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询结果——‘中元’的母亲和弟弟妹妹】
“你的那个修习?”尹凌回忆起那次门前斗殴时,站在唐芜身侧一言不发的半大少年,脸色也难看了起来,“好像……确实有点像。”
093确凿的证实比尹凌模棱两可的确认来的更快。
唐芜是个脸盲,她把魂魄用符箓拘下,并不是认出了谁,只是因为被触动了一瞬灵感。
现在得到答案,她沉默着站起身,沿着来时路,下山往城里去。
尽管唐芜的脚步并不快,跟在她身后的尹凌还是有些喘不过气。
她身上仿佛有一个气压极低的漩涡,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引发一场无法收拾的灾难。
日头偏西,姓钱的乡官带着人在城门口等他们。
见到他们带着一块黑幡回来,喜出望外地迎上来:“二位仙人把魔头除掉了?真是英雄出少年,不知二位可愿赏脸到府上——”
一剑枭首。
所有人都呆呆地注视着那喷涌而出的血柱。
尹凌也一样,虽然他也想过给乡官应有的报应,但没想到唐芜会做的这么激进,这么果断。
一个妇人扑到颓然倒下的无头尸体上,嚎啕大哭,尖声咒骂:“官人与那魔头不过虚与委蛇,虽然牺牲了周围的几个镇子,但也是为了保住城里的更多——”
依旧一剑枭首。
人头滚落,再多一具聒噪的尸体。
唐芜收起滴血的符剑,冷眼扫过所有人。
清秀的少女如同天降煞星,抬手便夺去在场最有权势之人的性命。
乡官莫名被杀,若是朝廷追究失职之罪,在场都难逃一死。
官兵没办法,硬着头皮颤颤巍巍地举起长戈,将二人团团围住。
对方手指微动,官兵们齐齐被吓退一步。
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然而没有,反而是地上两具鲜血横流的尸体上,飘飘忽忽地升起纯白光点,唐芜手腕一扯,光点便悬浮在所有人眼前,模糊了她的面容。
“尹凌,你来说。”每一个字都像裹了冰碴。
定定神,早就不是玄学文盲的尹凌自然认出了那光点是什么。
他拔出横刀,一掷而下,刀尖铮然没入城门土地,如同威慑。
扶住插在地上的刀柄,尹凌毫不露怯,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朗声道:“默许邪修屠镇灭人,知情不报大梁蓑衣卫,不报七星廉贞台,为虎作伥,骗玉衡道长上山被杀,阵中再有修士来时,打探其修为给邪修通风报信。”
“这光点,乃是还未炼化的百年寿元,从何而来,为何能有,想必不用某再多说!”
“诸位还要拦着吗?”
字字掷地有声。
官兵们一片哗然,犹犹豫豫地放下长戈,可见不知情的占了大多数。
唐芜突然向前一步,攥住其中一个官兵的衣领。
官兵腿一软,跪倒在地:“我错了,我只拿了一点银子,求求仙人放过我吧!”
那双古井无波的黢黑双眸在他眼前放大,再放大,占据所有视野,这一生的记忆就这样如走马灯般掠过脑海。
搜魂。
随着官兵口吐白沫昏死在地,发光的红色箭头出现在另外几人头顶,仿佛阎王的标记。
被标记的官兵家眷注意到身边人异样的目光,眼珠颤抖着向上移去。
只看到一片阴影。
拔刀即走的尹凌一跃而起,如同狩猎的黑隼,一刀毙命。
剩下的人尖叫着想要逃走,却被咬牙切齿的同僚亲友满怀愤怒地拦住,被迫直面勾魂无常的刀锋。
“走吧。”人群自觉给握着黑幡的唐芜让出一条路,直通那间来时的宅邸。
尹凌应了一声,小跑着提刀跟上。
-
阵法一闪,与尹凌相熟的玉衡弟子轮值廉贞台正无聊,这会儿瞧见熟人,刚想打个招呼,就看到对方拼命摆手。
疑惑地将视线转向天灵根大明星的同行人,是个不认识的少女,冷着一张俏脸,穿着摇光弟子制式的白色交领道袍,脑子里却对不上这号人。
接着瞥见她手中黑幡。
玉衡弟子猛地起身,神情紧张:“你,你们不是去查探寒泉的吗,怎么还带回来一面万魂幡,哪来的?”
摇光衣着的少女与他擦肩而过,压根没理他。
“有急事,等会儿再详报。”尹凌匆匆投来抱歉的眼神。
跨入太微垣的传送阵,到摇光主楼,空间稳固的刹那,唐芜抓住尹凌手腕,留在小院的瞬身符发动。
乞巧搬了把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正抱着抄来的心得笔记仔细研究,太过专注,以至于被突然出现在院中的人吓了一跳:“阿芜?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又看到她身后的尹凌,乞巧有些嘀咕:“怎么天灵根也来了,难不成是知道中元做了大餐?”
“中元在小厨房?”唐芜缓和了脸色,开口询问。
“对呀,为了庆祝引气成功,中元说要做好吃的,他妈妈教他的拿手好菜。”乞巧笑嘻嘻地附到唐芜耳边,压低声音问出后半句,“他不会是来蹭饭的吧,饭没烧够诶,要不我再去食肆打一份?”
沉默。
“我听得到。”尹凌想做点表情,最后只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能让他出来一下吗,唐,阿芜有事找他。”
乞巧背着他吐吐舌头,向屋里喊:“中元,阿芜找你!”
“怎么了?”一阵叮叮哐哐响动过后,中元擦着手从小厨房门口走出来,鼻尖蹭着一点灶口的灰黑。
唐芜取出那三张材质特殊的银灰色符箓。
三张近乎透明的面孔出现在空气中。
乞巧困惑地挠挠头:“这是什么?”
看着看着,她突然脸色一变,猛然回头望向中元。
中元嘴唇翕动,恍如梦呓:“妈?”
叹了口气,唐芜开始讲述此行来龙去脉。
向来沉默的少年连悲伤都寂静,他无声地听着,只有泪水滑落脸颊。
为了方便择菜特意留长的大拇指指甲,常年带着点黑,此时深深嵌入紧扣着的手腕,成了红色。
“可这个月上旬我寄钱回家,替我送信的叔叔还说,我妈让我好好吃饭,不用省着给家里。”他仿佛噩梦未醒,声音昏沉,“怎么会呢……”
“上旬?”尹凌忽然出声。
唐芜也站起身。
中元从令人迟钝的悲伤中回神:“怎么了?”
尹凌咬牙:“说明我们还漏了一个人。”
-
他们再次通过阵法来到岱舆郡,乡官私邸因为没了主人,被轻松闯入。
找上平日替中元往家里送信送钱的中年管事时,对方在收拾细软包袱,却没想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被面容扭曲的中元正正好拦在门口。
管事瞄见他身后那两位今日傍晚在城门大开杀戒的煞星,腿一软,跌坐在地。
唐芜递给中元一把生了锈的刀,贴心地将门关上。
门内传来犹如困兽的怒吼哀嚎,撕心裂肺,质问为何他的亲人会遭此横祸。
直到星夜将启,归于宁静,唐芜才扯着尹凌走进去。
院中有一个被千刀万剐的死人。
中元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声音闷闷的:“他说他就是看不惯我这么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只是因为有灵根,就攀上七星楼,每个月寄回来的钱比他的月例还多。”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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