟送欧阳步云回去,顺带把那蛮医接回来。
今日倒是艳阳高照,江上风平浪静。
行船途中,江藏舟在船舱里呆闷了,出来甲板上透透气。看着江上一览无遗,不想正巧瞥见一艘小船,船头船尾各站一个船夫,船舱紧闭。
江藏舟觉得奇怪,那船上的人很警惕,江家的船稍稍靠近,他们便立马拉远距离。且门窗都紧紧闭着,看不到船舱里是什么状况。
于是又进了船舱从窗户缝里暗中观察。
不会刚好给她撞上了吧。
难怪官府的人一直查不到,感情是灯下黑,偏挑了白日里检查最松懈的时候走。
江藏舟又吩咐万青来继续盯着,等船靠岸之后即刻去府衙找孙禄。
又立马要叫了人去回禀南州府饶州府两府府衙。
话说到一半,江藏舟突然想起青陆说那夜官府的人都扑了空,怕是官府之中有这伙人的内应。
想了想,索性让孙禄带了人去,悄悄拿住,等抓住了人,再上报也不迟。
思索一番,又决定让欧阳步云去回禀孙禄,这样就相当于欧阳步云给宣州府衙的人情,日后孙禄紧着这一层也能多帮衬着欧阳家。
孙禄是个聪明的。
即便知道是自己给的情,也会给欧阳家面子。
等船一靠码头,欧阳步云直奔府衙。
江藏舟吩咐她尽量少让旁人知晓,只告诉孙禄一人即可,告诉孙禄之后再派人去知会南州府衙一声。自己在南州府也算好办事,这份情不承也罢,刚好给了他们两个。
江藏舟换了小船,慢悠悠远远地跟着那艘商船去。
欧阳步云见了孙禄,说了情况,孙禄立即领了人乘船追去。
江藏舟远远地看见了孙禄的船队,知道自己该做的事已经完毕,就命人掉头回码头,换自家的大船回南州府去。
孙禄在江上抓了人,双方正在交易时刻,被孙禄抓了个正着,人赃俱获。
但很快,孙禄发现了大问题。
来交易的是饶州府最大的酒商李继兰的人。他身上带着一份名单,上面罗列了数十位达官贵人,州府,京城。
这不是他一个小小同知能承受得起的。
那些人想做掉自己轻而易举。打开那份名单,宣州府知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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